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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无惨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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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呼喊近似呢喃。
一只飞快绽放又凋败的手臂主动伸到日光下，握住袒露在太阳之下的救命稻草。
日光退步。
强劲的呼吸取代肢体表层极致盛开后不可阻止的衰败，白森森的骨上覆盖的血肉在回到隔绝太阳的房间后飞快蠕动，愈合终于追上了死亡。
【好感度+10】
无惨睁开眼睛立马甩开黑桑的手，手臂安然无恙，好像刚刚那股生不如死的体验都是幻觉，他平静呼吸，静下心感受身体的变化。
心脏比先前跳动地更加有力，几乎能听到血液顺着血管淌过全身的声音，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体验过健康的滋味，普通人生来就拥有的健康，他偏偏要耗费了快二十年。
健康的身体，他真的活下来了！
“……这就是后遗症吗？”
心有余悸的医生见到无惨平静下来，大胆地走过来。
黑桑稍微侧了侧身，保证无惨再次动手不会直接拿走医生小命，严肃点头：“应该是。”
肯定是啊，这年头能做出这么嚣张的药的人已经不少了。
“我能否检查一下……”
医生继续提出建议，黑桑见此只能说这就是研究精神吧。
她很有礼貌地问无惨：“医生想看看您，可以吗？”
靠在角落里的无惨正在感受身体特殊变化，闻言睁开眼睛，梅红色的眼睛和竖瞳吓了医生一跳。
“天呐……”
趁着医生说出什么拉仇恨的话之前，黑桑飞快伸手捏晕了放到地上，顺手捡起先前无惨丢掉的被子盖到他身上。
“年纪大了就是好，说睡就睡。”
无惨瞥了眼医生，手无意识摸到脸上，没摸出什么变化，这里没有镜子，他只能问黑桑：“……我的外表有什么变化？”
黑桑老老实实道：“眼睛。你的眼睛现在是梅红色，还是竖瞳，十分漂亮。”
她的捏脸系统就没这个，羡慕。
无惨瞬间明白了医生想说什么，冷冷一笑，抬起手臂。
黑桑顺手拿起镰刀挡在医生面前：“现在不能杀。”
无惨感受着自己如今的力量以及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人类饿了就要进食，他如今饿了看到地上的人想吃，人变成了食物吗？
他舔了舔唇角，转向门外，有股莫名的冲动告诉他这个宅邸里还有更好吃的在等着他。
可惜外面有太阳。
真是不公平，就连外面的太阳也来阻止他。
他转向黑桑，先前这人之前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往是因为他没有适应能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新生的健康比起不知道练了多久的人，稍有不敌也情有可原……可恶！
他好像真的打不过。
人在屋檐下……这是他家！
好不容易摆脱疾病拥有这么特殊的力量为什么偏偏要有人挡在他面前！
又救他又为了地上这个无能的医生提防他是什么意思？
无惨忮忌了。
“我饿了。”无惨沉下脸指着地上的医生：“他看起来很好吃。现在不能杀，之后能吃吗？”
黑桑觉得这无惨多少没点眼色了，出于谨慎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开了无惨的头像看看他的属性点。
之前直接打是攻击到脸上了，没人会那么蠢快死了慢吞吞去看对手属性，现在正好看看，又过了点时间，无惨变成什么样了呢？
黑桑很好奇，主要是她其实不知道战力满值代表什么。
【鬼舞辻无惨：战力50-10（新生，虚弱，饥饿-10）（鬼王成长期：饱腹状态每日战力＋1，满值100。】
黑桑知道了。
刚刚诞生没吃过人，技能不完整的无惨她可以乱捏。
支棱起来的黑桑缓缓开口：“我说了，现在不能杀，饿了先饿着，少吃一顿又不会死。等过两天青色彼岸花就来了，你就痊愈了。”
无惨青筋直跳，什么时候他要听这个人了，一直在妨碍他！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青色彼岸花。”他念叨着这个名字，“之前你们说过这个……”
喝药会出现后遗症，他现在的状态如果是后遗症，青色彼岸花可以消除后遗症。那这个消除的后遗症是他的能力还是太阳对他的伤害？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黑桑一愣，很显然这个她真没想过。
整部剧情鬼舞辻无惨是为了成为完美造物才一直叫他那群摸鱼属下找青色彼岸花，不知道医生到死没能说出的那话究竟是什么。
对了！医生！
黑桑一拍脑袋扑到医生旁边：“医生知道的最多，我们问问他。”
背对无惨的黑桑没有看到无惨尖利指甲刺破手心，垂下的血迹蔓延出一条细长的荆棘掩藏在阴影中，无惨轻声问：“你不也是医生？”
黑桑回头：“我实习生。”
荆棘悄无声息融进黑暗，缠绕在无惨身后，等候命令。
黑桑扒开医生眼皮瞅了两眼，睡太熟了她也没办法，只好掏出灯在医生脑袋上晃了晃，医生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茫。
他推开离得太近的提灯：“我脸上沾东西了吗？”
医生伸手就要摸脸，带动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被子：“这是？”
黑桑用惊喜的口吻说：“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您睡着了，真吓人啊，这么危险的地方还能睡着，是不是太累了呢？”
“诶？太累了吗，我记得是……”
黑桑打断了他的话：“那都不重要，医生，现在我们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您的帮助！”
一旦说起擅长的方向医生不免慎重起来，坐直了身体一副侧耳倾听状：“您请说。”
“我们的患者想知道，他如今的状态是不是也属于后遗症的一部分，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畏惧太阳这部分？”
从奖励来看黑桑倾向于结果是变回普通人类，但对于呕心沥血研究出这幅药方的医生来说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由他回答。
“抱歉。”医生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后遗症无法预料我才无法预料如今的状态究竟哪个才是后遗症，说不定这两者都是后遗症，我的药，本来是为了治愈疾病而制作出来的，而不是……”
他看了眼无惨的眼睛又快速垂下头，这会儿医生也明白了刚刚为什么会睡着。
是不希望他说出那两个字吧。
“……妖怪。”
医生冷静地吐出了这两个字，他并不畏惧。
“我这副药方的初心是为了治愈这桩难以治愈的疾病。您可以从死亡中争出新生，我想由生到死再到生的转变会彻底洗去您身上的死亡痕迹，您是被死亡爱着的人类，您本身又是爱着生的人，我从您身上看到了生命的奇迹。”
“现在这幅状态才是失败品，人类绝对不会是这副模样，生命绝对不会被太阳拒绝，您现在已经是非人类了。”
“我失败了。”
他转向黑桑：“我还没有完全失败，找到青色彼岸花，让人类成为一个人。”
铮、
黑桑按住医生肩膀挡下无惨的攻击推到身后：“你冷静点。”
“太阳下山了。”
无惨走到门口推开门，天色昏沉。
“啊？”
黑桑看过去，她睁大了眼睛。
没过多久前还是艳阳高照吧，这又是怎么回事，太阳也着急下班？
一瞬间，两人的攻击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黑桑踹了医生一脚，她不能一味防守，容易让无惨跑掉：“离开这里。”
医生爬起来踉跄几步跌跌撞撞离开。
“好了，这下我们可以开打了。”
黑桑语气轻快，而她面前的无惨已是满脸怒容，垂落胸前的长发无风自动，张牙舞爪带领铺天盖地的荆棘眨眼间包裹住黑桑。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想让他好过，为什么都要来指责他！否认他！害他！
庸医！庸医！庸医！
去死！去死！去死！
这是属于他的！他的！！
荆棘的包围和破开都只在瞬间，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位置，刺向肩膀的尖端被无惨挡住。黑桑勾起嘴角，镰刀长柄旋转砸在无惨脚背，撑着长柄飞踹无惨腰侧，他直接倒飞出去砸穿脆弱的墙壁落到院内。
没有受伤，没有痛苦，没有太阳。
无惨站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任务失败。】
追在无惨身后的黑桑，眨眼间出现在初始空间没收住力一头栽地里，整个人呆住了。
刚刚系统提示什么来着？
任务失败？什么任务失败？谁任务失败？新生任务？她吗？她失败？诶？真的假的？新手任务还能失败？
【玩家黑桑您好，很遗憾通知您，新手任务失败暂时无法进入正式进入游戏。】
【玩家是否选择进入新手任务？】
黑桑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仍然有种不真实感，脑子恍恍惚惚。
区区新手任务，不应该手拿把掐吗？
她居然在！新手任务！失败了！
鬼舞辻无惨！！！
给我正面1V1战到死啊你这家伙！！
黑桑咬咬切齿。
“继续！我要继续！”
【新手教程副本*初出茅庐2.0*已开启，请做好准备！】
“医生，我的孩子……还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