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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邻居    菱峰 ...

  •   菱峰回到眼前的一栋充满年代感的老旧居民楼,那是菱峰姨母高靖家,菱峰从被接回来就一直在高靖家
      走进去,回到自己房间,玩了会手机,便起来做饭,这时高靖一家人刚好回到家,换好鞋,看着正在厨房的菱峰,洗了洗手,也去帮忙
      手里的家伙事还在操作对着菱峰说“小菱真贤惠啊~,以后谁娶你可有福了~”
      只是强颜欢笑,没有说什么,她恨死着句话,她不明白为什么女生贤惠就有福了,对于她来说这句话像讽刺
      握紧拳头,忍着,想让她快快说完,
      一定要贤惠嘛?例子就摆在面前,谁规定姑娘家一定要贤惠,男孩子可做的女孩子也可以,可以不依附于男人,也很幸福。
      从5岁开始在乡下轮流借宿,堪比溜溜球式借宿法则,直到九岁那年被接到市里,早习惯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听话”时好时坏,听着感觉自己像是这个“家”像是累赘,谁会在意呢,只有自己知道,经历了亲人的离世,抛弃,还怕什么呢,
      吃饭时,没有人说话的情况,她最害怕的时候,她怕什么呢?怕骂、怕问自己的任何事,有些话一旦说出,就是自己的错,何必要说,
      还好弟弟开口打了圆场,这个弟弟叫刘瑞,像小黑煤球,才11岁,菱峰身高在179cm,那小煤球就是160cm,但他的空间占位堪称C位,一个人占两个位
      “爸妈,我又考第一啦!”
      看着都在捧场,她也捧场,没必要和小孩子计较,其实只是羡慕,在一个有爱的家庭,有一个捧场的父母,虽然不算非富即贵,但会尽可能的满足他的一切,显得自己像个外人,也想融入其中,
      可她本来就是个外人啊,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生出的枝丫……还渴望幸福?真是可笑,
      话题渐渐偏离,从学习聊到自己的家庭,表面淡定实则字字诛心,如利剑射穿□□,强言欢笑是她在这个“家“的唯一生存方式,
      这时,小煤球岔开话题:
      “对了,隔壁阿姨家的乐乐说她们要搬走了,乐乐是不是要转走了?那我就没有玩伴了……”
      语气略带一点委屈和失落,乐乐是小煤球的朋友也是邻居家的孩子,和小煤球是同龄人。
      高靖见他失落,心疼,哄到“那你知道她们要搬到哪里去吗?”
      煤球摇头,委屈的说“不知道”
      “别担心,妈妈有那个阿姨的电话,”
      两三句话就哄好了,
      看到这一幕,只想快快吃完饭,回到自己的保护区,眼泪拌饭太咸了,
      饭后,习惯性的包揽收拾桌子和刷碗。怕被说“真当自己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做好吃懒做”
      这句话高靖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说过,是高靖的丈夫说的,也就是菱峰的姨夫,
      一切结束后,回到房间,考虑到住校问题,学校管的严,兼职不方便,还是住宿舍吧,市里离郊区太远了,周五回来也不错,
      照着镜子,打量了一自己,鞋都是弟弟穿不要的,但她穿刚刚好,只要合脚……刷一刷还可以穿,买的时候市场价500~600,但二手应该是便宜半折的,那她岂不是白嫖200~300之间,还算划算,
      但还是自己买的踏实,好不好看不重要,又没有人会注意自己的穿搭,能穿就行,怎么舒服怎么来,
      重要的是攒钱,奖励自己,
      拉开窗帘,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扔了,她不喜欢有人扔自己的东西,在未经允许情况下都属于偷窃,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第一个猜测是弟弟,想的是可能在房间里翻找零食,但也不至于把该扔的全扔了,她知道是谁扔掉了,是姐姐,还是去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即兴的高靖:
      “是姐姐来了吗?”
      “对啊,她看房间太乱了”
      握紧拳头,其实高靖明白菱峰的东西被扔了一部分,她也阻止过了,但她太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了,根本拦不住,忍住气回到了房间,轻声关门的那一刻叹了一口气,不断的劝自己要忍忍,
      冷静片刻,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旧相框。照片上是初中时的自己,瘦小,眼神怯生生,和小女孩有几分相似。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
      “如果有一天有人需要帮助,希望我能站出来。”
      那时她十三岁,刚经历霸凌的第三个月。她试着和高靖说,
      高靖不相信的质疑她:“怎么可能呢?人家为什么不霸凌别的同学,在茫茫人海中挑中了你呢,你也别多想可能就是想和你玩”
      无论怎么说都只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说出这句话,以为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但没有。直到今天,她站在光明巷里,对另一个女孩说“别怕”时,心里某个地方才轻轻松了一下。像是终于把三年前那个蜷缩在垃圾场里的自己,救出来了
      她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能看着窗外,那盏明明灭灭的老旧路灯。
      夜色深重,万籁俱寂。
      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从门外楼梯口传来,清晰而规律,像某种隐秘的回响。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许是新来的租客,
      黎烨走到出租屋楼下时,在门口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人,三楼楼梯口,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的轻重像是刚步入中年的妇女,妇女的打扮像是中年刚步入事业有成期,中短微卷的头发微微盘起,慈善的打扮看到出是温婉贤良的母亲,她叫柴桑,也是乐乐的母亲,她不喜欢街坊邻居叫她乐乐妈,喜欢听同龄的人叫她阿桑,年纪稍微小的可以叫姐,但小20岁的可以叫阿姨。
      “你好,你是新来的租客吧,叫什么名字?”
      “黎烨”
      “你是我见过最小的租客了,今年多大了?”
      “17”
      “这么小?!和家长吵架了?”
      “……”
      “对了,楼下啊,有个小姑娘她比你小两、三岁应该也上高中了,有空你去见见,她啊,小时候老喜欢落钥匙,有一次钥匙忘带了,整栋楼都敲了一遍,最后啊敲到我们家,那时候我们家还没装修成这样呢,现在啊她弟弟也爱丢钥匙,几次之后就换成密码锁了”
      边说边拿出钥匙,开门望去里面可以说是节俭简约风
      “你先去看看,有没有不懂的家具问我”
      这风格和他的性格完全符合,所有桌子材质都是大理石风格,扫过墙上的钟表走动的声音,
      拿着纸质合同,合同里是她和黎烨聊好的要求,
      “来小伙子,看看合同上有没有异议,有咱就给你改了,水电减半吧,一个人不容易,还这么小”
      “嗯,谢谢”
      柴桑走了之后,他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走到客厅的镜子面前停了一下,现在镜子里的他,眉眼沉静,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太多说不清
      九月的夜晚,窗户外的路灯在黑暗中自成光亮。
      而有些故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就像藏在风里的半句话,落在雨中的错步。时光是这个世界上最耐心的信使,它会把所有未完成的、未说出口的、错过半步的,都悄悄补成圆满

      门铃响起,
      黎烨没想到自己租的房子还会有人来,以为是邻居,迫于警惕心的情况下还是去开门,
      是程钰,黎烨的母亲,
      开门对视的那一刻像犯错的孩子,不知道母亲怎么知道他行踪,他没有和任何人说除了“他”
      “妈,”
      程钰进门,皱眉,用相当嫌弃的眼神打量了环境,一身名牌与环境有云泥之别,一身香奈儿套装,珍珠耳环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莹润。她皱眉打量着他,目光像扫描仪——从他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到身后空荡简陋的房间。
      她没等他邀请就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名牌手包被随手搁在唯一一张椅子上——那张椅子缺了条腿,用旧书垫着。
      “就住这儿?”程钰的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真搞不懂,好好的京大附中不去,非来这种地方。”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拂过窗台,蹭了一指灰,眉头皱得更深,“你爸要是看见……”
      “妈。”黎烨打断她,声音很轻,“京大附中压力大,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好?”程钰转过身,眼里有某种尖锐的东西,“住这种破地方?和那些……”她顿了顿,没说出后面的词,但黎烨听懂了
      和那些“普通人”混在一起,还是和那些“不干不净”的人。
      黎烨的手指微微一紧。
      “算了”
      环转四周,
      “我这个房子买下来了,明天安装监控,妈妈是放心怕不下你。你爸走了以后,我只有你了。”
      本来是为了躲避程钰的,他现在不想有人以“爱”的名义来栓住自己,而且大西北这么偏远,自己好不容易租的房子前脚刚离开家,怎么后脚……母亲就过来了
      “不用了,妈”
      程钰皱眉,烦躁的啧了一声,
      纸张边缘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黎烨看着那份合同,又看看母亲。她眼里的“爱”裹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看起来柔软,实则密不透风。父亲坠机身亡后的这两年,她就是这样一点点用“放心不下”织成一张网,把他裹在中央。
      “不行,我都联系好了,明天就安”
      见黎烨还要说什么,还没开口。
      程钰皱眉,烦躁地“啧”了一声,打断了他的下语
      这个声音黎烨太熟悉了——像某种开关。小时候他不肯学钢琴时,她这样啧过;后来他想读普通高中而不是国际学校时,她也这样啧过。每次这个声音响起,就意味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行。”程钰拿起手包,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那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我都联系好了,明天就安。从门口到你的房间,全覆盖。”
      她走到门口,
      又回头:“对了,你楼下住的是谁?我看门口有双旧球鞋。”
      “邻居”
      “女孩子?”黎烨也不知道,程钰转了一圈又不紧不慢的坐在沙发上“离他们远点。这种地方的孩子……心思不纯。也不要和别人玩会带坏你的”
      “妈”
      “我是为你好。”
      程钰打断他,声音软下来,带着那种惯用的、裹着糖衣的掌控,
      “你爸不在了,我必须替他把关。等你病情好点了,咱就回京大附中,妈妈托人联系的学校,”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黎烨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这个动作让程钰的眼神黯了黯。她没再说下去,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太多东西——失望、担忧,还有一种黎烨无法命名的执念。
      “明天下午三点,安装师傅过来。你在家等着。”
      门关上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踩在黎烨的神经上。
      他站在原地很久,然后走到窗边。二楼那扇窗开着,窗帘被风吹起一角。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书桌前,低着头,正在发呆,
      菱峰没注意,看了会儿外面的夜空,又转身拿起桌上那份购房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是程钰流畅的花体字,日期是三天前——在他告诉她自己要搬来白水市的第二天。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来这是为了避开她。
      用金钱买下这个房子,用监控织成透明的笼子,用“为你好”做成最精致的锁链。而自己像是棋子,
      他把合同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然后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
      火焰舔舐纸张的边缘,迅速蔓延。火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映出一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灰烬落进水槽时,他关掉水龙头
      手机震动。是程钰发来的消息:「忘了说,每周我会派人来看你一次。好好吃饭,按时吃药。」
      黎烨走到洗手间,打开镜柜。里面整齐排列着七八个药瓶:助眠的、抗焦虑的、稳定情绪的。瓶身上贴着打印的标签,详细标注着服用时间和剂量。
      他拿出一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放在手心。
      然后拧开水龙头,看着药片被水流冲进下水道。
      镜子里,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棱角分明。琥珀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苏醒——不是愤怒,不是叛逆,而是一种更冷静的决心。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到
      “第九十八天。”
      “母亲找到我了买下我租的这户房屋。明天安装监控。”
      打字的手指停顿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写:
      “但有些东西是监控拍不到的。”
      “比如——“
      他删掉最后两个字,换成:
      “比如决心。”
      发送。
      几乎同时,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黎烨从楼上,看见菱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窗边。
      她似乎没发现有人在注意自己所在的视角,只是仰头望着夜空,发了会儿呆,
      九月的星星稀疏,但她看得很认真,侧脸在台灯光晕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对着夜空,轻轻握了握。
      窗外,菱峰已经拉上了窗帘。楼上的灯光暗下去,只剩窗框模糊的轮廓。
      而二楼的灯还亮着。
      黎烨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空白笔记本。第一页,他写下日期,然后停住笔,不知道该写什么?
      写母亲的控制欲?写那些被冲进下水道的药片?写对未来的茫然?
      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
      最终落下的,是几个字:
      “2019年8月9日,白水市,光明巷。”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她叫菱峰。她说,是菱角的菱,峰回路转的峰。”
      写完这些,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
      黎烨关上台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里每一件物品模糊的轮廓。也看清了自己要走的路。
      监控可以安装,笼子可以打造,但有些鸟儿—— 生来就知道该往哪儿飞。哪怕翅膀受过伤。哪怕前路没有光。
      第二天下午三点,安装师傅准时敲门。
      黎烨打开门,看见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手里提着工具箱和摄像头设备。程钰站在他们身后,正在打电话:“对,要最高清的,夜视功能必须好……”
      她挂掉电话,对黎烨笑了笑:“小烨,让师傅们进去。妈妈都安排好了。”
      黎烨侧身让开。
      师傅们开始工作。钻孔的声音、电钻的嗡鸣、金属零件的碰撞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程钰站在一旁指挥:“这个角度不行,要能拍到整个房间……窗户外面也装一个,楼道两头各一个……”
      黎烨靠在墙边,静静看着。
      他的房间,正在变成一个透明的盒子。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摄像头安装完毕。师傅调试设备,墙上的显示屏分成八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是一个实时画面:他的房间、楼道、楼梯口、楼外空地……
      “好了。”师傅把遥控器递给程钰,“按这个键可以切换视角,这里保存录像,手机APP可以实时查看……”
      程钰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像在验收一件精心打造的作品。黎烨始终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傅离开后,程钰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整理他的衣领。黎烨微微侧身,避开了。
      这个动作让程钰的手僵在半空。
      “小烨……”
      “妈,”黎烨打断她,声音很平静,“监控装好了,你可以放心了。”
      程钰看着他,眼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最后沉淀成一种复杂的温柔:“妈妈只是担心你。你爸走了,你的病情……随时复发。妈妈也失去一个最重要的人了,所以妈妈必须要保护好你。这样你爸才放心。”
      “我知道。”黎烨说。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窒息。
      “那我先走了。”程钰拎起手包,走到门口又回头,“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我会看”
      门关上了。
      黎烨站在原地,看着墙上那个显示屏。八个画面,八个角度,把他困在中央。
      他走到摄像头正下方,抬头。
      红光闪烁,表示设备正在工作。他对着摄像头,很轻很轻地笑了笑。 然后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摄像头拍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拍到他靠在窗边的背影。而他的视线,正落在二楼那扇窗上。
      菱峰刚好回家。手里还提着超市购物袋,看起来很累。走到门口时,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找钥匙,然后整个人僵住——
      她抬起头,看见了新安装在楼道顶角的摄像头。
      黑色,球形,红灯闪烁。
      菱峰扫了一眼摄像头吓了一跳
      “艹,吓我一跳”
      以为是抠门的物业,移开视线,掏出钥匙开门,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

      黎烨收回目光,转身面对着房间里的摄像头。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妈,你看。”
      “这就是你的保护。”
      冷笑
      “连楼下的邻居都被吓到了。”他停顿,然后一字一句:“但你知道吗?”
      “真正的牢笼,从来不是这些机器。是你用爱筑起的墙。”
      说完,他走到显示屏前,按下关机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倒影—— 一个少年,站在空荡的房间里,身后是八个漆黑的镜头,像被困在标本盒里的蝴蝶。
      但蝴蝶的翅膀,还在轻轻颤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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