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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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五三年，夏。
在周思鑫回归市局的第二星期，他升职了，因破吴所谓案荣获个人二等功，又因祁支队病退，周衍副支队任正支，他升任副支队长
不过眼下，他并末因此而有什么想法，因为……
23点23分，市局依旧灯火通明，与往常无异。
但这一次，大厅里却传来压抑不住的哭声。
“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我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了！”一名中年女士情绪崩溃，哭喊着跪倒在地。
周思鑫立刻上前扶住她，语气沉稳：“女士，请先冷静一下。您孩子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失踪的？”
“许闻，新闻的闻，17岁。前天晚上放学后，他给我打电话说快到家了。我当时在外地出差，昨天晚上回来才发现他不在家。我昨晚联系了老师，老师说他放学前一直在学校，但放学后就不知道去向了。”
“也就是说，失踪时间初步判定为昨天晚上。”周思鑫迅速记录，“他在哪所高中就读？”
“附中。”
罗慕垚抱着 DRAMAQUEEN 案的资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皱眉道：“怎么回事？”
周思鑫抬眼看他：“有个叫许闻的学生，昨晚在附中附近失踪。”
罗慕垚闻言，想起一人：“南洲知意家的徐许不也在附中吗？要不一起去问问？”
徐南洲与周思鑫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只是比他们大了五六岁，不过一直没断联系。
周思鑫想了想，点头：“行。”
——
车内。
“怎么了，周叔叔？”上了一天学的高中生徐许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强撑着问。
“没什么。”周思鑫目视前方，“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学校一个叫许闻的学生。”
“许闻？”徐许愣了一下，“说起来，他今天没来上课。”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我同班同学。”
“他失踪了。”周思鑫平静地说。
徐许瞬间清醒：“所以你们是想通过我了解他的家庭情况？”
“你很聪明。”周思鑫道，“他有没有关系特别近的朋友？家庭情况你知道多少？”
“好兄弟的话，只有一个叫谢程，程度的程。”徐许想了想，“他家……我听别人说，他原来有个姐姐。他父母有重男轻女倾向，但对他倒是不错，没受什么影响。”
“他姐姐上的是重点高中，那大概是她最轻松的地方了。”徐许的声音低了些，“听说他父母长期对他姐姐进行打压式和愧疚式教育，时间久了，他姐姐心理出了问题。后来因为学习压力大，再加上父母经常在她面前争吵，她就在高考结束那天自杀了。那天……也是她十八岁生日。”
“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真假你们去查就知道了。”徐许叹了口气，“对了，谢程也失踪了。”
徐许说完脑袋歪向一边开始沉睡
周思鑫猛地抬头：“什么？谢程也……”
话未说完，便被罗慕垚打断：“应该是同一时间。我们刚出发不久，哲涛和洲闻就发了消息。”
——
市局。
周思鑫对陆承舟、沈砚下令：“你们两个去调取附中门口及周边的监控，重点排查许闻、谢程离校后的行踪。”
“是！”两人齐声应道。
片刻后，陆承舟拿着一份报告回来：“周副队，这是监控中发现的可疑人员影像及车辆信息。车牌是套牌，但车辆最终驶向了‘云澜’方向。”
周思鑫眼神一沉：“……通知技术科，对车辆轨迹进行深度分析。”
——
十五分钟后。
汪洲闻将一个文件夹和一个文件袋递给周思鑫：“文件夹里是嫌疑人的初步信息，文件袋里是许闻和谢程的家庭背景资料。许闻家的情况，和徐许说的基本一致。”
杨哲涛翻了翻资料，突然道：“等一下，这个人……好像和我们几家都有合作往来。”
罗慕垚看了一眼文件夹内容，冷笑：“去看看就知道了。”
——
“云澜”会所。
半小时后。
陆临洲等人被成功控制。
罗慕垚看着被押出来的人，震惊道：“陆临洲？没想到真的是你……”
周思鑫在屋内巡视，忽然停下脚步：“嘘——你们有没有听到求救声？”
“？在哪？”众人立刻警觉。
……
罗慕垚踹开地下室的门，怒气冲冲地道：“藏得够深啊！要不是你听见这两个女生的求救声，她们恐怕根本出不来。我和洲闻、哲涛先去审审这些人。”
——
周思鑫对一名年轻警员道：“去，把罗慕垚他们和陆承舟、沈砚叫进来。”
——
办公室内。
罗慕垚几人进来：“什么事？”
“两个男生先送医院做全面检查，之后带回市局，暂时不要让家长领走，还有情况要问。”周思鑫沉声道，“那两个女生安排专人陪护。初步判断，除了这两名女生，其余被拐人员可能均已死亡。”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起案件恐怕不止陆临洲他们几个人，整个‘云澜’会所很可能都在从事非法交易。陆承舟、沈砚，立刻对‘云澜’进行全面搜查，发现电脑、账本、名单类物品，立即封存并上报。”
——
片刻后。
罗慕垚推门进来，脸色阴沉：“和你想的一样，除了那两个女生，其余女生全部死亡。”
周思鑫一震：“？真的只有两个女生活着？”
他震惊的是，这种规模的非法活动，不太可能只涉及两名女性幸存者。
罗慕垚点头：“嗯。”
周思鑫问：“那男生呢？”
罗慕垚道：“目前只找到许闻和谢程。不过……有个情况很奇怪。”
周思鑫问：“谁？”
罗慕垚道：“于寒。”
周思鑫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谁：“去年九月初被爆死在北京的那个？遗体怎么会在这里？他生于西北，死在北京，死后竟然连魂归故里都做不到……让他落叶归根吧。”
汪洲闻咬牙道：“但他根本不可能是在有央视通稿的那种情况下跳楼自杀的。前一天还和十几个人聚餐，第二天就死了，任谁看都知道不简单。可那边硬是排除了刑事嫌疑，可笑吗？”
罗慕垚嗤笑道：“那边从来都是这样。更何况娱乐圈里有几个是干净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让念垚进那个圈子？所幸她知道那件事后也不愿意了，在家打游戏也挺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更可笑的，证据越爆越多，最有嫌疑的三个人却从未被提审。”
杨哲涛想起网上的评价，低声道：“可惜世上没有名侦探。”
罗慕垚和周思鑫几人都知道那条评价。
罗慕垚嗤笑道：“可惜世上没有名侦探，也没有好警官。”
汪洲闻道：“可惜了……当年明星案的乔屿，和现在的于寒，死前都有人在场。两个案子，隔了九年。”
杨哲涛问：“那最有嫌疑的三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罗慕垚道：“程距，宋怡，田蓉。”
汪洲闻打开手机，翻出照片递给几人：“喏。”
不出意外地，听见杨哲涛的低骂：“我擦，这他妈是人是鬼？特别是这个宋怡，长得跟鬼一样，日本人吧？”
周思鑫轻咳一声，压下情绪：“先把尸体送回市局，让悦星做尸检。”
罗慕垚问：“那两个女生叫什么？”
周思鑫道：“柳闻瑶，柳闻琴。”
罗慕垚想了想，轻声道：“柳下闻瑶琴……倒是个好名字。
周思鑫继续介绍：“陆晚旁边的是姐姐柳闻瑶，再旁边的是柳闻琴。”
柳闻瑶见几位警官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便主动走了过去。
“我是柳闻瑶。”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你们是想知道，我和我妹妹为什么没有被强迫，对吗？”
周思鑫几人顿时有些不自在。
周思鑫轻咳一声：“咳……嗯，是的。”
柳闻瑶平静地叙述：“我妹妹能平安，是因为我。”
“在他们准备对我们下手的时候，我打碎了花瓶，用碎片划伤了自己的脸。”她抬手，轻轻触了触脸颊上的疤痕，“划伤脸之后，他们就没再碰我。”
“后来，有一个人找到了我。”她顿了顿，“他只有一个要求——照顾好他。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能保住我妹妹，所以我答应了。”
周思鑫问：“那你跟他走，是因为能保住你妹妹，还是……有别的原因？”
“能保住我妹妹。”柳闻瑶低声道，“也是因为…”喜欢和爱他
后五个字柳闻瑶没有说出口，但周思鑫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周思鑫点头：“后来呢？你逃了？”
“没有。”柳闻瑶摇头，“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失踪了。我和妹妹被绑了回去。”
“不过，那些人没有动我们。”她继续道，“我听见他们说，是那个人和他们做了交易，保我和妹妹平安，直到被你们发现。”
就在这时，陆承舟凑到周思鑫身旁，低声道：“周队，有人找柳闻瑶，叫贺晚承。”
周思鑫心中一动——
不会就是柳闻瑶说的那个人吧？
他看向柳闻瑶：“柳闻瑶，有人找你，是贺晚承。决定权在你，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
——
门外。
柳闻瑶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贺晚承，你为什么……”
“别哭了，小花猫。”贺晚承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当时出差，没保护好你和你妹妹，抱歉。”
“我不怪你。”柳闻瑶吸了吸鼻子，心里却想：
你净骗人。
我都看到新闻了。
贺家人为了争权，制造车祸让你昏迷了一段时间。
你把我和妹妹带出那个地方，即使后来被绑回，也因为你而保住了我们的平安。
我怎么可能怪你？
“柳闻瑶。”贺晚承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喜欢和爱的唯一一个人。”
“为什么？”
“我们是同届高中毕业生。”贺晚承回忆道，“初见时，确实是被你的容貌吸引。但后来，就不仅仅是因为容貌了。”
“当时你的传闻是人美心善的校花，而你也确实做到了。”
“毕业后我们就没再见面。我继承贺氏后，一直在找你。直到我去陆家谈合作，意外看见一本册子上有你的名字。”
“我和他做了交易，带你和你妹妹走。”他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他趁我不在，把你们绑回去。好在……你们平安。”
“柳闻瑶，该决定了。”
“我走了，我妹妹怎么办？”
“柳闻琴？”贺晚承道，“我会以资助的名义，固定打一笔钱到她的账户。当然，她也可以跟你一起，看她自己怎么选择。”
“好。”柳闻瑶点头，“那我进去和那位警官说几句。”
“他叫周思鑫。”贺晚承提醒。
“好。”柳闻瑶说完，又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其实…我也喜欢和爱你。”
贺晚承耳根瞬间红了。
柳闻瑶轻笑一声，转身走回了屋内。
——
“周警官。”
周思鑫刚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柳闻瑶。
“看来，是决定和他走了。”周思鑫道，“你和他……不只是贺晚承一个人喜欢吧？你，应该也喜欢他。”
柳闻瑶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不过，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她忽然道，“‘思鑫’，听着很像一己私欲的‘私心’。但你这个人，却不一样。”
“是吗？”周思鑫面色如常，心里却想起几个月前——
他在与 QUEEN 打斗时，对方曾对他说：
“周思鑫，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名字很有意思？”
“不过是见证父母爱情的罢了。”他淡淡道。
“哦。”柳闻瑶微微一笑，“祝您万事如意。”
——
市局。
罗慕垚看着面前的许闻和谢程，语气严肃：“许闻、谢程，你们还记得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
谢程开口：“我和他走出校门后，就被人迷晕了。再醒过来，就听见他们在欺负别的女生。”
“然后，我听见有人说：‘哟，这么舍得啊，临风？这么美的美人都弄死了。’”
“我和许闻被吓晕了，一直到你们找到我们，把我们叫醒。”
周思鑫走进来，目光锐利：“许闻、谢程，你们两家的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你们说的，我们也能查到。最好不要撒谎。”
他转头对汪洲闻道：“让他们家长来领回去吧。对了，临风也要抓，我已经申请了抓捕令。”
——
陆承舟推门进来：“周队，人带来了。”
“分开审问。”周思鑫下令。
——
审讯室。
陆临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吊儿郎当。
罗慕垚看得怒火中烧，看向审讯室外的汪洲闻，眼神询问：
【罗氏那边，能不能动？】
汪洲闻摇了摇头。
罗慕垚只得作罢，起身走出审讯室，对一旁的警察道：“先关起来。”
——
另一边审讯室。
周思鑫将一张照片推到临风面前：“临风，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在调查吴所谓案时，徐风曾告诉过他——
临风也效力于 QUEEN 的跨境集团，只是属于说不上话的那种。
但临家涉嫌多起故意杀人、非法贩卖，足够判死刑了。
“熟悉又怎样？”临风语气轻蔑。
周思鑫心中冷笑——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有证据。”他嗤笑道，“够你吃花生米了。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
临风仍是那副表情：“那你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吴所谓？”
周思鑫嗤笑一声：“我为了谁，还轮不到你来评价。很快，就是你的死期。”
——
出了审讯室，回到刑侦支队。
周思鑫问：“怎么样？”
罗慕垚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不说。陆氏那边，有贺晚承在，但陆家背后的人，牵扯到北京……”
他犹豫了一下：“又要麻烦徐风哥了吗？”
周思鑫沉默片刻：“我问问周诣涛。”
他看着罗慕垚有些怪异的表情，想起自己刚才的称呼，解释道：“周诣涛说过，为了我们仨，怎么称呼他俩都行，直接叫名字就好。”
“……哦哦。”罗慕垚反应过来。
——
周家。
周诣涛收到二儿子的消息，与爱人许鑫蓁商量后，决定把大儿子周一叫回来。
周一听完事情经过，思考片刻道：“周家尚且不能处理京都那边的关系，只能借助徐叔叔的力量。只是……麻烦太多次，就不好了。可，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徐必成与徐风早已通过市局线人得知了情况。
徐风此时奉父亲的命令前来。
他按响门铃，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
周诣涛、许鑫蓁、周一三人对视一眼，显然不明白徐风此时前来是为何。
徐风看出氛围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道：“徐必成通过市局线人知道了情况。他让我来告诉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怕麻烦。”
“下周二，你就能看见陆家背后的那些人，和临家一起出现在新闻上了。”
周诣涛三人愣住了。
他们知道市局有徐家的人，但听儿子和弟弟说，终究不如当事人亲口承认来得震撼。
周诣涛缓了缓，问：“为什么？”
“下一轮中央巡视要开始了，其中一站就是武汉。”徐风淡淡道，“徐必成不过是把证据提交上去，推了一把。”
——
刑侦支队。
陈荇来看绑架案的进展。
他知道陆家没那么简单，或者说，陆家背后的人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准备问问副支队长周思鑫。
他看了眼办公室，只见周支队长与罗副支队正在交谈。
“周思鑫。”
“陈局。”周思鑫起身。
“案子进展如何？”
“已有完整证据链。”周思鑫道。
——
局长办公室。
“陈局，这次的案子，下周二就能结了，移交检察院。”周思鑫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陈局，我想申请病退。吴所谓案时留下的伤，新旧叠加，现在没多少精力了。让罗慕垚接任副支队长吧 ，吴所谓案他也有功的。”
陈荇沉默片刻，点头：“也好。那等会儿就下发文件。”
周思鑫不知道的是——
他从琴山回来做手术时，陈荇有多担心周家的人会不会找他麻烦。
——
下周二。
电视上，新闻播报声传来：
【中□□员张桉等多名党员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依法逮捕。据悉，以上人员联合武汉市陆家、临家，实施多起命案，并涉嫌拐卖儿童及（未）成年男性、女性。】
【其中，临氏总裁涉嫌多起故意杀人罪、□□罪、走私罪，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张桉等党员被开除党籍，判处终身监禁。】
【陆氏总裁陆临洲依法判处终身监禁。】
——
今日和罗云裳一起回周家看父母的周念蓁，看见手机推送的这条新闻，猜到是徐家出手了。
好奇心起，她点进群聊——
【小情侣滚出拆那】
曾玥率先开炮，@徐凤：“？这又是徐家干的？”
wind：？又不全是。徐家还没能力干预中央。是下一轮中央巡视要来了，江城是其中一站。徐必成只是提供了铁证，顶多是推波助澜。
已经病退回家的周思鑫，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
“我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程度地保证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
二零五四年，夏。
夏季转会期开始，转会期开始后并未吸引到很多关注，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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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包括两人的极瑞粉丝，LM与RMMM。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