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医传人》一湾小清泉

8、虎爪再伸·阴谋乍现 王虎带人围

　　秋阳正烈，炙烤着苗岭的青石路。楠楠带着石伯、王仲山刚从断魂崖寻药归来，竹篮里的还魂草沾着晶莹的露珠，药香混着草木清气，在空气中弥漫。
　　行至苗寨山口的老榕树下，三人正欲歇脚，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山道拐角处传来，紧接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便堵死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王虎。他敞着怀，露出胸口狰狞的虎形刺青，汗水顺着横肉滚滚而下，手里甩着一根油光锃亮的皮鞭，鞭梢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
　　身后的汉子们个个手持棍棒，脸上带着凶戾，显然是有备而来。

　　“楠楠小丫头，别来无恙啊？”王虎的声音粗嘎如破锣，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石伯脸色一变，立刻将楠楠护在身后，紧紧攥着肩上的药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王仲山也下意识地挡在另一侧，手按在药箱的铜扣上，眼神警惕地扫过面前的汉子们——这些人绝非寨里的村民，看打扮和架势，更像是镇上的地痞流氓。

　　“王虎，你又想干什么？”楠楠从两人身后探出头，清亮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冷冽的警惕。自上次王虎带人逼婚被外婆吓退，他已有许久未曾露面，如今突然出现，定然来者不善。

　　王虎嗤笑一声，挥了挥皮鞭，指节在身侧几个汉子的肩膀上重重敲了敲：“干什么？自然是来兑现婚约的。不过嘛，老子现在改主意了。”他向前跨出一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赤裸裸的贪婪，“与其娶你个黄毛丫头片子，不如直接要了你外婆的苗药秘方！”

　　“秘方？”楠楠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之前王虎逼婚，她只当是对方觊觎外婆的医术和寨里的草药，却没想到，他的目标竟是外婆视若珍宝的苗药秘方。

　　“没错！”王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胜券在握，“七星莲解毒散的配方，草木迷阵的布法，还有那能解百毒的还魂草培育之法，统统交出来！只要你乖乖奉上，老子不仅不找你麻烦，还能给你一笔钱，保你和你外婆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你背后是谁在指使？”楠楠的声音陡然变冷，她太清楚了，以王虎的见识和野心，绝不可能想到要抢夺苗药秘方，他背后一定有更厉害的指使者。

　　王虎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也不隐瞒，大大咧咧地说道：“镇上的张药材商，听过没？张老板可是方圆几十里最大的药材商，手眼通天！他说了，只要拿到你外婆的秘方，不仅保我一辈子吃香喝辣，还能让我当镇上的药材行管事！”

　　这话一出，石伯和王仲山同时变了脸色。那张药材商在镇上恶名昭彰，为了垄断药材生意，没少干打压同行、强买强卖的勾当。若是让他拿到外婆的苗药秘方，不仅会将这些救人的良方据为己有，高价牟利，恐怕还会利用秘方控制整个苗岭的草药交易，到时候，整个苗寨的生计都要被他捏在手里。

　　“妄想！”楠楠斩钉截铁地说道，“外婆的秘方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让你们牟利的！我就算死，也不会把秘方交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狠戾的光，他猛地扬起皮鞭，指向身后连绵的苗岭山林，“小丫头，别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秘方？若是不交，我就放一把火，把这苗岭的草药烧个精光！”

　　“你敢！”石伯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药锄几乎要捏断，“苗岭的草药是我们苗寨的根，是无数人活命的指望，你要是敢烧，全寨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全寨的人？”王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猖狂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们这些山里的土包子？等我烧光了草药，你们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有本事找我麻烦？”他转头对身后的汉子们喝道，“兄弟们，给她点颜色看看！把她身边这两个老东西先收拾了，我看她交不交！”

　　汉子们立刻应和着冲了上来，棍棒挥舞着，带着破风的声响。王仲山反应极快，迅速打开药箱，掏出几包蛇药撒了过去——这些蛇药虽不能致命，却能让人皮肤瘙痒难忍，暂时失去战斗力。石伯也挥舞着药锄，死死守住身前的位置，不让汉子们靠近楠楠。

　　楠楠知道，石伯和王仲山虽有几分本事，但对方人多势众，硬拼下去定然吃亏。她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竹篮里那个小巧的瓷瓶上——那是她根据草木迷阵的原理，用迷迭香、醉鱼草和透骨香提炼出的迷药粉，效力比迷阵更集中，能在短时间内让人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石伯，王大夫，快退开！”楠楠大喊一声，同时迅速拔开瓷瓶的塞子，手腕用力一扬。

　　一股淡绿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浓烈却诡异的草药气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来不及防备，吸了几口粉末，立刻头晕眼花，脚步虚浮，手里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呻吟。

　　“不好，是迷药！”王虎反应最快，立刻捂住口鼻，却还是吸了一口，只觉脑袋一阵发沉，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晃动。他没想到楠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厉害的迷药，心中又惊又怒。

　　“王虎，这是第一次警告。”楠楠握着瓷瓶，眼神冰冷如霜，“再敢打苗药秘方和苗岭草药的主意，我就让你尝尝比这更厉害的滋味。下次，我用的就不是迷药，而是能让你浑身麻痹、动弹不得的麻药粉了！”

　　王虎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汉子，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他狠狠瞪了楠楠一眼，眼中满是怨毒：“小丫头片子，你给老子等着！张老板不会放过你的！我早晚要把你的秘方抢到手，把这苗岭烧个干净！”

　　说完，他强撑着身体，扶起几个还能站着的汉子，狼狈地逃离了山口。剩下的汉子们要么蹲在地上呻吟，要么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楠楠这才松了口气，收起瓷瓶，连忙去看石伯和王仲山。“石伯，王大夫，你们没事吧？”

　　石伯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没事，只是这些汉子下手太狠了。”王仲山也检查了一下药箱，皱眉道：“我的蛇药快用完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怕是难以应对。”

　　楠楠的脸色凝重起来。王虎背后有张药材商撑腰，这次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仅想要外婆的秘方，还想烧光苗岭的草药，这无疑是掐住了苗寨的命脉。

　　“我们必须尽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外婆。”楠楠沉声道，“张药材商势力不小，王虎又是个亡命之徒，他们肯定会再来的。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应对，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石伯和王仲山点了点头，三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寨子的方向走去。
　　楠楠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瓶，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都要守护好外婆的秘方，守护好苗岭的草药，守护好整个苗寨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