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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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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场江嘉欣与江母争吵的戏,起因是江嘉欣不想再剪头发了,江母不理解指责她去理发店剪还要往外掏钱,还不如头发留长之后卖了,江嘉欣不乐意,母女俩就争吵了起来,江母没控制好情绪打了江嘉欣一巴掌,引起了敞家的注意,敞有为和妈妈过来劝架,敞有为带江嘉欣出去散心。
陈乐安坐在躺椅上,场记在布置场景,她拿着剧本嘴里念叨着什么,又在上面写写画画。
陈乐安其实挺不理解江嘉欣和江母怎么就会因为头发的吵起来的,在她看来救算吵起来也不至于出手打人。
开拍前,郭立坤走过来对陈乐安说:“乐安,为了真实性拍的时候真打,那边准备好了冰袋,一会儿让你助理去给你拿。”
陈乐安点头说好。
“好,各就各位,向光13镜1次,action。”
江嘉欣走进她家小院,江母坐在外面剥玉米,江嘉欣放下书包,搬个凳子也剥起来,“妈,我不想再卖头发了。”
江母抬头看她,手里的动作不带停,“你不想,我还不想剥玉米,谁来给我剥啊。”
江嘉欣:“收头发的他们剪得太短了,后面的头发翘着很难看。”
“长几天就行了,我下次给他们说少给你剪点。”江母伸手去摸了摸江嘉欣脑袋后面的头发,“谁给你的帽子?”
“敞有为的,我今天去学校,班上好多同学都说我的头发,敞有为给我了个帽子让我戴上。”
江母没说话,继续干着手里的农活。
江嘉欣看了江母一眼,见她不吭声,又继续道:“我的头发再长长了我就不卖了,我去理发店剪了,把他们剪地上的头发我拿回来去卖,不想收头发的给我剪,他们都是贴着头发剪的。”
“去理发店不花钱啊。”
“那你给我剪,或者我自己剪也行,反正我不想让收头发的给我剪。”
江母撂下手里的工具,厉声呵斥道“人家给你剪咋了,我问你咋了,自己剪的收头发的要不要?就算要了也没有他给你剪的钱多。”
江嘉欣被声音吓的一抖,不明白江母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大声反驳道:“那让人家剪,他剪的这么难看,我一个姑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学校,同学老师怎么看我,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议论我吗。”声音透着委屈。
江母把怀里的簸箕往旁边一扔指着江嘉欣的脑袋,“你还委屈上了,那谁的头发长长了不卖,你看你林嫂的头发不也是长了就卖了。”
江嘉欣眼含着泪:“那她多大了,我才多大,我们班我一起的小姑娘都是编得麻花辫,就我头发跟狗啃的一样。”
“你林嫂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是这样,人家都没嫌弃,你还嫌弃了,不卖头发,哪来的钱给你教书费。”
江嘉欣颤抖着,“只是我给教书费吗,我卖完头发的下午你就给我弟买了一身新衣服。”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直直从眼里夺眶而出。
江母怒目圆睁,“你弟多小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去年的衣服今年要是能穿上,我还用给他买啊。”边说边点着江嘉欣的脑袋,“我没给你教学费吗,卖你头发的钱不还是花在你身上了吗?”
“花在我身上?就这一次花在我身上了吧,之前不是给我弟买东西,就是给我爸买,也就是今年我们学校收书本费了,才说是给我教书费,我之前说了那么多次我的书包破了想换个新的,你怎么不给我换啊。”江嘉欣吼着,仿佛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啪”一记巴掌落在江嘉欣脸上。
江母站了起来,指着江嘉欣道:“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跟我犟嘴的吗?”
江嘉欣被突如其来的重力从凳子上摔了下去,躺在地上,抬头看着江母,“我没跟你犟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江母脸色阴沉恐怖,“阐述啥事实,放了学进到家,就我给说不想剪头发,一直跟我顶嘴,也就是你现在没本事,等你有本事可成精了,我老了可不敢指望你养活我。”
江嘉欣手撑着地,眼泪不断地滴落,透着无奈,“我只是说我不想再卖头发了,你不同意后,我甚至可以自己剪了去卖,你也不让,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啥错也没有,是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我就不该生你。”江母指着江嘉欣。
“这是怎么了?”敞有为和他妈,从院门走进来。
江母板着脸,“怎么了,还没说她几句就跟我犟起来了,我老了以后说不定还把我撵出去。”
敞有为看过去,江嘉欣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土,胳膊肘支撑着上半身,眼圈泛红,泪珠从她脸上鲜红的指印上滑落。
“嘉欣怎么躺地上了,现在这天冷可别冻出病来,有为快去把嘉欣扶起来。”敞母心疼的看着江嘉欣,她在家就听到江家母女争吵的声音了,最后是听到扇巴掌声的声音,没忍住才出来阻止。
敞有为走过去,江嘉欣急忙摸了一眼上的泪,“我都看到了,别揉眼睛了,明天起来会肿的。”
江嘉欣抽泣着,“肿就肿吧,狗啃头配着肿眼泡也挺像狗的。”
敞有为笑了,抬手擦江嘉欣脸上的泪,轻轻触碰着巴掌印,“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啊。”挽着她的胳膊,“起来,让我爸给你弄点冰敷一下。”
江嘉欣借着敞有为的力站了起来。
敞母看着江嘉欣脸上的指印,“让你敞叔给你抹点药膏,这么好的脸蛋可不能伤着了。”
“咔”
郭立坤在显示器后按着喇叭道:“乐安这场戏还需要再爆发一些,把你的情绪全部调动起来,感染力强一些。”
“好的导演。”
化妆老师拎着包过来给陈乐安遮掌印,整理服装。
陈乐安闭着眼睛,呼出一口气,平复着情绪。
杨桥相松开扶着陈乐安的手,小声说了句,“你要把江嘉欣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
陈乐安睁开眼看向杨桥相,差点把他忘了,陈乐安往后收了下胳膊,“所有的委屈?”
“对,江嘉欣一直活在一个压抑,争吵的家庭中,而且她还是家里的老大,那她受到的待遇一定是不公平的,她和江母争执前她又刚好发生自己被区别的对待的事情,所以到她和江母对峙那一刻,她一定是情绪很激进的。想到她在江家这么多年收到的对待,她一定也是相要个说法的,问问江爸江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陈乐安回想着剧本,江嘉欣的家庭,弟弟是父母老来得子,自然宠的多一些,虽然没有刻板的重男轻女,但在无形中也疏远了江嘉欣的存在,尤其是有了弟弟的存在后对江嘉欣的关爱就没有那么多了。
“所以这场戏不光是江嘉欣因为不想卖头发,还包含了这么多年对父母的所作所为的质问?”
“对,江嘉欣其实更想质问得是为什么要为了弟弟伤害她自己,她可以理解父母因为弟弟还小可以多照顾他一些,但她更知道为什么还要她自己也付出呢,弟弟是父母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孩子。”
陈乐安恍然大悟一般,“。我明白了。”
杨桥相低头摸了下鼻子,“你明白就好了。”
化妆师修好痕迹后,示意导演可以开始了。
郭立坤:“从你被江母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开始,好,各就各位,向光13镜2次,action。”
天色慢慢暗下来,剧组的大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陈乐安身上,她被扇到躺在上冻的土地上,眼睛红肿泪水不断地低落,嗓音嘶哑喊着台词,杨桥相扶起陈乐安,半搂着不停颤抖的她慢慢走出院子,随着一声“过”结束了今天的戏份。
小青连忙跑过去拿着冰袋给她敷脸上的指痕,满眼心疼道:“我再去给你拿点冰袋吧,这眼睛也要敷一下,不然明天起来肯定肿了。”
陈乐安被突来的凉意刺激吸了一口气,“嘶,眼肿能冰敷吗?”
“最好是用煮熟的鸡蛋在脸上和眼睛敷一下,好得快。”杨桥相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陈乐安转头,弯下腰道谢,“谢谢啊,今天真是帮了我很多。”
杨桥相也微微颔首,“同个剧组,应该的。”说完先一步走了。
小和拿着羽绒服跟着后面,“哥,衣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