36、万圣节舞会（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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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另一个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她飞快地转过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西弗勒斯。
当然，还有马尔福和他的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
斯内普终究抵不过卢修斯•马尔福的威逼利诱——他没有意识到这时他本身就想去的结果。走进这个嘈杂的场所，他仍然犹豫着。随后他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凯瑟琳来。虽然她戴着面具，但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他不会忘记那双眼睛，也不会辨别不出她的声音。
眼前的女孩活脱脱一个意大利文艺复兴书籍中走出来的人物，斯内普想起自己家里挂的一幅那样的油画。她的颈部和肩膀裸露着，冰蓝色的礼服里紧束的胸衣显出她纤细的腰肢。长袖上衣的长切口设计，露出里面白色的丝质衬衣。宽大的裙摆刚好扫过地板。真是一件美丽的礼服，淡而清澈的蓝色仿佛衬得凯瑟琳的眼睛更蓝。斯内普发现他已经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西弗勒斯。”凯瑟琳道，她退后几步，眼睛低垂，有点害羞，不敢去看他的脸。“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尴尬地想找个话题聊聊。
“刚才。”斯内普的脸色还是一样的阴沉，他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站在凯瑟琳身边的拉尔夫•德•莫尔赛夫。他当然认识这个家伙，莫尔赛夫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私家稀有魔药材料供应商，看来今天也受到了邀请。
“啊，原来是斯内普先生。”莫尔赛夫朝斯内普友好地点了点头，“多参加些社交活动是好事，斯内普先生，别一天到晚都呆在坩埚前，要我说，像霍拉斯那样的老滑头，最懂得怎样享受生活了，看这个小小的晚宴办得多愉快！他在魔药方面也是个天才。顺便说一句，你今天真够帅的。”他朝斯内普遥遥一祝，然后饮尽了杯子里的酒。
这个家伙在讽刺。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想，他知道自己穿的是破旧的二手袍子，不是高档燕尾服，头发油腻腻，一点儿也谈不上帅。相反，这种客套的恭维话是他最为厌恶的，而这个喜欢故作幽默的法国佬显然就爱来这一套。斯内普冷冷地盯着莫尔赛夫，恨不得把一大锅活地狱汤剂从头到脚给他浇下去。
“哇，看来小朋友生气了！”莫尔赛夫欠扁地笑道，“难道是想把活地狱汤剂浇到我头上吗？不用担心，我的‘盔甲护身’练得相当熟练。”
“呃，那没什么的，莫尔赛夫先生，西弗勒斯只是在开玩笑，对吧？”凯瑟琳解围道，她看得出来这两人以前就认识，而西弗勒斯显然对他很不满。可这里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万圣节舞会，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得意门生和魔药材料供应商打起来吧。
“噢，当然，当然是在开玩笑，今天可是万圣节，‘不给糖就捣蛋’！”莫尔赛夫做了个鬼脸，然后突然扭头看向另一边，“嘿，你们看见了吗，刚才那边有个美女含情脉脉地盯着我呢？”
“。。。什么？”凯瑟琳不明所以。
“不管了，你们慢慢聊，她一定是看上我了。”莫尔赛夫随手把空酒杯往吧台上一方，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蠢货。”斯内普低声咒骂道。
“西弗勒斯，别这样说。”凯瑟琳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跟他在一起呆久了就连你的智商也顺带变低了吗？”
“既然你已经迟到了就没有理由对别人说三道四。”凯瑟琳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她几乎不记得上一次西弗勒斯这样恶毒地讽刺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迟到？”斯内普冷笑一声，“没人规定我该什么时候来吧？只要我能够阻止，总是不允许任何人给我什么不方便的。”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表达了这样一种情绪：“真见鬼！”，还有另一种莫名的愤恨。
“你是说——”凯瑟琳异常地平静，“我让你感到麻烦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看向别处，仿佛并没听见这句话。
凯瑟琳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她的心不仅凉透，更已冻结成冰。他离她的距离比以前更远，而她丝毫不知道该如何唤回他。她赌气般地走到房间里的另一端去了，同时故意欣然接受了下一位男生的邀舞。她受够了。
另一个角落。
相比舞池中的嘈杂吵闹，这里是显得安静许多。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儿发生的事，而在最热闹的环境中的谈话反而是最安全的，因为你不必担心隔墙有耳——想听清自己身边的人说话都得把耳朵凑得很近呢。
拉尔夫•德•莫尔赛夫先生就这样走近了，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高脚玻璃杯，不过里面是杜松子酒。法国来的巫师似乎更偏爱各种麻瓜的饮料。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玛丽。”他对着角落里一个高挑的身影说。
格林夫人回过头来，没有说话，却盯着他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同样明亮的天青蓝眼睛。
“不打算叙叙旧吗，亲爱的玛丽安娜？”莫尔赛夫狡黠地一笑。
“你为什么在这里？”格林夫人冷冷地说，就算是观察再细微的人也难以捕获她眼中那一瞬间的惊讶。
“和你一样的原因。”
“什么？！”
“要知道，仅仅当她一门课的教授是完全不够的哟，好吧，再加上伊恩，两门课，也不够，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守着她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格林夫人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控制的情绪来。她退后几步，眼中的是恐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谈论我们的女儿，玛丽，”莫尔赛夫上前靠近了她，将嘴唇靠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的小女儿，凯瑟琳，对不对？你用了你母亲的名字。”
“你。。。。。。”格林夫人愣住了，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的语气又变得平静起来，“恐怕你记错了吧，我们只有过一个儿子，他的名字是伊恩。”
“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你给了她那只戒指，对不对？”
格林夫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但她没有否认。
“不得不说，你把她藏得很好，但你无法给变得是她的容貌，特别是眼睛，”莫尔赛夫微微一笑，“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是无法释怀吗？”
“。。。。。。永远都不。”格林夫人咬牙切齿地说，她躲藏在阴影里，舞会上炫目的灯光是不是掠过这里，没有人能弄懂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无论如何，”莫尔赛夫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笑容消失了，“我要带她回法国。英国已经不再安全了。”
“这里是霍格沃茨！”
“那又怎样？你我都很清楚，就算是霍格沃茨，也不能做到无坚不摧。”
短暂的沉默。
“好吧，但愿你能成功，”格林夫人又重新回到了她冷漠无情的样子，仿佛对一切都丝毫不关心，“她绝不会那么轻易地久答应跟你走。”她走过他身边时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其中夹杂着一点讽刺。
“哦，是的，不过，以一个失散女儿多年的父亲的名义？”莫尔赛夫又微笑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所有人都取下了他们的面具。凯瑟琳在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中搜寻，没有找到西弗勒斯的身影。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过至少波特没再来缠着自己跳舞不是吗？
斯内普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黑暗中，挥之不去的全是凯瑟琳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万圣节舞会（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