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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斯莱特林永不背叛 大概就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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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看了看聊家事的我们母女俩,默默地随便拿起一本书退出了书房。
妈妈终于无法再回避,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讨好笑容,对着我小声道:“不好意思啊乖女,妈妈错了嘛……主要是……主要是当时机会太难得了!系统说两个世界的壁垒刚好在那个时间点、那个位置出现了极其罕见的薄弱重合缝隙,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比抓住金色飞贼还小千万倍!错过这一次,我可能就永远……永远回不去我原来的世界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故土的思念。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几乎是低吼出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保持冷静分析的状态,尽管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在你给我看的那本书里,亲世代,也就是我们十一岁踏入霍格沃茨的时候,伏地魔的势力正如日中天!食死徒横行!整个英国魔法界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你就让我一个人去面对一个黑魔王?!一个很可能因为你的‘背叛’而对我怀恨在心的、切了灵魂的疯子父亲?!”
恐惧和荒谬感交织,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就说嘛,没有父亲多好,我以前的日子多幸福啊,我之前还非要渴望一个父亲。看吧,无知是多么的美好,至少不用因为害怕被亲生父亲杀掉而胆战心惊。
现在,我疯狂纠结的就是伏地魔对于一个“意外产物”的态度。按照常理来讲,不管对方喜不喜欢我这个女儿,基于血缘和纯血的潜在价值,都应该会担起责任,或者至少控制起来。
但是对方是伏地魔!伏地魔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他的“常理”就是没有常理!毕竟他都丧心病狂到切了好几次灵魂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和他正常共情、用逻辑推断他行为的人了!
他看待我的眼神,可能和看待一件突然出现的、属于他的、但可能碍事的“物品”没什么两样——有用则用,无用则毁。想到这个可能,一股寒意再次席卷全身。
我把我的恐惧和分析一股脑地倒给了画像中的妈妈。
显而易见的,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画像里的妈妈只是露出了更加愧疚和担忧的表情,却给不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或保证。她的认知也仅限于那本书和她的“过去”,对那个疯狂的黑魔王,她也无法预测。
我忍不住问她,带着最后一丝抓狂:“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
名字其实是最大的一个暴露点!我的名字叫达芙妮·玛丽戈尔德(Daphne Marigold)。玛丽戈尔德(Marigold)是妈妈的姓氏!而作为少有的、在学生时代就展现出惊人天赋的混血斯莱特林,玛丽戈尔德女士在当时的霍格沃茨乃至纯血圈子里都相当出名!
更不用说,她当年和那个被称为“行走的迷情剂”、让无数女巫疯狂的汤姆·里德尔(Tom Riddle)是一对公开的情侣!
到时候一旦进入霍格沃兹,这个名字,这个年龄,简直就是举着大喇叭在对所有知道这段往事的人喊:快看!我是玛丽戈尔德女士和汤姆·里德尔的女儿!
妈妈心虚地眼神乱飘:“那个……那个……当时就觉得‘达芙妮’挺好听的,希腊神话里的月桂女神嘛,象征纯洁和胜利……‘玛丽戈尔德’的话,当然要跟妈妈姓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那些她爱看的“带球跑”的麻瓜小说里,那个“球”一般都是跟着妈妈姓的!她却忽略了魔法界名字背后强大的魔法联系和现实中的致命风险!
我已经不指望自己的妈妈在取名这种“小事”上有智商这种东西了,我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打断她:“所以你当初逃跑的目的是什么?生怕伏地魔凭借着我这个闪闪发光的姓氏找不到他的血脉是吗?你难道忘记了魔法世界有血缘魔法这种东西存在了吗?你这简直是自投罗网通知书!”
现在改名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在魔法界,巫师的真名是与灵魂有微妙联系的,具有魔法效力。
我的名字也早已被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记录在案,那是千年魔法契约的力量,无法更改!
至于换一个魔法学校。先不说我一个5岁的小孩怎么跨越国界。单凭我是斯莱特林血脉后裔这一点,霍格沃茨的古老契约就会产生强大的吸引力,我有这种预感,我必须去那里!
我:心累ing,感觉身体被掏空。为什么我要突然面对一个“我是黑魔王女儿”的恐怖片剧本?
这件事最终并没有在画像妈妈那里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解决方案,反而越想越焦虑,越想越觉得前路一片黑暗,危机四伏。巨大的压力和身份认同的混乱让我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我心不在焉的来到了客厅,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趴在西弗勒斯单薄却莫名让人安心的肩膀上,把脸埋进他洗得干干净净、带着淡淡醋味和毛线气息的颈窝,试图放空大脑,暂时逃避这沉重的现实。
唔~还是香香软软、心思纯粹的西弗好。至少在他后来周旋于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间呢,伏地魔是根本不带怕的。
感受到我异常的依赖和低落的情绪,西弗勒斯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只是身体绷得更直了。
过了一会儿,我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西弗,等11岁我们去霍格沃兹的时候,我们装不认识好不好。”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保护他的方式。伏地魔的怒火和关注,不该波及到他身上。
西弗勒斯却猛地动了起来。他有些强硬地掰着我的肩膀,让我不得不离开他的颈窝,强迫我抬起头,面对着他。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此刻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郑重其事,紧紧地锁住我的目光:“达芙妮,我会是个斯莱特林。”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
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强调这个。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危险有什么关系?
“斯莱特林对待认可的友谊,”他顿了顿,“绝对忠诚。”他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石板上。
我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说你不忠诚的意思!我们只是装装样子,私底下我们肯定还是最好的朋友!我是不想连累你!你懂不懂?那个人太危险了!”我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拔高。
西弗勒斯依旧严肃,小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他话语的力量刻进我的心里:“我们商量好的,达芙妮。你给予我学习的途径,给我庇护,给我知识,给我……一个不一样的可能。作为交换,我以后就是你的专属魔药大师。这不是玩笑,是誓言。”
他小小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荣辱与共,生死相依。这是斯莱特林的方式。我们应该一起面对危险,没有你一直付出、独自承担的道理。”
他再次强调,“达芙妮,记住,我们会是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永不背弃自己人。”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那是属于幼蛇的、对认定的“自己人”最原始也最坚定的守护宣言。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壁炉的火光在西弗勒斯坚定的侧脸上跳跃。他那句“斯莱特林,永不背弃自己人”,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刺破了因伏地魔身份带来的厚重阴云,在我冰冷的心底投下了一小块温暖的、带着荆棘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