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阻止奈特亚》叙振好

6、第六章

　　第六章

　　缔结成飞行伙伴关系的Ikran会栖息在自己伙伴的家园树，她们不再居住在高山，而是居住在森林，与自己一生且唯一的伙伴近在咫尺。

　　Seze不耐地甩了甩自己的尾翼，最近她的伙伴老是跟别的四脚兽一起打猎，追踪猎物踪迹。她有些不爽，平时这些事，都有她陪着的。

　　Seze瞥了眼想要靠过来的雄性Ikran，她的心情更闷了，于是便对着这只雄性Ikran哈了哈气，对方被吓得立马飞走的样子令Seze的心情好了许多。

　　突然间，脖子边的气孔似乎闻到自己伙伴的味道，Seze一呼一吸间，只觉得伙伴的味道越来越接近自己，她有些雀跃，然后便听到了自己伙伴发出召唤她的喊声。

　　Seze立刻飞了下去，很熟练地停在Neytiri眼前，还看见Neytiri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小零食——大肉块。

　　Seze高兴坏了，就连旁边出现了最近一直霸占着自己伙伴的四脚兽，她也没想起来给对方一个“伊卡兰威”（下马威Ikran版）。

　　她们是最默契的飞行伙伴，缔结了精神链接后的她们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向任何地方。

　　Jake看着她们在自己的头顶飞过来，飞过去，只觉得过瘾极了，这是他第一次接触Ikran。

　　与已经被Na'vi驯服的Pa'li不同，Neytiri对Jake说，一个Ikran一生只会跟一个Na'vipeople缔结伙伴关系，”。

　　她们只会对自己的伙伴与伴侣保持忠诚，已经缔结关系的Ikran会为了伙伴竭尽所能，甚至愿意为对方牺牲。

　　Seze感受到了Neytiri对那个四脚兽的情意，Neytiri也感受到了Seze对Jake的不耐。Neytiri拍了拍Seze的脖子，安抚她。

　　Neytiri对于Ikran的描述无不勾起Jake的向往，作为军人的他，对于忠诚这种品质再熟悉不过了，一日海军陆战队，终生海军陆战队。

　　尽管这个时候，Neytiri并不认为他已经有足够的准备可以跟Ikran缔结伙伴关系，但是，他却莫名的有信心，自己可以通过Iknikaya，成为天空收割者。

　　Jake在接下来的日子更加刻苦的学习，他像拆解武器那样练习纳威语，学习用左手拉弓，用右手给箭头涂上麻痹的汁液。

　　Jake说服Mo'at，让Grace第一次来到家园树里，可以做她想做的实验。Neytiri教会他如何与万物共处，如何感受万物的气息，如何成为万物之一。

　　在Neytiri倾尽所有式的教导下，他成功地射杀了一头孔雀鹿。

　　Neytiri不假思索地赞扬他——非常漂亮的一次猎杀。

　　猎物感受不到多余的痛苦，就连为其超度的那段纳威语，他也说得越发熟练。

　　Jake的第一次打猎很成功，那晚他迟迟不愿意离开阿凡达。

　　他与Neytiri用脚丈量夜晚的森林，她们高兴得玩着旋扇蜥蜴，一种发出暖光的，只要触碰下就会自我旋转的生物。

　　Neytiri玩得很开心，Jake对她的笑容无法自拔，他失了神一样呆愣地看着她，没有什么比Neytiri的微笑更令他着迷了，Jake想。

　　他开始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迷失，每天操控着阿凡达，令他觉得自由，可一旦到晚上，他又回到了自己残破的人类躯体里。

　　Jake开始觉得，自己在阿凡达那边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而人类这边的世界就好像一场梦，他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我听说你很快就要去找缔结Ikran了？”

　　Ninat打断了Jake面无表情且麻木的进食状态，看见操控着人类身体的Ninat，Jake终于忍不住好奇心。

　　“为什么你想要一副人类身体呢，难道你还想着要到地球去？”Jake问。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Ninat不明白从何而来的羡慕，说到后半句时又充满着不屑。

　　Ninat不可能对着Jake直说自己的计划的，当然她也很不屑Jake的不屑，要说是回去Jake所在的那个西大的地球，那她肯定也会像Jake这种态度。

　　可是，Ninat知道，自己要回的是有中大在的地球，这个世纪的中大国际地位虽然仍不如Ninat那个世纪全面碾压西方，但好在，却也能互相抗衡，甚至隐隐要压过一头的趋势。

　　糟糕的从来就不是地球，而是西大所在的那半边，比起Jake对自己国家的失望，Ninat却不是的，她对自己的国家很有信心。

　　尽管好几次地球生态危在旦夕，星际殖民潮越发兴起，中大也没有想着要放弃，反而是在危难中选择自救。

　　Ninat一脸天真的模样，对着Jake回答道：“你们人类都可以制造阿凡达来接近我们，为什么我不可以跟你们一样？”

　　Jake被Ninat的反问弄得有些哑口无言，好像说得也是？

　　这么一打岔，Jake的思绪倒是被Ninat搅散了，想到Ninat最开始的问题，Jake又问：“谁跟你说的，Neytiri吗？”

　　不可能啊，最近自己一直跟Neytiri待在一起，什么时候见过Ninat跟Neytiri见过面了？

　　“Tsu'tey说的，他还说你个大傻瓜肯定没办法通过。”Ninat还不犹豫地出卖了一把Tsu'tey。

　　不过骂得更难听的话Ninat没有说出来，毕竟，她现在可是喜欢Jake的状态，她怎么会让自己喜欢的人难堪呢。

　　“Tsu'tey？我就知道他对我有敌意，这是为什么？难道说，他喜欢Neytiri？”Jake突然意识到，Ninat缠着自己这件事也有优点，这样他就可以打探关于Neytiri的事情。

　　“怎么？你喜欢Neytiri？你觉得Tsu'tey是你的情敌？”Ninat明知故问。

　　“咳……咳……咳……”

　　又一次被Ninat的直言直语吓得被口水呛到的Jake,“你说什么呢，我……”

　　结果等了半天，Ninat也没听到Jake到底在“我”什么。
　　Ninat努努嘴巴：“你可真是孬种。”居然不敢承认自己喜欢Neytiri。

　　Jake发誓，他绝对从Ninat的黑色眼珠里看到了对方鄙夷他的眼神。

　　不是，这对吗，Ninat？

　　你不是说喜欢我来着？现在到底是谁喜欢谁喜欢啊？

　　Jake吃惊，难道自己不是为了保护她的面子，免得她伤心才没实话实说自己喜欢的是Neytiri吗？

　　Jake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害羞了，尽管他的脸烫得已经可以煎蛋。

　　Ninat在Jake口中得知，他大概会在后天的第四次日食之后，跟着部落里的其她孩子一起去缔结Ikran，Tsu'tey负责带领她们。

　　Ninat从未见过这个仪式，她很感兴趣，于是接下来的这两天她都住在OmaticayaClan的家园树，睡在在距离Neytiri的几个吊床的后面。

　　Neytiri觉得很奇怪，最近这两天她带着Jake继续学习森林部落的生存技巧，Ninat却总是带着Tsu'tey挤在她跟Jake之间。

　　Neytiri一秒钟都没忍住，就拉着Ninat到溪边问：“Ma Ninat，你怎么了？”

　　有种被兴师问罪的Ninat顿时就心虚了。

　　明知道Neytiri可以毫无保留地对她分享着她的事情，可是她呢？

　　她却那么自私，只是为了不想让暴君降生在Neytiri肚子里，就要罔顾Neytiri的想法？

　　Ninat有些难过。

　　她默默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Neytiri：“如果我说，我喜欢Jake的话，你会放弃喜欢他吗？”

　　Neytiri有些愣住，她没想到拉着Ninat到小溪边儿会听到对方说出这样令她有点难受的话。

　　不对——Ninat对着Jake的眼神还不如她看Palulukan热烈呢，这会是喜欢的眼神吗？

　　Neytiri回想着以往的记忆，自信道：“不，Ninat，你不喜欢Jake。”

　　Ninat愕然，她都不知道Neytiri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她仍然要假装对方说的不对：“Na'vi people do not lie.”

　　——但，她是地球人，她会lie，还lie得非常多。

　　殊不知，Ninat这句话，在Neytiri听来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在说谎一样，毕竟在Neytiri心里认为，Ninat来自异星，她说的是Na'vi从不说谎，而不是她从来不说谎。

　　Neytiri皱起眉弓，耳朵向后飞了起来，不知道Ninat在打什么主意儿。

　　不过正好，她可以借机看下Jake是会在她与Ninat之间摇摆不定还是坚定地选择自己。

　　“Ninat，如果你也喜欢Jake的话，我不会介意，可如果Jake决定好要选择谁的话，我们的感情不可以因此有影响。”Neytiri真诚的说道。

　　她的内心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Ninat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Jake都好，总之，不可以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友谊。

　　Neytiri的确对Jake很心动，但是，Ninat对她而言也非常重要。

　　Neytiri这番话让本就愧疚的Ninat受不了，她拼命地抬起头，以防自己在Neytiri面前猛地崩溃大哭。

　　她简直……就是神来的！怎么可以这么好啊！

　　她都要抢走她的心上人了，她居然更在乎她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被影响到。

　　算了，暴君出生她也认了，顶多出生之后她就立马闷死，完了再告诉Neytiri，那个孩子脐带绕颈窒息而亡得了。

　　Ikran居住在悬浮山附近的悬崖山洞里，没有飞行伙伴的Na'vi要到那儿去的话，需要骑着Pa'li到无法再用马前进的山路尽头，然后再借助树木枝条攀登至洞口。

　　Na'vi天生的四指能很好地适应攀爬，她们宽大的脚趾缝隙更能勾住树木枝条，四指的双手抓力稳定，可以毫不费力地攀登。

　　而Jake的阿凡达拥有着与人类一样的五指，这令他落后一步，只能跟在部落里的其她小孩身后有样学样。

　　Tsu'tey在一旁冷嘲热讽，Jake早就习惯了，要是哪天没听到，反而觉得惊奇。

　　不过，Jake现在也没有精力搭理他了，他被眼前的Ikran群吸引住，目光所及，全是Ikran。

　　Jake很期待，期待他的Ikran，甚至早早为他的伙伴取好名字——Bob，他在地球服役时牺牲的搭档。

　　他是侦察兵，Bob是他的狙击手，在他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地向前冲之时，是Bob在后方为他保证着安全。

　　Neytiri带着Seze飞到山洞，Ninat在坐在了Seze身上。刚下来，她们就听到Tsu'tey对着大家说：“我们让TsyeykSuli第一个上！”

　　Neytiri忍不住白了眼Tsu'tey，他想看Jake吃瘪的心思天天都憋不住。

　　Neytiri都不知道Tsu'tey是怎么做到的，每次Jake一吃瘪，他就会立刻出现在Jake身边大声嘲笑，Jake这个外地来的大傻瓜，简直要比石头还蠢。

　　不过Neytiri对Jake有信心，她上前鼓励Jake：“快过去，去找到你的Ikran。”

　　Jake被推着往前，本来期待不已的内心逐渐紧张起来，看着一窝蜂地Ikran因他的踏足而飞散开来，Jake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问Neytiri：“要怎么才能找到？”

　　Neytiri迫不及待，她似乎感受到什么：“想要杀死你的那只就是。”

　　听到Neytiri这个回答Jake有些不可置信，歪歪脑袋——难道潘多拉星就是这样表达爱意的吗？

　　突然感受一阵寒意，莫名地，他就体会到了Neytiri的意思，他从身上抽出鞭子，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Ikran。

　　Ninat看着就觉得好刺激，她从未想过寻找飞行伙伴的场面会如此振奋，看得她跃跃欲试。

　　可是很快地又熄了心思——差点忘了，她不可以精神链接。

　　Jake很聪明，一下子就套中了Bob的嘴巴，接着他一跃而上。

　　Bob反抗得很激烈，一点也不如Seze与Neytiri的那般和谐，Jake有点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Jake！Bond with it！”Neytiri在一旁忍不住出声提醒。

　　Bob仍旧在反抗，甚至把Jake甩到悬崖边上，幸好他反应机敏，紧紧握住了藤条，才不至于掉下去。

　　Bob这一甩，在场无不为Jake提心掉胆，除了Tsu'tey，他照旧地嘲笑：“我就说了这个外地来的不行。”

　　大家都紧张得不敢出声，也为自己接下来的缔结担心。

　　只有Ninat在听到Tsu'tey说的风凉话时，做出肘击对方的动作。

　　Ninat也白了眼Tsu'tey，他这才收敛了些，但还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没有什么：“怎么你也学会Neytiri翻白眼那套，Ninat你……”

　　“嘘，快看！他又压上去了！”Ninat一点也不想听Tsu'tey唠叨。

　　这家伙自从没了伴侣之后，性格更张扬，更无畏了，行事作风总带着种自毁的倾向。

　　“Tsaheylu，Jake！”Neytiri紧紧盯着，急得忘记Jake的纳威语还不熟练了，不断地用母语出声提醒Jake可以精神链接的时机，“Tsaheylu！”

　　终于，Jake把握住时机，一下子就与Bob缔结关系——一瞬间，Jake感受到了风的样子、天空的气味，他与Bob共享感官，Bob知道他的想法，他也看见Bob能看见的。

　　Neytiri很高兴看到Jake终于出师，她冲向前，凑在Jake耳边说：“快跟你的伙伴飞一次，这样你们的关系会更加紧密。”

　　来不及反应的Jake一下子就被Neytiri推出悬崖外，连带着Bob也没反应过来——他们跌跌撞撞地飞着，歪歪扭扭地飞着。

　　Bob仿佛在捉弄Jake，叽哇乱叫，故意乱飞，直到被Jake恶狠狠地语气呵斥道：“别叫了，飞好一点！”

　　Bob这才认认真真地驮着Jake，感受着Jake的念头，一起畅游在这片天空之中。

　　感受着来自风的热烈怀抱，Jake想起他第一次骑马时的拙略，也许他不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马上高手，但他却是天生的天空收割者。

　　Neytiri迫不及待地跳到Seze身上飞向Jake跟Bob，尽管是第一次在天空中合作，但是她们很有默契，无需说话，便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Tsu'tey预想中的Ikran相撞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有来有往的亲密合作，听到身边其她小孩忍不住地夸赞Jake，Tsu'tey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Ninat看到Tsu'tey 放佛吃了屎一样的脸色，忍不住发笑，“很像你跟Sylwanin那时候，有没有？”

　　提起伴侣，Tsu'tey脸色才好受了些，他当然知道Ninat在安慰他，“我跟Sylwanin飞得比她俩默契多了。我们可是有战术的，哪像她俩。”

　　接下来的日子，Neytiri和Jake不断练习着飞行技巧，有时会跟Tsu'tey她们一起，有时则是分别带着Ninat一起飞，然后Neytiri就会问Ninat，到底是Jake飞得好还是她。

　　Ninat当然会说Neytiri，Neytiri是她见过的，最有天赋的Ikran猎手。

　　不知为何，Jake在这种时候，就总会觉得自己好像大灯泡，夹在Ninat跟Neytiri之间特别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