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萧沐烣，你，不记得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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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是离我远点，传染给我我可就抱不动你了。”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个臭冰块脸！！！简直是在挑战我的极限，我深吸几口气，逼自己不往后看，专注前面，还好已经能看到窗口里的菜了，我便努力地想今天要吃什么。打了酱鸭、青菜和粉丝，我匆匆往就餐区走去，正好看到汤乾易一个人坐在那。室友们可能在一楼或者已经吃完回去了，我看汤乾易旁边有个空位，就坐了过去。
“嗨。”我朝他摆摆手。
汤乾易看到我愣了一下，说：“你才吃上啊。”
我点点头坐下：“是啊，稍微慢了点就得排老长的队。”
汤乾易说：“二楼比一楼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一楼地方大，排队还要人多。”
我夹起一块酱鸭吃了起来说：“是啊，诶，你怎么一个人吃啊，你室友呢？”
汤乾易说：“刚才都还在，吃完就回去睡觉了，今天这天看上去下午要下雨，说不定等午休完外边变天就不用出来训练了。”
我大口嗦着粉丝说：“真要这样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前两天...”我顿了顿。
汤乾易看我说：“嗯，咋了？”
我摆摆手说：“没啥没啥，我也是一上来水土不服，各种不得劲，这两天倒稍微适应点了。”
“黑头，你今天怎么在这吃？”陶万檠从窗口走过来，大剌剌地在我对面坐下。
“陶、万、檠！”陶万檠正在喝汤，看我怒瞪他，放下汤碗说，“行行行，不叫了不行吗，沐烣学姐。”
汤乾易不解地问：“学姐？”
我不屑地说明道：“这小子本来比我小一届的，预备班跳了一级，还一下子就跳到提高班。”
汤乾易“哇哦”了一声：“那你可以啊，兄弟，你是多少分考进来的？”
陶万檠摆摆手说：“哎，别提了，中考前我打了半个月游戏，本来模考都到四大分数线了，临了一脚把我给踢出来了。”
汤乾易惊讶地看着他。
我在旁边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拍拍汤乾易说：“是的，这位学弟，中考607。”
汤乾易拿起汤碗说：“哥们，可以啊，来碰一个。”
陶万檠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汤碗，笑嘻嘻地说：“碰一个碰一个，哎，其实这种分数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大家出来混呢，主要还是得有点运气在身上...”
“停停停。”我把他们俩的汤碗掰开，“我说学弟啊，您能别再打着谦虚的幌子吹嘘自己了吗？这坐的都是普通人，跟你们天才圈可不沾边，汤乾易，你少听他的，我们非实验班的渣渣呢，还是得靠自己的。”我吃得差不多准备起身去倒饭，陶万檠也站起来说：“喂，黑头，你身体怎么样了啊？”我白了他一眼，都不想理他，就自顾走了。下楼的时候，感到背后凉凉的，我忍着没回头看，一直到一楼，耳边传来一声能让人瞬间冰冻的命令“跟我去小卖部。”
我浑身一哆嗦，虽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跟着那个全身散发着暗黑气质的冰块脸去小卖部。
“吃饱了？”
“嗯，一荤一素，我不爱吃米饭，就打了点粉丝。”
“我看你是吃太多了吧，不是都吃过我给你的猪扒包了，怎么还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啊。”
我不满地抗议：“那只是早饭啊，难道人吃了早饭，就不用吃午饭，也不用吃晚饭了啊！”
曹烬用手指抵着我的额头说：“那你吃的饭都到哪去啦，你不知道二班的那些女的盯着你那个朋友，你吃饭跟他坐在一起，被那几个人看到了，去跟你们班主任告状，说你们交往过密，你想怎么解释？”
我张大了嘴：“哦，一起吃饭就交往过密啊，那我是没跟你吃过饭还是你没当众公主抱我啊，那照你这么说我们俩现在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啊。”
我说完突然脑袋滞后得一紧，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连忙看别的地方，假装自己在放空。
“喂，萧沐烣。”
“啊？”我继续装傻。
“你，不记得我吗？”
“哈？”我从假装放空变成真放空状态，什么叫记不记得，我跟他不是才认识五天吗？怎么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早就见过我似的，我努力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中有这号人物，高挺的眉骨，灰得带点蓝的头发，嘴角下坠，永远带着生人勿近的表情，如果真得见过他，那也很难轻易就忘记吧。我抬头看他，他却收回了刚才的眼神，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学长，你以前，见过我？”
“没有。”他扔下一句就走了，只留我在风中凌乱。
一样到了小卖部，我想顺便给室友们带点零食回去，在饼干区转悠了半天也没想好到底买哪个。货架后面却传来了几个女生的声音：“喂谢雨潾，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到底跟丁泽宇发展到哪个阶段了啊？”“就是啊，你这次来当志愿者不就冲着他来的吗，一看他选的六班，姐几个都没敢跟你抢，直接让你上了。”
我偷偷看向她们的方向，谢雨潾被围在中间露出羞涩的笑容，众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结账台走去，我没了挑零食的心思，胡乱选了几个刚准备去结账，却碰到二班那些人。
“哟，这不是公主大人吗？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买东西啊，你的跟班呢？”“哎呀，黑骑士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啊，是约着待会到小树林去吧。”讥笑声一片，我克制住开始发沉的头，冷静地说：“跟班什么的，是只有混混流氓才会有的，我的室友、朋友都不是我的跟班。你们前两天告陶万檠的状不是已经碰了一鼻子灰，换个造谣对象又能给你们什么安慰吗？”
“你什么意思啊你”叫戴陉的上前点我的肩膀说“你意思我们都是混混，就你最高贵呗。”
我笑出声，做出我没这么说的手势。戴陉上前就要打人，却被身后的秦迎出声制止了。
“萧班长，你说要是你和你们班的志愿者学长交往过密这事被你们班主任和他们班主任知道了，你这个班长，还能稳稳得当下去吗？”
我冷笑一声，看向她说：“原来志愿者帮助自己带的班级安全度过军训生活，就叫交往过密啊”我略过戴陉，走到秦迎面前说，“那持械抢劫又怎么说，难不成是，劫富济贫？”秦迎瞬时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四周，说：“曹烬告诉你的？”我把手上的饼干抛在空中又接住说：“这还用学长告诉我，难道，还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不该轻举妄动的是你们！”我忍着怒气，还是尽量把说话声压低，“通报批评和开除学籍，孰轻孰重，你这个领头的，应该还分得清。”说完我结了账向外走去，看到谢雨潾和丁泽宇站在外面，谢雨潾拿着一罐雪碧贴近丁泽宇的脖子，丁泽宇稍微往后退了退，谢雨潾笑着又向另一边贴去。我装作没有看见，快步向寝室楼走去。
正要进去，曹烬却从旁边走了出来，我看看身后，忙把他拉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说：“你怎么到这来啦，这女生宿舍，你来被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我来不好”曹烬睨着我说，“丁泽宇来，就好了。”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难缠的小团体，这会又碰上这个事事不肯让步的主，心里真得一言难尽，我垂下双手说：“算了算了，你要来就来，如果二班她们要拿你我说事，也就由她们去吧，反正我这个班长也只是临时的，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班长，倒霉的是你，你自己都不care，我着急个什么劲，随你吧。”头晕没完全压下去，我只想回去躺平睡觉。“萧沐烣”“干嘛？”我转身看曹烬。“她们威胁你？”“威胁是威胁了，可是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我一点也不怕别人威胁，还有，你是不是也知道在校外抢劫的就是她们几个？”
曹烬点头说：“听其他班的志愿者说这几天班里的小孩都被抢过钱，但都不算什么大金额，毕竟都是趁晚上到周围小摊去吃饭的，最多也不过二三十块钱。但我那天问二班的刘舫，唯独他说没听自己班的人提起过，我就猜是二班那几个人干的，如果是别的学校的人，也不可能单单绕过二班不抢。”
我点点头说：“刚才在小卖部碰到她们几个，我跟她们放明面说了，她们不来烦我，我也不会多事。至于你要不要跟我保持距离，是你自己的事，我无从干涉，我有点不舒服，再见。”
感觉自己胳膊被抓住，曹烬用右手扶上我额头说：“怎么了，感冒，然后发烧？”头越发晕了，身体一把被抓住，我突然找不到重心，一头扎进曹烬的臂弯。他的胸口汗涔涔的，总算还冒点人气，不像他那张脸，长得跟什么仙侠剧男主似的，像已经在这世上活了几万年，天灾人祸在他眼中，都跟树上掉了一片叶子似的，微不足道。感觉后背被一双大手护住，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怎么我说你想生病你就真生病啊，跟豆腐似的，一碰就倒。”我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谁说我是豆腐了，我就是被那几个女的搞得头有点晕而已，还不都怪你老是只盯着我一个人，她们拿你来威胁我，我都担心死了。”
曹烬把我扶住，看着我说：“担心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嘟着嘴说：“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鱼人，不像你们天龙人，要是真得告到老师那，万一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怎么办？你来当我们志愿者，这么辛苦，难道就因为我，到头来什么都捞不到还搞个警告处分什么的，我拿什么赔你？”
曹烬难得的，笑了出来。我生气地瞪着他，他嘴角甚至，还溢出一丝得意。
“怎么就什么都没捞到了，不是还捞到你这条胖头鱼了吗？”曹烬俯下身对我说，“这要是真传出去点什么，你的高中生涯可就要跟本团长捆绑在一起了。”
“团长？”我问，“什么团长？”
曹烬直起身子说：“自治自理团团长，放心吧，胖头鱼，你学长我就是管这个的，想告校自治自理团团长的状，还得掂掂自己的分量。”
曹烬推着我往外面走，在我耳边留下句“睡一觉吧，别想太多。”就走了。我回到寝室，室友们基本都已经躺下了，我也赶紧躺下睡觉。迷迷糊糊间听到室友们说“诶外面下雨了诶，还要不要训练啊？”“诶我刚才问隔壁班的蔺贤芊，说刚才有人问了志愿者，志愿者说让我们原地等广播。”我想起来洗把脸，但人一离开床，头晕又猛烈袭来，我只能躺回枕头，静静地等着其他人告诉我新消息。又躺了一会，正当我差点重新跌入梦乡时，集合铃突然响起，同时伴随着广播的声音“下午训练在食堂正常进行，各班志愿者带自己班级列队前往食堂。”
“沐沐沐沐，起来吧，要去集合了。”茅姿仪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回了句好就起床穿军训服，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出门...
“胖头鱼，胖头鱼？”
“嗯？”我睁开眼睛，曹烬那张冰块脸出现在我眼前，我吓得赶紧坐起来，却和他正好撞上，我吃痛地叫出声，却发现自己还在寝室的床上，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你应该没发很高的烧。”曹烬替我揉着刚才被撞的地方说，“怎么像是昏迷了一样？”
我把身上盖的薄毯掀开说：“跟你说我头晕啦，刚刚想起来做准备的，人一起来就发晕，我只能躺着不动，让脑袋休息一下。”睡觉的时候我只穿了短裤，曹烬站起身走向外面的走廊说：“把军训服换好出来吧。”我穿上衣服，把头发梳起来，打开门，曹烬已经下楼了。我跑到一楼，发现外面下着雨，想起要带伞，正想往楼上去，曹烬在门口喊我。
“胖头鱼，过来。”
我跑过去，曹烬手里拿了两把伞。
“就知道你会忘。”
我努努嘴，还是接过了他手上的伞撑起来边走边说：“怎么是你来喊我，允芷学姐呢？”
“下雨天来来回回得不方便，我让她留在食堂里。”
“哦，绅士风度？”我打趣他，曹烬却一如既往地睨着我说：“你当我中央空调啊。”我一愣，中央空调？他这意思是，他只对我一个人...
“还不快跑起来！临时的班长就不用以身作则啦？”我赶紧跑起来，一路跑到食堂，教官已经开始组织班级与班级之间比站军姿了，我们班和五班面对面站着，教官在排与排中间巡视，着重在男生的两排之间来回监视，搞得那几个爱偷懒的男生根本不敢乱动。倒是有模有样地站得笔直笔直，五班那边倒有几个女生撑不住先松了下来，站军姿一班胜。教官让我赶紧归队，我进了队伍，刘玉琪朝我挤眉弄眼，我知道她是看到我前脚进来曹烬后脚就进来知道是曹烬去找的我。我拍拍她示意她待会再说。接下来教官让我们班和六班比赛唱军歌，泽宇哥和谢雨潾都坐在食堂的位子上，几个班的志愿者在一起做着自己的暑假作业。泽宇哥坐在最靠近我们这的地方，六班的教官先发制人，让六班的班长起头，然后其余人跟唱，我有点窘了，是所有的曲目都要班长来想吗...我知道的就那么几首啊
“沐沐”旁边的泽宇哥叫我。
我转头看他，他温柔地看着我说：“待会可以唱咱当兵的人。”
我点点头应了声“好”想了会歌词又说，“泽宇哥，第三句是什么啊，我只会唱前面的。”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泽宇哥小声地唱了一遍，我点点头。六班唱完就到我们了，果然教官高声喊了句：“班长，起头！”
我马上唱：“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教官：“所有人，唱！”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教官也加入进来：“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唱到第二个咱当兵的人，大家都不会了，别人也就算了，我这个起头的也不会，简直无地自容，我低下头看鞋带，却没想到旁边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竟然是
曹烬！
他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响亮地跟教官一起唱后面的词。
教官看我们都不会，也没马上认输，说：“再来一遍，唱！”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好”六班的教官喊了声，“鼓掌！”六班的同学齐刷刷地鼓掌。
“班长，起头！”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所有人，唱！”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同样也是唱到后面几句就七零八落了。
我偷偷看向曹烬，座位上的几个志愿者笑作一团，远处在练军姿的二班的秦迎等人也互相使着眼色。
我却内心一阵暖流，万年冰块脸后面藏着的是一个只对我好的灵魂，怪不得他要强调自己不是中央空调，我笑出了声。
“诶，一班班长，你是在嘲笑我们班啊！那你再来一个，大家说对不对？”
六班的同学在后面齐声说：“来一个，来一个。”
我扭扭捏捏地往前站了一步，颤颤巍巍地唱：“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好！”高教官大声喊道，向我们班的同学大手一挥说“来，唱！”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法西斯蒂开火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
向着太阳向着自由
向着新中国发出万丈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萧沐烣，你，不记得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