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困惑 ...
-
没有人见识过世界上的一切，也没有人能够通晓一切。
次日清晨。刺耳的闹钟铃声响起，和煦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温暖舒适的四柱床上。凯瑟琳•帕克斯把头深深地埋在被窝里，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乱糟糟的黑发散落在蓬松的枕头上，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好看的光泽。她双眼紧闭，呼吸缓慢悠长，像是睡得很沉。
然而事实上，她几乎整晚都是清醒的，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从那个该死的噩梦醒来之后，凯瑟琳就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再睡着了，尽管她困倦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十分钟后，铃声再次响起。凯瑟琳恼火地随手抄起一个枕头砸过去，想让那只扰人清梦的闹钟从此形失影消，可惜她低估了魔法闹钟的坚固程度。无奈之下，凯瑟琳只能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念念有词地欺骗自己（“多么美好的一夜啊。”她自言自语着。），一边睡眼朦胧地走进了盥洗室。她不想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仅此而已。
半个小时后，凯瑟琳站在镜子面前仔细地打理自己。套上校袍，将拉文克劳的学院徽章别在胸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查看是否有不妥之处。说实话，凯瑟琳平时并不是一个十分注重外表的人，但在昨天出了那样尴尬的事之后，给新同学留下一个好印象就非常有必要了，毕竟自己要同他们一起在这座哥特式的城堡里共同相处七年，而现在谁也不了解谁，如果自己不说，没人知道凯瑟琳•帕克斯其实是一个孤儿。她天真地认为，只要拿到好的学习成绩和隐瞒自己本来的出身，就可以像莉莉那样收获许多友情，这是凯瑟琳一直渴望却又得不到的东西。
“咚咚咚。”有人在敲宿舍的门，很有礼貌地控制着节奏和力度，声响恰到好处。
凯瑟琳很好奇会是谁在大清早找自己有事。开门一看，只见一位面无表情的褐发女生站在自己的房门前，高高瘦瘦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沉甸甸的黑框大眼镜，挡住了她的大半边脸——凯瑟琳几乎在一瞬间就认出了这独具特色的容貌，拉文克劳女生级长，爱丽丝•戴维斯。
“早上好，戴维斯学姐。”凯瑟琳用力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愉快地朝她打招呼。
“帕克斯。”级长微微颔首，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凯瑟琳不由得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微笑过，“我认为你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凯瑟琳不解，她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无知。
“拉文克劳也有自己的规矩。”戴维斯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
“规矩？”凯瑟琳更加疑惑了。迷迷糊糊地开始回忆着杰克有没有同自己提到这方面的事情。
“我们尊重每一位拥有智慧的人，”戴维斯无神的黑色眼睛突然迸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声音说，“我们不在乎魔法的黑白之分。无论是当今校长，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我们尊重每一位有智慧的强者，至于——”她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从头到脚扫视着凯瑟琳，这让凯瑟琳觉得很不舒服。戴维斯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一个麻瓜出身，自然不会懂得多少。但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她的声音突然变大了，“明白吗？”戴维斯厉声问道。
凯瑟琳胆战心惊地胡乱点了点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原本以为拉文克劳会是一个温温和和的地方，难道，书看多了就会滋生心里阴暗面变成这副模样吗？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懂戴维斯究竟说了什么，黑魔王，邓布利多。。。。。。他们跟自己有关系吗？其中一个昨天才刚刚认识，另一个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而凯瑟琳只想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学生罢了。
送走了级长大人，凯瑟琳收拾好课本，便随着几个人走下一圈一圈的螺旋楼梯，朝礼堂的方向走去。暗地里，她观察着学院里的同学，不过他们看起来似乎还是挺正常的，或许只有戴维斯学姐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吧？
今天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舒服极了。凯瑟琳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她期待着自己新学期的第一天。然而，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他们恰好碰上了迎面而来的一群斯莱特林们，两方的级长都只是形式性地点点头，两个学院的关系向来都还不错。凯瑟琳迫不及待地在人群中寻找着西弗勒斯的身影，最终在队伍的末尾找到了他。然而原本开心的想朝她打个招呼的凯瑟琳在对上西弗勒斯冷冰冰的目光时犹豫了，感到突然很不确定，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两个别扭的人，分别走向了礼堂对立的方向，一个往右，一个往左，相邻的长桌，仿佛隔了很远的距离，永远走不到头似的。同昨晚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今天面对凯瑟琳的，只有西弗勒斯的后脑勺。
事实证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完全按照自己的设计去生活，然而一切也不会如想象中的那样简单。现在，凯瑟琳天真的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大概是来得最早的两个学院，长桌旁几乎都坐满了人，而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长桌都空荡荡的，只是零零星星地坐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凯瑟琳的视线在长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背着书包坐到了三个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的三年级女生旁边，虽然有点吵，但是这恐怕是还空着的位置中最好的了。
“早上好。”她礼貌地朝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同时伸手去够盘子里的小圆面包，她感觉自己饿坏了。
凯瑟琳没想到，就在小面包即将到手的前一秒，一只手飞快地伸过来，把剩下的几个面包一股脑儿全抓走了。凯瑟琳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然后她又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壶热腾腾的牛奶，刚想去拿，可另一只手又伸出来迅速抢过牛奶，给它的主人倒满后把壶子放到了更远的地方——凯瑟琳拿不到了。
“嘿，这是怎么了？”凯瑟琳讪讪地收回手来，有些不自在地摩挲着衣角，疑惑地看向此时正在小口啜饮牛奶的金发女生，不得不说，她长得漂亮极了，比凯瑟琳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漂亮。
“没什么，”女生朝凯瑟琳友好地微笑了一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很可爱的手镯呢，帕克斯，”女生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哦，这个发卡也不错，不过戴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呢，糟蹋了好东西。”
金发女生旁边的另外连个女生尖声笑了起来，刺耳难听。
“看看，穿在你身上的是什么？”其中一个说，“家养小精灵的旧枕套吗，还是路边捡来的碎布头？哦，奈莉，我敢保证帕克斯小姐穿得比你家的家养小精灵还要寒酸。”
“我们可爱的帕克斯小姐需要长点记性，”那个叫做奈莉的金发女生恶狠狠地说，“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你为所欲为的麻瓜老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凯瑟淡淡地说，低着头，盯着左手腕上样式简单的银色宽边手镯上镶嵌的那颗远远地橙黄色石头，长长的黑发垂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大半边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她却觉得这样让自己很有安全感。这种情况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因为她很清楚有些时候高年级的学姐教训低年级的同学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明白？”奈莉高傲地站起身来俯视她，伴随着另两个女孩难听的嘲笑声，“我想你首先需要学会如何尊重学姐。”
从头至尾，凯瑟琳都一直垂着头，默默无言，不发一词。其他女生见她被训得可怜兮兮的，心软的想上前安慰一番，又顾忌着奈莉•格林格拉斯的盛气凌人，平时一般都没有人敢惹她，只得作罢。等到奈莉带着她的两个跟班扯高气昂地离开之后，就连格兰芬多的长桌都也快坐满了。凯瑟琳取来几块曲奇饼塞到嘴里，却味同嚼蜡。
“你还好吧？”一个女孩子犹犹豫豫地问道，她有着一头漂亮蓬松的红色卷发，“格林格拉斯向来都是这样。我想那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毕竟你没有室友。。。。。。我是说，学校至少应该安排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跟你一起住，也好互相照应。”
“谢谢，我很好。”凯瑟琳客套地答道，眼中闪烁的其实是某种拒绝。她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罪无可赦的事情导致素不相识的学姐翻脸，但是她也没有那个心情再去询问。如果他们指的是昨天当众摔的那跤。。。。。。凯瑟琳拿起手边的金色高脚杯送到发白的唇边，却忘记了那里面装了是南瓜汁，差点一口吐出来。她在想事情的时候容易做傻事，这一点已经被证明了许多次了。
凯瑟琳拿出课表查看今天的课程。第一节，自家院长的魔咒课，同赫奇帕奇一起上。她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站起来往外走，想早点找到教室。
“嗨，凯特琳娜！”经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杰克笑眯眯地向她打招呼，同时还挥舞着一个香喷喷的牛角面包。
“嗨，杰克。”凯瑟琳有气无力地敷衍着，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情去同好友笑闹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至少可以让自己觉得好受一点。
“早上好，凯瑟琳！”随后，刚刚进入礼堂的波特也注意到了她，热情地迎了上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布莱克，卢平，佩迪鲁和红头发的莉莉，他们五个好像总是形影不离。“这么快就吃完了？来我们这边坐坐吧。”波特热切地看着她。
“早上好，詹姆斯，”凯瑟琳朝波特一行人点点头，然后意外地发现莉莉一副气鼓鼓的神情，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凯瑟琳勉强地朝他们笑了一下，“还有。。。。。。莉莉。不过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想我应该去上弗利维教授的魔咒课了。”
“你在说什么呀？”莉莉惊叫起来，“今天上午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