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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釜底抽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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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愤恨来到井上府,直冲井上书房。门‘碰’的一声被推开,井上微怒,看看到来人的脸后,微微一笑,示意守卫离开。
陈瑾看着井上悠闲的样子恨声道:“这就是你的打算?杀了刘彦亭。”陈瑾直截了当。
井上微微一惊讶,随即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陈瑾愤怒的表情,一笑而过:“有什么不可以,你有你的办法,我有我的办法,既然你找不到中和的办法,那就只好用我的办法。”
陈瑾被堵得哑口无言,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井上。井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陈瑾恨得牙痒痒。井上来到陈瑾身边,关上了她身后的门,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慢悠悠的坐下,倒了杯茶给陈瑾,自己也倒了一杯。
井上看着坐在对面的陈瑾,笑了一下,似是聊天道:“看来,我的人没占到什么便宜。”
陈瑾毫无隐瞒道:“死了两个。”
井上并无惊讶,也不恼怒,继续无关痛痒道:“不错,还有人活着。”
陈瑾看着井上的表情,恨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你想怎样?”
井上看了一眼陈瑾笑道:“我想怎么样你一早就知道,现在想怎样你也看到了,还用得着问吗?”井上突然面色一冷,厉声道:“倒是你想如何,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你把刘彦亭卖了的,现在到问起我来了。”
陈瑾语塞,一时怒气满面,却是无处发泄,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井上。
井上看着她满脸的怒气,狡黠一笑道:“你要么帮我赶快搞定,要么我自己搞定,你少插手。”随即装出一副爱怜像,伸手抚上了陈瑾的脸道:“你放心,我可是疼你的很,现在还不会把你和我做的那些勾当告诉刘彦亭,不过时间久了我可不敢肯定了。”
陈瑾看着井上那副嘴脸,心里一阵恶心,撇过头去道:“你要是敢动刘彦亭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井上愤怒,拍案而起,来到陈瑾面前,扳过她的脸,手上用力,使她不得不直视自己,恶狠狠的道:“你可别忘了,是谁给我这个机会的,是谁把他弄成现在这样众叛亲离的,不要装出一副情圣的样子给我看。”说罢狠狠的甩开捏着陈瑾下巴的手。
陈瑾吃痛,微皱眉头,却不敢再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井上缓了一下情绪,冷冷道:“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坏我的好事,别说刘彦亭,我连你一起算上了。”
月色暗沉,无星,空中只有一片云层,不知道是什么颜色,此时看来却是都是灰暗的。惨淡的月光透过云层努力射出道道寒光,却是无限悲壮,惨烈。云层像被撕裂了的巨大灰布,闪烁着诡异的绚烂。
陈瑾看着深沉的夜,已经很久了,从井上府出来她便一直皱着眉头,始终找不到能够一举两得的办法。一个邪恶的念头闪过陈瑾的脑海,杀了井上,从此以后不必再受他威胁,刘彦亭的生命也得到了保障。思定,随即一笑,自己却一直忘了这一步了,倒是被井上逼的无路可退,现在倒要看看鹿死谁手。陈瑾复又看了一眼月色,诡异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印出阴冷的色调,眼中含着冷漠残酷的光彩。杀了井上自己不但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以前和他做得事情也可以永远的埋藏,说不定还能落个好名声,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话虽如此说,可是要杀井上谈话容易。如果他这么容易被杀,那他早就死了百八十回了,也用不着她陈瑾费心了。以她和井上的关系若是从前,要得手并不难。可是如今却不同,真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一时冲动去井上家兴师问罪,明知道得不到好,还是忍不住去了,现在若是再像他是好,恐怕谁都会防着了,对于井上这样的人,只能一举成功,否则便没有下次了。
俗话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在陈瑾看到朱红喜踏进刘府大门的一刻便深信不疑。想不到她也来了北平,自己的身份井上是清楚的很,可是朱红喜却不一样,一直以来恐怕没有人知道。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把朱红喜给卖给井上了,好在朱红喜比她早的抓住了她的把柄,迫的她不得不把井上卖了。当初还愤恨的不能,如今看来却是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陈瑾待朱红喜如上宾,想到她的利用价值,不禁更是热情起来:“你怎么也会来了北平?”
朱红喜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陈瑾,她刚来北平,便想着来看看李匀平,却不想竟然是陈瑾来接待的她。不用多说,她也知道,李匀平已经不在刘府了,只是想不明白陈瑾是怎么进得刘府。当初她离开北平,可是一直去向不明,就是她回到南京有意打听,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她可真会躲得。
朱红喜并没有让惊讶的表情在自己脸上停留超过两秒,随即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陈瑾并不在意朱红喜话里的意思,将她迎进了内室。对于陈瑾的举动,朱红喜倒是很好奇。她们虽然没有什么大矛盾,却也不至于要到内室说悄悄话的地步。心中不解,更是好奇的跟随了进去。
看来陈瑾的日子过得不错,屋内都是上好的摆设。只是朱红喜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只有陈瑾一个人住,她并没有和刘彦亭住在一起,屋内没有一件男士用的东西,都是些女人物品。着刘彦亭和陈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朱红喜心中更是疑惑。还有,李匀平去那里了?
陈瑾并没有在意朱红喜的打量,请她做到了临窗的小茶几上,木质圆形茶桌,桌上的茶杯精致的很,不喝也被它吸引了过去。陈瑾却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泡着茶,细细的品着。她不及,朱红喜更是不着急,随着她默不作声的品起了茶。茶味清香,浓郁,似乎都能感到后院中花草开发的香味,生机。
初春的风,轻又柔,不断抚着窗边的窗帘,轻轻撩起,慢慢放下,似挑逗,又似爱怜。不时淘气的窜进窗,撩拨着两个闲情逸致的漂亮女人,吹乱她们的发,却依然挡不住她们的芬芳。
陈瑾抚开被风吹直前额的发,一盏茶毕,慢条斯理的问道:“你这次来北平是为了什么?”
朱红喜也放下了茶杯,笑答:“这个我好像并不需要向你汇报?”
陈瑾轻笑一声,不恼不怒,又添置了些茶水,靠到了椅背上,双手捧着茶,似在说着家常:“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些。”
朱红喜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陈瑾见朱红喜不出声,看了她一眼,却不见任何情绪,笑容依旧灿烂。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仔细瞧着对面的朱红喜道:“当年,陆老爷和日本人合作,作为他女婿又是党国军人的姚荣生为了避嫌,和他算是断了关系的了。就连陆老爷死了,也只是让妻子陆云以示孝道的回来过一次,自己并没有来。如今却莫名的来到北平,进了陆府大门,说是陪着妻子回来探亲。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恐怕他有着什么不知明的情况。早前便传出,他被□□策反。只是碍于一直没有证据,而且他手上也握有重兵,所以也便一直没有定他的罪,他也便得以到现在。现在突然来北平,恐怕是不那么简单,要知道,如今的陆家和日本人的关系可是更加密切了。”
朱红喜轻笑一声,并无隐瞒道:“看来你知道得也不少,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问我,说吧,有什么事?”朱红喜知道,陈瑾和她并不对路,也不会闲来无事去和她说这些。一来便视如上宾,恐怕有着什么事要她帮忙吧。
陈瑾见朱红喜如此直接,她们都是聪明,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还打哑谜,陈瑾欺身上前,凑到朱红喜耳边道:“我需要你和我合作,除去井上。”
朱红喜看着就在她眼前的陈瑾的脸,满脸的诚恳,不似玩笑,眼中闪现出了惊讶的神色,不置可否的看着陈瑾复又坐回到了对面。
陈瑾看着朱红喜的表情,还是一脸的肃穆道:“如此一来,你也断了姚荣生的去路。便可以将他轻而易举的软禁在北平,他虽握有重兵,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但那时木已成舟,想必他的旧部也不会怎么样。”
朱红喜听着陈瑾的话,处处似是为她考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如此为我着想?”朱红喜打量了一下陈瑾道:“不会这么简单吧?我可知道当初你进得党部可是都靠了他的提携,怎么说,他也是你半个恩人,你会为了我把他卖了?”
陈瑾一怔,她没有想到朱红喜会查到这件事,面色慢慢的沉下去,直到朱红喜分辨不清她的神色。
当初她走投无路,偶遇姚荣生,姚荣生同情她的遭遇,便将她带在身边,没有人知道,就连陆云也不知道。三年,在那三年里,她被姚荣生训练成了一个只会杀人的人,他告诉她,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强者生存。在那三年里,她所有的美好都被姚荣生榨取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具躯壳,她恨他,恨他将她所有的梦想都夺走了,恨他将她变成一个工具。最后,当所有的价值都没有了,她换的了她想要的自由,却永远的被一个党派给囚禁了,只是因为姚荣生要扩展自己的势力,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离开他的身边,来到北平,见到刘彦亭。再次见到刘彦亭,她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些男人,不是因为自己的欲望而真心对待一个女人,她才觉得自己之前所做得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再见到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