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凡人界2 ...
-
令闻开始乱猜，脑洞大开，一路往暗黑修真世界观上狂奔。像什么邪修装作正道修士骗凡人过去当奴隶、当食材，全员恶人的修士们筛选资质好的凡人，准备夺舍……
“小小，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呢？”卫翡隐约看着前面瘦弱的背影像是邻居家的小孩，走快几步上前一看，果真是。
林小小原本浑身紧绷，低头朝前赶，冷不防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下意识拔腿就跑。待到认出是谁的声音，内心方才一松。
“卫娘子！我……”她停步转身，眼神躲闪，好一会儿才低声呢喃：“我想去投奔仙人，求你别告诉我爹娘和大哥，好歹让我去试试！我……我不想嫁给隔壁村长家的小儿子……”
林小小呜咽着，又饿又累又困独自走了一路，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卫翡抽出手帕，“快擦擦，冷风一吹难受。”伸手摸摸她身上的衣服，天冷的泼水都能冻成冰，这孩子身上还是几层单衣，赶忙从包裹里翻了两件衣服出来，“小小，先穿上吧，挡挡风，到县城路还远着。”
“不用不用，我习惯了，不冷。”林小小急忙推拒，又捏着手帕不知道要不要还回去，她都给弄脏了呀。
卫翡把手帕拿回来团进袖子里，强硬地将衣服给林小小裹上，又摸了摸她的手，还说不冷，手都冻成冰棍了，“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也去找仙人，顺路。”
林小小：“嗯！”
令闻也看到了前面的林小小。她也不胡思乱想吓自己了，摇晃着阿爹的脖子催促，“阿爹，放我下去！我要去找小小，我自己走！”
谢时玉把女儿从臂弯里小心放到地上，叮嘱：“慢点跑！”
林小小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赶忙回头确认是谁，见是令闻，往回跑起来，“闻闻，慢点跑，看准了路。”
令闻不以为意，三步并作两步，和平日里的玩伴之一顺利会师，“你这话，当我是你刚学会走路的弟弟呢。”
林小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倒很愿意当令闻的姐姐，令闻的爹娘知书达理，脾气又好，还很乐意给家里的女孩花钱。
但她也不是不愿意给弟弟当姐姐，就是整天照顾弟弟有点烦。她只是心里这样想想，不是一个坏姐姐。
走到天完全大亮，一行人终于进了县城。
“爹，我要吃豆糕！”“二伯，我要喝糖粥！”“我要……”村夫拉着的一长串小孩此起彼伏嚷嚷起来。
村夫被围在中央，头疼地维持秩序，“别吵，别吵，一个一个说，一个人只能选一样，不超过五文钱。”
“老哥，你忙着，我们先行一步。”谢时玉笑着拱了拱手。
走出几步，卫翡低头问两个小孩，“小小，闻崽，你俩想吃什么？”
林小小拘谨地摇头，“我不吃。”
令闻：“我想吃菜条。”她理由很充分，“可以拿着边走边吃，不耽误时间。”
卫翡便买了四个菜条，一人一个。
林小小没再推拒，道谢后接过，大口吃起来。热乎乎香喷喷的，真好吃，那么大一个，真顶饱。
吃过早饭的令闻很有先见之明，掰了一半给阿爹，阿爹饭量最大，肯定能吃得了。
待到来到最近的选徒现场，仙人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参加选徒的队伍排得老长。
“每人领到针和符纸后，用针刺破手指，把血滴在符纸上。”仙人们风姿俊逸，长袖飘飘，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些在长桌后分发材料，有些一手握在剑柄上来回巡视，有些在确认符纸上呈现的结果。
人多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闲聊。令闻一家三口，以及林小小，没多时就被队伍里和围观群众中的人认出来，开始搭话。
开始不过是些“你们也来参加选徒啊”“来得可早啊”“吃饭了没”“不做针线还得主动扎自己一下”的话题。
林家村村长的亲戚林老二却突然尖声怪叫起来，“哎呦呦，一家子外乡人还想给仙人当徒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村里就算能出一个有仙缘的，也该在我们老林家。”
谢时玉坦然承认自家是外乡人，“林二哥说得是，听说咱们村长的大孙就测出来有仙缘，真让人羡慕。”
林老二撇了撇嘴，不屑一顾，“什么仙缘，听说就比凡人好一点点。”他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似有似无的距离，“村长没让他去，让他在家好好读书考试。那可是读书种子、宝贝疙瘩，要中状元给家里光耀门楣的。”
又瞥了谢时玉一眼，“跟你可不一样，你说你一个杀猪的，干嘛还惦记着读书考试，还当你是家里有钱有地有佣人的大少爷呢？不如起早贪黑多宰两头猪，多赚点铜板给家里割肉买布，好好过个年。”
谢时玉一拱手，“林二哥说得是。”
林老二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读书人就是文绉绉、软绵绵的，会杀猪的读书人也一样，没意思。
他调转话头对准林小小，“小小，你怎么一个人来县城了，你家里人知道不知道？我听说你就要成亲了，新郎官你偷偷看过了没有？”
林小小一提这事就来气，“你管我！”
“嘿，我是你同族的二叔，还管不了你了！”林老二就喜欢一激就上头的人，吵起架来有意思。
“这孩子还不到十岁吧，说亲都早。”“一听就是家里黑心卖孩子的。”“拿了女儿的嫁妆给儿子添彩礼，十有八九是这回事。”
林小小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知道家里打的什么主意。她甚至知道，隔壁村长家的小儿子病了，病得很重，就连县里的老大夫看了都说药石无医。
她嫁过去是为了冲喜。要是她还没过门新郎就死了，她也得嫁过去守寡。
她不想嫁给一个卧床不起的病秧子！她更不想嫁给一个死人！
在她心中，成亲了就算不跟卫娘子和谢郎君一样感情好得蜜里调油，也该跟村里大多数夫妻一样，互相扶持，有商有量。
眼看林老二气哭一个，露出得逞的笑，令闻在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前，就决定先发制人，“林二叔，你来得这么早，怎么不带上全家一起来呀？家里的姐姐哥哥们不来参加仙人选徒吗？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呀！”
林老二故作满不在乎道：“他们都多大了，大姐儿嫁人有孩子了，大哥儿刚娶妻，家里还不够忙活的，还想着跟仙人走。”
哈哈，白得的缝衣针谁不要，除了大外孙不舍得扎一针，住在县城的儿女家里哪个人没来凑热闹。
没选上呗。
令闻继续当一个问题很多的好奇宝宝，“那林二叔和二婶不参加吗？”
林老二：“我……”
“没选上”这三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一个小孩子问什么问，话真多嘴真碎，这真是谢时玉和卫翡两个软面团能生出来的孩子吗？
但这小娃这么一说，他才想到家里老眼昏花的老妻，一个走路都不稳的老太婆，就在家门口、田地里转转，平时县城都不来，还参加个什么仙人选徒，没的让人笑话。
“闻闻啊，你看这队伍里，有几个老家伙，我可不去丢人现眼，看看热闹就算了。”
“哦。”令闻点点头，又换了一个话题继续问。
林老二招架不住这个“十万个为什么”，试图把话题引向林小小、谢时玉和卫翡，未果，心里一口气堵得慌。再加上有好事者一直拆台，惹得周围人哄笑，他面皮涨红，灰溜溜钻进人群遁走。
林小小早就没了想哭的感觉，目光崇拜，“闻闻，你真厉害！”
令闻谦虚道：“一般般啦，正常发挥。”
卫翡忍俊不禁，捏了捏女儿的小手，“渴了吧，闻崽。喝点水。”打开水囊，倒进一个小木杯里，递给女儿。
也给林小小倒了一杯。
长长的队伍逐渐缩短，日头老高时，终于轮到了他们四人。
卫翡原本想帮忙，但看女儿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小小也一脸坚毅，便只叮嘱两个孩子，“小心些，针用完了及时收好。”
令闻将无名指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知道没有酒精消毒会不会影响结果，尽量擦干净些。然后用针快速刺破皮肤，轻轻按压两侧，让血滴到符纸上。
林小小用的是小指，她觉得刺破小指最不影响干活，可以翘起来避免沾水。
“闻闻，你怎么选这个手指头啊？”
令闻一本正经，“根据我之前的尝试，用指甲掐五个手指尖，这个指头最不疼。”
其实是因为在医院采血通常都是无名指，她依稀记得无名指的神经最少，因而痛感最轻。
卫翡、谢时玉：闻崽平时都在做什么奇怪的尝试啊！
血珠滴在符纸上，并不像滴在宣纸或者卫生纸上一样，很快就渗透进去。而是像滴在光滑的卡纸、A4纸上一样，摇晃纸张还能留下一道血痕，缓慢洇湿了纸面，融进画在上面的符字里，随着笔画蜿蜒向前。
四人自然都看不懂结果为何，排队向仙人请教。
“上品灵根！”原本懒散坐着的仙人一见符纸上的纹路，眼睛一亮，轻快热切地对谢时玉道：“稍等，一会儿我找人送你去长老联盟报到。”
谢时玉道谢后，安静等在一旁。
仙人再看第二张，“还是上品灵根！”
她不由得端正了坐姿，朝令闻点头微笑，“小娃娃真不错，你也在此稍等。”
令闻学着大人拱手作揖，“多谢仙人。”
仙人再看第三张符纸，“中品灵根。”也很不错了，但至少没有接连两个上品灵根震撼，“小姑娘你站这边等，一会儿有人带你去另一处。”
林小小呆愣住了，被令闻晃了一下手臂才回神。她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前后摇晃，“我被选上了！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再看下一张。
“天呐，一连三个上品灵根！”面前的仙人都震惊了，一跃而起，喊带队的师兄帮忙确认。
“此地居然如此人杰地灵！”师兄也甚是激动，“快，快飞鹤穿书，报给任百风长老知晓！”
这等扎堆的好苗子，我万山昆仑身为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争取全都留下不为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凡人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