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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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胸前的信徒徽记发烫。
白霜伸手去摘徽记时，细针刺入指尖。白霜察觉时已晚——吸收带来的精神震荡让反应慢了半拍。一滴金色血液被抽出，迅速被徽记吸收。
清风把玩着装有金血的玻璃瓶，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欣赏。“令人赞叹的掌控力。面对如此规模的‘执念’，也能这样温柔地吞下……甚至没有让‘外壳’出现一丝裂痕。”
白霜的金眸骤然冰冷。“外壳？”
清风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回答，而是将玻璃瓶轻轻一抛。瓶子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半空。与此同时，白霜感到披风内侧，对应胸前徽章曾经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物理的痛，而是法阵被某种同源力量共振、干扰的撕裂感。披风上的金色纹路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又强行归于平息。
白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住了一瞬。他瞬间明白了：清风不仅取走了血，还在取血的瞬间，将一枚微小的“共振器”留在了披风的法阵节点上。对方研究的深度，远超他的预估。
“看，它很敏感。”清风的声音带着一种都属于研究者的愉悦，“别担心，只要我手中这滴‘源头之血’安然无恙，这个小小的‘听诊器’就不会做任何事。它只是让我能……更好地了解我的合作者。”
他停在白霜面前三步处，这个距离既不会触发攻击本能，又能清晰观察对方的表情。清风的目光扫过那件披风，尤其在肩部与下摆停留了片刻：“每次你使用能力，这件披风都会微微发光。它在压制什么，对吗？”
白霜没有回答。金色眼眸平静无波，但袖中的丝线微微颤动。
“我不知道具体原理。”清风继续说，声音轻柔如丝绸摩擦，“但我看得出来，你非常依赖它。”
他将瓶子收回怀中，动作从容优雅：“毕竟，互相制衡才能建立持久的合作关系。”
白霜声音夹杂着一些愤怒，“你要知道我现在仍然可以瞬移到你面前，把你挫骨扬灰，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想要什么。”
“合作。”清风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傲慢，“你继续处理这些失控的执念体，我为你提供情报和资源。偶尔，我也许会请你处理一些特殊的案例。作为交换，我不会干扰你的工作。”
白霜在听到他这番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你！这次执念体是你干的！”
金色的长枪已经出现在白霜的手中，清风抬了一下眉，完全不在意面前之人的剑拔弩张，宛如舞台剧谢幕一样鞠躬行礼。
“是的，是我，而且还会有更多，你当然可以选择现在就杀死我，不过....你的披风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那样的能量哦~”
他转身走向门口，暗青色长发在身后如瀑布般流动：“关于那滴血的报酬已经安排好了。那些家庭都会得到妥善安置，他们会得到他们想要的幸福。”
走到楼梯口，清风回头，侧脸在烛光中形成优美的剪影：“哦，对了。那位主教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被家族安排到位的公子哥。如果你想问什么，可以问他，但别指望得到有用的信息。”
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上方。
白霜烦躁的骂了一句，被摆了一道，这滋味太不好受了，清风知道他不敢去赌那个可能性，万一出现意外，无法收场，无辜的人肯定会遭受波及。一想到这里，更加懊恼。
他径直离开教堂，在无人的地方打开了传送门。
光芒后，白霜顺势倒在沙发上，头绳化作光芒消散，长发散落到了地面上，看着天空，霖此时贴心的倒了一杯热红茶过来，温柔的声色在他耳边响起:“看起来遇到麻烦了，如果我猜的不错清风出问题了？”
白霜坐起身，接过精巧的白色陶瓷杯抿了一口，长舒一口气，疲惫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的茶还是这样让人安心。”他把杯子放到一边，语气低落:“嗯...我的一滴血，因为我的疏忽。”
“我有点不安，他不说没有底气的话，他像是已经知道关于我...这件披风的秘密...在取走血之后我本想夺回！他安插在披风的东西超出了我的知识，我怯懦了，放走了他，这次的执念体也是他一手造成的，还会有更多的人会这样，会一模一样，如果我更小心一点......”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在霖静静聆听，将右手轻轻搭在白霜的肩膀上，房间徒留寂静。
良久，霖像一位虔诚的信徒，单膝跪在白霜身前，左手上浮现出清晰的映像空间，轻柔的安慰对方:“你看。”
在那些已经凋零的花朵处，新的萌芽在原来的位置上探出头。新的生命开始了，白霜帮助他们解脱，让他们回到了银之树中，重新在树下生根发芽。
“你帮助了他们，不用继续饱受折磨，你需要好好休息，无论是我们所在的‘梦境’，还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都需要你，我一直在呢，清风那边我会盯着，你太累了，睡一会吧。”霖坐到沙发一边，将还在自责的白霜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安抚对方入睡。
另一边，清风的所在地——位于上城区最金碧辉煌地段的大厦里，在不为人知的房间中，清风身穿白色实验服，戴着橡胶手套，把玻璃瓶中躁动不安的金色血液提取到一个更大的容器中，密密麻麻或细或粗的橡胶管链接玻璃容器，往里面注入不知名的红色液体，容器中的金血完全不溶于那红色液体，漂浮在容器中间。
清风瞥了一眼旁边显示屏上的数据，融合率百分之0，毫不意外。
接着他拿起桌子上标有“朝圣者1号”的金属魔方盒，放进传送玻璃箱，敲了几下旁边的键盘，输入坐标，魔方盒被投送到容器内，金属的外壳在进入的瞬间被腐蚀完毕，里面黑色的气体横冲直撞，在撞到金血时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吸收完毕，屏幕的数据开始跳动，融合率百分之1，血液浑浊了些许，膨大了些许。
“哦~真是可怜，就这样被找到突破口了，神明的血液无限包容它的孩子，但包容不是无限度的，只要达到极限，就可以为我所用。”清风眼睛焕发光芒，这是他这些年见到的最好的实验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