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阻止奈特亚》叙振好

3、第三章

　　第三章

　　Ninat的这个计划很是疯狂，她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成功，但以她的智商，目前也只能这样尝试去破局了。

　　至少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剩下的十几年时间里，待在潘多拉星上坐以待毙。

　　在Sylwanin牺牲后的第二年，Ninat她们几个在学校建立友谊的、较为亲密的伙伴决定，要将Slywanin忌日那天，作为她们一起去蓝笛族先祖圣树下怀念逝者的聚会日。

　　Neytiri作为东道主来到最早，其次便是Ikeyni，最晚到的则是Ninat。

　　因为大家都各自通过了所在部落的Iknikaya，骑着Ikran来的，只有Ninat需要等她母亲骑着Ikran送她。

　　“MaEywa！”Ikeyni跟Nan'ti刚打完招呼，就迫不及待地跟Ninat感叹说：“你都十五了，还没打算去通过试炼吗？”

　　“我也想，我爸连防风目镜都给我磨制好了呢。可你也知道的，我没法儿进行精神链接。”Ninat嘴上装着很是遗憾，借口连连，实则不然。

　　Ninat每回这么说，就总会得到Na'vi同情和心疼的眼神，对方一听肯定会收敛起好奇心，不再追问具体为什么不行。

　　毕竟在大家看来，失去与万物链接是最悲哀孤独，甚至可以因此死去的事情。若还不知趣地继续往伤口扎刀，就未免太过于无礼。

　　这不，Neytiri已经开始肘击Ikeyni，且恶狠狠地瞪了眼，以表示自己不满Ikeyni的口无遮拦。

　　Tsu'tey见大家都到齐了，便开始主持着聚在一起，团坐在祖先圣树之下，用Kuru链接枝条，闭目倾听、感受和看见过去。

　　趁着大伙悼念的这会儿，Ninat也没闲着，她在圣树的周围摘了好几朵颜色鲜艳的花朵，慢条斯理地将她们扎成花环。

　　等大家结束一睁眼，就看到漂亮的花环被摆放在曾埋葬着牺牲者身体的那个方向。

　　突然间，Neytiri像是想起些什么，从自己的箭筒里面掏出一件缝制得异常精美的上衣，递给Ninat。

　　Ninat不明所以，接过来仔细一看，不可置信地惊讶道：“这是Slywanin最爱的那件衣服？我还以为，她会留给你呢。”

　　说完，还没等Neytiri反应过来，Ninat就立马把自己身上的那件脱掉，穿起了Slywanin的这件，生怕下一秒Neytiri就反悔了。

　　“给你，你拿去穿吧。”真是有够着急的，Neytiri觉得有点搞笑，早就知道当年肖想这衣服的可不止她一个。

　　接着Neytiri又继续说：“她确实是留给我了，可我一想到，你没办法用Kuru，那么你又该怎么怀念她呢？”

　　“我想她的时候，只要链接先祖圣树就可以了，可是你呢，你想她的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MaNinat，还是你拿走吧，这样你想她的时候，就可以看见这件漂亮的衣服来怀念她。”Neytiri说着说着便难受起来，可当她看见Ninat的反应又觉得很好笑。

　　也不怪Ninat会这样生怕她后悔，毕竟那时候的她，为了这件衣服确实很是闹腾又调皮。

　　这件上衣，姐姐光是收集材料就花费很长的时间，等缝好之后，谁看了都说果然漂亮又精致。

　　Neytiri立马就吵着姐姐说，自己也想要有一件，结果屡说屡拒，屡拒屡说。

　　这事儿闹得大家都知道，因为就连上课的时候，她也还是在哀求着姐姐。

　　见Ikeyni和Tsu'tey两个迟迟没有断开链接，Ninat有些担心，是不是链接得太久了点呢？

　　“算了，理解一下两个寡妇鳏夫吧。”

　　Neytiri拍拍Ninat的肩膀安慰。

　　等等！
　　Tsu'tey是鳏夫，她知道。可Ikeyni什么时候成寡妇了？

　　Neytiri见Ninat一脸茫然，满脸不知情的样子，她有些惊奇：“你不知道？Ikeyni的伴侣半年前的一次悬崖狩猎的时候，为了救族里的一个小孩而沉到东海下面去了。”

　　“你是待在天空人那边待傻了吧？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总是过去那边，一群贪婪的东西，迟早会被他们反噬。”

　　Neytiri虽然恨天空人恨得要死，但是却不会连坐Ninat，她就是如此爱恨分明的性子。

　　“Tsentey？老天奶，Ikeyni不得伤心死了？”

　　Ninat有些心疼Ikeyni，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沉溺于意识训练当中了，怎么连自己好友发生这么大的事，她都不知道。

　　“喔，这你可小瞧她了，她可是TayrangiClan最出色的战士。”

　　“这家伙自己去东海底找到了Tsentey的尸体后，只难过了半天就收拾好心情。然后通过挑战，接替了Tsentey的首领位置，成为Tayrangi第一个女性Olo'eykte，如何？厉害吧？”

　　Neytiri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只是话又说回来——

　　“不过，她飞得还不够我好，等哪天我带你跟Seze一起飞一遍悬浮山，让你感受感受我的技巧。”

　　Neytiri刚说完，那头Ikeyni就已经断开链接走过来她们这边。

　　刚好让她听到最后一句，于是Ikeyni不甘示弱的呛声：“好你个Tiriri，小心我把你的尾巴打成结，挂在你姐姐的墓上方垂下来的那根枝条上，再给你的屁屁爱的轻抚。”

　　接着双手交叉环抱，胸有成竹地补充： “到底是谁飞得更好，这还要说吗？——当然是我咯。”

　　Ninat摇摇头，见此情形她很是无奈，这两位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斗嘴了。

　　从小到大，她俩都爱这样，大概这就是战士与战士之间天生的竞争心态吧？

　　像是她跟Slywanin这种采集者就不一样，气氛要比她俩平和不知多少，就没见过几次吵嘴的时候。

　　Ikeyni和Neytiri两个就在Slywanin葬身的方向吵吵闹闹，先祖圣树的垂枝轻轻地摇晃着。

　　风吹过来，带着独属于森林的潮湿味道。

　　日食即将到来，在黑暗的前一刻，Ninat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是你吗，Slywanin？

　　Ninat闭起双眼，感觉像是被风拥抱了脸颊，就像当初Slywanin拥抱她一样，温暖如煦。

　　就好像，她们四个又回到那时候。

　　“MaNinat，这是最后一次日食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才行。”

　　Ikeyni拉着Ninat的手臂，带着她骑上自己的Ikran飞回东海的部落。

　　最后一次日食要回家，不然黑夜会把你吞噬，这在所有Na'vi之间心照不宣。

　　从小到大都不知有多少个被“日食不回家，Palulukan就会来叼走你”的故事吓到的Na'vi孩童了。

　　也因此刚成年没几年的她们，一看到全天的最后一次日食就特别心慌。

　　Ninat在这里面就显得格外平静，这种类似“狼外婆”的故事，东大都不知流传了几个世纪了，没想到潘多拉星也流行。

　　当然，也是因为Ninat深知，这只是家长不想小孩乱跑才创造出来的流言而已。

　　也因此，碰上日食，Ninat反而一点儿也不害怕，隐藏在平静的内心之下，居然还有股跃跃欲试的，想要留在外面的冲动念头。

　　为了赶紧回去，Ikeyni都有些昏头昏脑。

　　因为，她竟然没有想起，此刻最好的选择，是就近回到蓝笛族的家园树里，躲过这次日食才对。

　　“Ikeyni！这边，这边！”

　　Neytiri摆手朝她们喊，可越是喊，就飞得越是快，根本喊不住她们。

　　不得已的，Neytiri只好放弃回去，转头向Ikeyni她们的方向赶去。

　　整个森林逐渐陷入一片黑暗。

　　日食的黑暗与真正的黑暗不同，动植物都不会发光，掩盖在暗夜之中的猎食者在此刻尤为猖獗，难以被发现。

　　Ikeyni担心高空飞行会被出来猎食的魅影抓住，于是只好选择在森林里低空穿梭。

　　茂密葱郁的植被让她良好的夜视能力得不到充分地发挥，加之对蓝笛族附近的这片森林有些陌生，一不小心就闯进了好几棵刻着爪印的大树范围内。

　　一时间，Ikeyni和Ninat都顿感不妙。

　　Ninat紧张地抓了抓IKeyni的手臂，又想起来那个潘多拉星版的“狼外婆”，该不会只有潘多拉星是来真的，而不是说谎的吧？

　　Ninat这般想着，下一秒就看见一双发出锐利的红色光芒的眼珠死死盯着自己，暗黑色如同盔甲般的皮肤在黑暗之中发出淡淡蓝紫色的光泽。

　　只见Palulukan弓起脊背，发出沉闷的吼声，那声音像是雷声在森林里回荡，把随后赶到的Neytiri吓得满身冷汗。

　　Ikeyni的Si'ya和Neytiri的Seze都跟随着各自灵魂伙伴的主意，紧紧地匍匐在大树根上，一声不吭。

　　Ninat在这快要没命了的紧张局面下，内心里竟然还能走神，去分析Palulukan的异常行动。

　　按照往常Palulukan的狩猎模式，是会选择更擅长的“伏击战术”的，但是为什么会是这种类似于虚张声势的发出吼声，像是来驱赶呢？

　　突然，眼前的Palulukan不知怎么了，就一点一点地滑落倒下。

　　Ninat被吓了一跳，她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自然第一时间发现这蹊跷——原来这是只怀孕的Palulukan。

　　难怪会出声警告呢！
　　若换作平时早就伏击抬爪咬颈三步曲带走了。

　　“太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Ikeyni也发现了Palulukan倒地，虽然不知为何这只森林里的顶级掠食者，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们。

　　这时候，Neytiri才敢从另外一棵大树上飞过来对着Ikeyni小声地骂道：“还走？走你的东海去？赶紧回我家才是更近的距离！”

　　“喔喔喔，对对对，走走走！”

　　才反应过来，Ikeyni有点儿失神了。

　　Neytiri知道这是因为碰上了Palulukan她才这样惊慌失措的，毕竟当初成年礼上，她差点儿，就死在Palulukan的尖牙之下了。

　　“不，等等！”

　　Ninat扯了扯两位战士的手臂，想要阻止她们离开的念头，紧接着又朝Palulukan的方向指了指：“你们看，她好像要难产了？”

　　“什么是难产？”两位战士也跟着望了过去，看到隆起的腹部，像是怀孕了。

　　可这，又与她们何干，怀孕的Palulukan有什么问题？

　　“你们俩想什么呢，当然是要救了她再说，她都痛晕厥过去了。这可是难产，分分钟一｜尸｜两｜命。我是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雌性身上了，我一定要帮她。”

　　Ninat紧握着自己的草药包和兽刀，毫不畏惧地走向Palulukan。

　　她跪在地上，抚摸着Palulukan整个肚皮，发现了肚皮上有点类似淤青的痕迹。

　　这样一来，Ninat就明白了。

　　应该是Palulukan不知道在哪摔倒肚子导致胎位不正，里面的孩子晕陀陀的，没办法自己倒正过来了。

　　看此情形，Ikeyni与Neytiri两个不得不在无能狂怒了声脏话之后，一左一右地站在旁边为她们护卫。

　　两个战士高度紧张，既要注意Palulukan会不会突然攻击，又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一切情况，以防其他生物出现。

　　Ninat在Palulukan的肚皮上大力地揉按，又下压又猛推，直接把对方给痛醒了。

　　Palulukan怒目圆睁地盯着Ninat，龇牙咧嘴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吃掉Ninat。

　　可惜她盯的是Ninat这个在场唯一没经历过成年礼的，面对这个传闻中的闪雷兽，压根儿就没有其她Na'vi那种“死到临头”的实感。

　　反而很是平静地对着Palulukan说道：“醒了？正好，你赶紧用力，别浪费我顺正胎位的力气。”

　　Ninat这话说得也不管Palulukan听懂不听懂纳威语。

　　可对方要吃掉Ninat的架势，却把Ikeyni跟Neytiri吓得半死，双双拉起弓箭对准Palulukan蓄势待发。

　　好在，这只闪雷兽似乎也知道Ninat是来帮她的。

　　于是，慢慢地在Ninat的帮助之下，一点一点地把孩子生了出来。

　　初生的Palulukan的第一声啼叫，随着日食过去。

　　很快，森林又陷入一片黑夜之中，紧接着周围的植物开始发出亮晶晶的闪烁光芒。

　　一颗圣母爱娃的种子轻轻缓缓地飘了过来，最后停在了刚刚生产完的Palulukan的鼻尖上——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这一胎里唯一的一个。

　　她知道自己中了魅影的毒素，命不久矣，能幸运地在魅影爪下逃过一劫之后，又在这三个四脚兽的帮助下产子，简直就是圣母爱娃显灵！

　　此刻就算是让她立马魂归圣母爱娃，她也不会不愿。

　　Palulukan一点一点地扭动着身子，把自己的孩子推进Ninat的怀抱里，又将停留在自己鼻尖上的圣母种子轻轻地往孩子身上赶。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松开了一切紧握着的东西，软软地埋进了土地里。

　　Ninat她们面面相觑，突然间一个激灵，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这是被托孤了吗。

　　Ninat现在满脑子的念头就是：我要有一只Palulukan了？

　　东大名言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时另外两个伙伴满脑子的念头也都是：MaEywa！我的好朋友就要有一只Palulukan当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