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瞳妖》山茶红桃

2、第一卷 年少分离

　　‘你看背影就看出来了？’

　　‘那可不！我对她的背影可太熟悉了，

　　前天她刚给我了一个过肩摔。’

　　‘你也是妖？’

　　‘对啊，我都说了，我和她一个班。’

　　‘我叫单昼蘅。’

　　‘柏伧。’

　　‘你也输了？’

　　‘你刚来吧？’

　　‘你怎么知道？’

　　‘输给万潇很正常，我们这一届里，万潇是打架最强的。’

　　单昼蘅听完，对于上一次被万潇推倒的羞耻感荡然无存，理所当然的事情。

　　几个月他一有空就去找万潇，

　　也不发消息，反正就是满总部的逛荡，

　　最终，他混成了万潇的小弟。

　　万潇是这么觉得的。

　　上课必跟着，这次山林越野跑也是，

　　在总部的后山，一个小山，两个小山散散步跑完的那种，和晨跑没什么区别。

　　单昼蘅发现这里没有想象中那么严。

　　跑着跑着，万潇感觉清净了不少，

　　一回头，单昼蘅没了。

　　她等了等，后面的人都走完了，还是没看见他，

　　地上树枝杂乱，本来可以遮住阳光的树林子，现在有点见光了，

　　万潇看见后面几十米处有个小树枝摇摇晃晃，风一吹，树枝掉进土里了。

　　万潇向后走去，看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够容纳一个，又爬不上来的大坑。
　　单昼蘅窝在坑底，抱着腿蜷缩，头上顶着那根小树枝。

　　万潇蹲下来，单昼蘅扬着脸，脸上两三道土印子，
　　他挠挠后脑勺，说，

　　‘这后山哪来这这么大坑啊！’

　　万潇笑着说，‘这坑给你留的，

　　看见你旁边还有两瓶水没，你再往那再挖挖，能挖出一个小医药箱，这是教官给那没长眼的留的。’

　　‘万潇，你拉我一把，我能上去。’

　　‘不。’

　　‘我求你了～’

　　万潇站起来，急得单昼蘅以为她要走，

　　‘别走啊！’

　　万潇抬手，单昼蘅脚底悬浮，离开坑面，缓缓浮上地面，

　　单昼蘅第一次看到异能，惊喜的问，

　　‘平常怎么没有见过你们使用异能啊？’

　　‘教官不让，说不能老用异能偷懒。’

　　万潇又说，‘行了没事，走吧。’

　　已经离大部队有些距离了，俩人跑的快了一些，跑出了一些树林子，
　　上坡头顶就没树枝了，土路边上有几棵柿子树，挂着澄黄色的柿子，

　　万潇摘了一个，柿子很硬，但长得又圆又大。

　　她咬了一口，嚼了一口，

　　呸！她吐在地上，很涩。

　　她看单昼蘅在旁边笑她，

　　把柿子转了个，伸出手把没咬的朝着单昼蘅，

　　抬了两下胳膊，示意，他也得吃两口，，

　　单昼蘅拿过来咬了一口，确实涩口，

　　但还可以，嚼了嚼咽下去了，

　　万潇惊讶，‘你能咽下去！’

　　为了避免吃第二口，单昼蘅往旁边一丢，扔远了，

　　‘这柿子得放软了才好吃，你摘几个树顶上那几个好看的，我拿回去里面放个苹果或梨，放几天就能吃了。’

　　说着把外套脱下来当兜，抱了五六个，再多就掉了，还得跑回去呢。

　　大队集合在三号水泥操场，两个人站在后面，中间隔了俩人的空。

　　教官冲着俩人走过来，万潇眼神飘向别处，

　　单昼蘅左手托右手提，抱着一兜子柿子，紧紧攥着衣口，不从上面瞅不知道他外套里揣的啥。

　　教官围着他转了两圈，踮脚瞅了瞅袋口，单昼蘅笔直站立，愣是没给教官一个。

　　教官走开，解散。

　　万潇这一届的第一个任务快要来了。

　　所有人都在准备，李部长又亲自叮嘱了一遍，

　　是对于裂瞳妖的特意嘱托，

　　不要食用浊兽。

　　浊兽天然畏惧裂瞳妖，而浊兽对于裂瞳妖又有一种大于普通食物的吸引。

　　可是吃了会发疯，所以第一次集体出任务时会多提醒。

　　对于浊兽，万潇还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完整版，只有图片画面，和浊兽的脑袋，

　　浊兽会在死亡后十五分钟内，身体化为一滩污水，只留一个脑袋，

　　每一届裂瞳妖的第一次出任务，都会有妖因为吃浊兽而死，

　　最少有一个，最多是多达九个，

　　而每一届裂瞳妖的总数不会超过100个。

　　‘对于这一次的任务，我们依旧希望不会有伤亡。’

　　近几年妖界人界似乎都不稳定，从去年开始浊兽的数量在急具增加，已经开始有伤到人的消息。

　　所以总部在增召猎人成员，

　　单昼蘅申请了任务，来这么长时间了，他必须要去看看。

　　对于这一次任务，万潇没什么感觉，已经听了好多遍了，

　　她只知道，杀浊兽有钱拿，钱呢是为以后去人类社会使用的，越多越好。

　　凌晨四点，这一次任务距离不过五十公里，坐大巴去，天黑的挺透。

　　万潇倚在车窗边，旁边是个空位，单昼蘅挤过去坐下，

　　他看了一眼左芽坐在万潇后面，说了声

　　‘谢了。’

　　左芽头枕在靠背上回道，

　　‘我懒得跟你抢。’

　　集合很快，到地点时天已经亮了。霜打在野草上，踩过去一鞋露水。

　　浊兽已经被老练的裂瞳妖围堵在一片废弃工厂内。

　　它们躲在工厂里面，十来个裂瞳妖站在楼顶上，这上面都是前几届的裂瞳妖。

　　楼顶一个人比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势后，一跃而下。

　　尘土暴起，一片五栋楼的废弃工厂连成一片，楼顶东北角上并排站着两个人，各手持一把枪，站在那不动。两边都打着掩护。
　　浊兽从工厂里面，撞破玻璃一跃跳起，

　　鱼一样黑色的尾巴，□□相似的身子，和猩猩类似的脑袋，眼睛通体黑色，眼眶中浮动着米粒大小的红点，数量不一。
　　根据通知，这次行动出现的浊兽约200只，坐大巴来到新手不过120号，

　　浊兽天然畏惧裂瞳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袭击裂瞳妖，但它们吃人。

　　七十年前，出现第一次成批量浊兽，不过五十只，把里它们出生地最近的山脚下，一个百十来号人吃的空无一人。
　　人类的武器杀不死浊兽，只有裂瞳妖的血和骨可以杀死浊兽。

　　裂瞳妖在是地里长出来，一开始是一小片只有半米的灌木丛，但灌木丛极为诡异，长在天坑中不见日月阳光，灌木是一根粗不过三十厘米的骨头，通体泛着渗人的白，光滑不长叶子，树下土地里孕育着一个婴儿，就是裂瞳妖的幼体，除眼睛和疤痕外与普通婴儿没有区别，婴儿出生时，灌木倒地将婴儿翘出土面。

　　猎人使用的枯骨匕首就是用那片灌木做得，它可以代替裂瞳妖斩杀浊兽，猎人与裂瞳妖人手一把，因起数量较少，所以不好审批。

　　所以猎人用枯骨匕首时都是有着一击致命的把握。

　　一只浊兽带着血和玻璃渣子乱窜，随后惊动了废弃工厂内所以的浊兽，

　　所有人开始行动，

　　浊畜四处乱窜，万潇迎面一只浊畜扑过来，水泥石子乱飞，

　　万潇抽出匕首，浊兽张着獠牙扑向她，她跳到一侧，瞅准浊兽的脖子，一把手抓住踏的脑袋，没想到浊兽一甩脑袋，滑溜的把万潇甩出去三米远，

　　万潇直接跑回来一个大跨步，一刀捅上了脖子，再次揪住脑袋，拿着刀往下一割，
　　头身分离，

　　万潇看了看战场，一眼看到了单昼蘅，接着她又杀掉了一只，回头再看刚才的那一只，身子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

　　杀得差不多了，本来人就多，很快就能结束，

　　单昼蘅杀掉一只，朝万潇跑过来，

　　忽然有人喊叫，

　　‘有人疯了！’

　　两人看向远处，一个身影朝这边跑来，

　　万潇拽着单昼蘅躲到一边，那人已经显露原身，满嘴鲜血嚼着浊肉，手里抓着一只已死浊兽，

　　他失了心智，浊兽杀干净后开始向四周随意攻击，

　　临行前，教官又叮嘱了一边，

　　如果有妖吃了浊兽发疯，不要靠近，都躲开，交给监督者解决，

　　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抬起了枪，打出了一阵麻醉剂，

　　那发疯的妖只是感觉到了针，扔下手里的浊兽，拔下肩膀上的针管，冲着监督者奔去，

　　正好，另一个人抬起枪，

　　砰！

　　一颗子弹打中那发疯的妖，子弹穿过妖的胸膛，落在一滩黑水里，

　　普通的武器杀不死浊兽，但杀的死裂瞳妖。

　　任务结束了，

　　还是有妖发疯了，但幸好只有一个，

　　总部通知:本次任务已完成，本次发疯者仅有一位，发疯者柏伧，已击毙。

　　一路上大巴车和来时一样安静，这次车上，补觉的补觉，休息的休息。

　　万潇倚着窗户睁着眼睛，单昼蘅时常看着她，异常安静。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
　　一路回去集体吃早饭。食堂里面。整整齐齐的挤满了人。但是都很安静，大家都在安静的吃饭。万潇和单昼蘅并排坐着。

　　单昼蘅吃不下去。万潇机械般的用筷子夹着米饭往嘴里塞。

　　教官走进食堂四处在人群里面。终于找到了单昼蘅，他穿过人群走到单昼蘅旁边说，

　　‘单董事找你，先别吃了。’

　　单昼蘅放下筷子，对吃饭的万潇说，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了。’

　　万潇没有回应。

　　一个下午。晚上都没有看到山周恒，

　　下午阴天。整个天空都是灰色的，莫名已经有了一种秋天的荒凉和萧瑟，

　　风吹过掉在地上的几片孤零零的叶子。可酷的叶子在水地面上移动。发出擦擦的响声，

　　下午6点，晚饭一过。万潇和左牙走出餐厅，看到单昼蘅。就在门口旁边，像是有话要说，万潇让左芽先回去。

　　两人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挡着风。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静。

　　单昼蘅说，‘明天我得离开总部了。你能来送送我吗？’

　　万潇的心情本来就低落，她也不想问什么，说‘好’

　　单昼蘅说，‘明天早上5点半，我在食堂等你。’

　　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万潇直接走开了。

　　单昼蘅在原地待了一会儿，风吹的身上有些凉。

　　万潇没什么心情，晚上早早就睡了。

　　醒来时不过4点半，点外面的天还没有亮。

　　灰蒙蒙的，勉强能看清楚路。还有几个路灯亮着。她走出宿舍楼多多穿了件外套。还没有到时间，她在道上他慢慢悠悠的走着。比平常多了一倍的时间才走到了食堂。

　　食堂的灯是关着的，门是开着的，白色的瓷砖，蓝色的座椅，她走进去空无一人，随便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万潇没感觉到坐了多长时间。好像只不过一会儿。一个黑影走进来了，那个黑影按开灯的开关。正好打开了万潇头顶的那一排灯。

　　单昼蘅待在原地，有些愣住说，‘我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万潇说，‘早早的就醒了，就过来了。’

　　她看见单昼蘅抱着一个蓝色塑料收纳盒，单昼蘅坐到她的对面，把盒子放到了旁边。

　　打开盖子说，‘就是前几天摘的柿子已经放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