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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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肖海忍不住笑出声来，被辛徊一个眼神警告，立马乖乖闭了嘴，背过身，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还别说，苏别夏这人挺有意思的，难怪辛哥会如此关照他。
辛徊心情复杂，试探道：“如果我把你的戏份改好了，你会接受加戏吗？”
苏别夏还是猛摇了两下头，不明白辛徊在想什么，他一个十八线小糊咖，演技又不好，辛徊怎么一个劲地想给他加戏呢？
苏别夏猛然想到，辛徊答应教他演戏，为了教好他，辛徊才给他加戏？
“还是算了吧。”苏别夏没有被诱惑住。
“你不是很想跟我学习吗？口头教导教不了你多少，在对戏中才能有进步，我都愿意给你机会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其实压根就没想跟我学习，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
苏别夏：“……”
苏别夏满目惊愕，就见辛徊忽然笑了起来，眼里透出几丝狡黠：“小骗子。”
苏别夏：“……”
苏别夏的脸腾得一下红了，耳根也有些发热。
辛徊长得帅就算了，怎么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尤其是压低声线说话，这声音，都可以去当配音员了。
苏别夏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骗您，我真的很想向您学习的……”
他没说清楚的是，他想跟辛徊学习的不是演技，他只需要多多观察辛徊，就能从辛徊这获取不少经验。例如辛徊的外形，辛徊演戏时的各种神态……
“您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教我，为什么偏偏用这种呀……”苏别夏憋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说了，“您是不是在逗我？”
辛徊：“你可以这么认为。”
苏别夏怔愣一瞬，不可置信般瞪大双眼。
辛徊笑意加深，嗓音里含了几丝从前没有的温柔：“我就不能跟你开个玩笑吗？”
“可以。”苏别夏呆呆回应，慢半拍回过神来，大喘了口气，“辛老师，您以后可以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吗？”
辛徊没有给出回应：“能够演绎各种角色的才叫专业演员，你如果一直害怕被我的粉丝骂，会错过很多的机会。”
“我知道。”苏别夏蔫蔫道，“实话跟您说吧，我就没想过演戏，不管是当演员还是爱豆，都不是我喜欢的，公司的安排我不能不做，其实，我只要能混口饭吃就够了。”
辛徊原本准备了很多话，都被苏别夏这番话堵了回去。
他公司的艺人不多，他们都很看重路兆，也愿意对他重点培养，他们希望路兆能够稳步扎实地前进，而不是直接走捷径。辛徊知道路兆不满足，所以给了路兆不少好资源，只要路兆能够老老实实按照他们安排的路走，想要爆红不是没有机会，可惜路兆心太大。
简弘这几天总往剧组跑，真实目的是为了跟路兆谈解约的事情。
路兆离开后，公司还有些艺人可以取代路兆的位置，但简弘都不是很满意。
简弘带出的第一个艺人就是辛徊，开局就是全挂，不管怎么降低要求，都不能达到辛徊那种标准，路兆是简弘好不容易挑中的，却在中途跑了，简弘气得好几天没睡好，调整状态后，他将目标落在了苏别夏身上。
简弘能给苏别夏的外形打九十分，如果单纯看脸的话，简弘能打满分，扣掉的十分是因为苏别夏太瘦了，如果真的签下了苏别夏，他绝对会给苏别夏加餐，起码让苏别夏再长个五斤。
辛徊跟苏别夏说这些话，有一半是玩笑，另一半是帮简弘试探苏别夏的态度。
试探的结果很糟糕，苏别夏没有一点上进心。
苏别夏演技不好没关系，他们会请专业老师教导，走不了演员的路，也能走其他路，可惜，人家压根就没想过红。
“行吧，不为难你。”辛徊指了指桌上的剧本，“该拍的戏还是要拍完，周向的要求比闫安要高，你先想想该怎么欺负我吧。”
苏别夏：“……”
主角在采药时无意中发现了一株仙草，被尾随在他身后的炮灰看见了，炮灰想要霸占这株仙草，争夺间，两人掉进了猎人设置的陷阱里。
这座山里的瘴气能够暂时封印灵脉，主角和炮灰目前成了普通人，只能用普通人的手段逃离陷阱。应该互帮互助的时刻，炮灰还是不愿意跟主角和平相处，受伤了也要继续刁难主角。
这种炮灰，在苏别夏的剧本里是活不长的，能够撑过三天都是对他的精神的侮辱。
在周向的剧本里，这个炮灰不仅活过了三天，还几次三番在主角面前蹦跶来蹦跶去，连饰演炮灰的苏别夏都看不下去。
“把仙草给我。”
苏别夏刚念完第一句台词，周向就喊了停：“语气太弱了，还有，拿出你全部的嚣张劲。”
苏别夏犹豫道：“我知道了。”
第二遍，苏别夏的语气稍微强势了一点，周向还是不满意：“除了声音大了点，你跟刚才演得完全没区别，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了吗？现在你是师兄，他是你的师弟，还是你最讨厌的师弟，你有讨厌过什么人吗？”
上辈子的苏别夏没讨厌过什么人，这辈子的苏别夏有三个讨厌的人，姚力、闫安和闫安的助理。
周向从苏别夏的神情中看出了答案，继续提点：“你现在把辛徊想象成你讨厌的人，你想怎么对付讨厌的人，就怎么对付辛徊。”
苏别夏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听完后认真地点了点脑袋：“我知道了，导演。”
周向：“知道就行，继续拍。”
第三遍，苏别夏记起姚力和闫安的脸，又回忆他们对自己做的事情，情绪刚酝酿出来，在看见辛徊那张脸后，一下就破功了。
“您、您把仙草给我。”
周向：“……”
辛徊抬手挡住下半张脸，微弯的眼睛还是流泻出了笑意。
周向的脸都黑了：“你怎么回事？”
第一遍勉强合格，怎么还越演越差的？
苏别夏心知自己吃不了演员这碗饭，他被姚力逼着来这里，他有他的无奈，却也不能拖累大家的进度。
苏别夏急得眼眶泛红，诚恳道歉：“对不起导演，您让我再试试吧。”
苏别夏演技不行，态度还是令周向十分满意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别夏皱皱鼻子，满心懊恼，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犯颜控的毛病感到自责。
“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辛徊声音莫名变得冰冷，哪怕是在初见时，两人还是陌生人的时候，苏别夏都没有听过辛徊用这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同他说话。
“您问。”苏别夏紧张地抿了抿嘴唇。
辛徊垂着眼，浓密的眼睫也挡不住他眼底的冷漠：“你是不是变态？”
直吹过来的冷风被辛徊高大的身形挡住，还是袭向了苏别夏的脸颊，他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冷风刺穿不了心脏，辛徊的话语却能。
苏别夏张了张口，艰难发出声音：“您说什么？”
辛徊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还是用和刚才一样冷漠的语气：“你是不是变态？”
苏别夏惊慌失措：“我不是。”
“是吗？”辛徊嗤笑，“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就那么喜欢我这张脸？”
这种时候，苏别夏还是不愿意撒谎：“是、是啊。”
“可我很讨厌被你看着。”辛徊叹了口气，“我很早之前就想说的，以为你能自己发现，收敛一些，现在看来，不跟你直说是不行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你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你不觉得可耻吗？”辛徊冷声道，“不想干就趁早滚，剧组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苏别夏捏紧双拳，用力推了辛徊一把，奇怪的是，他的力气明显不如辛徊，却轻易就把辛徊推倒，恍惚间，他被辛徊抓住了手腕，被迫跌入辛徊怀里，跟着辛徊一起掉进了剧组设置好的陷阱里。
周向的声音自洞顶外传来：“好，过了，不过你没说你的台词，待会再补上这个镜头……”
周向说了什么，苏别夏已经听不太清了，他躺在辛徊怀里，脑袋还是懵的，却又很清醒地反复循环辛徊那些话。
“师兄，你没事吧。”辛徊的声线又恢复了正常，生动的表演提醒着苏别夏，拍摄还在继续。
“不用你关心。”苏别夏用力推了把辛徊，红肿的眼睛瞪起人时没什么震慑力，发颤的声音更是。
可奇怪的是，周向没有叫停这段戏。
“师兄，你脚受伤了。”
“我说不用你管，你别碰我！”苏别夏再次甩开辛徊的手，“我脚受伤是谁害的？你现在知道装好人了？刚才让你把仙草给我你不给，你要是早给我就没有现在这事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苏别夏没有尝到被辛徊演技碾压的自卑感，辛徊是个很好的老师，在演好自己的戏份的同时还能带动他，他不知不觉就被辛徊牵着鼻子走，稀里糊涂演完了自己的戏份，且中途没有被周向打断过。
被工作人员拉上来后，苏别夏仍旧处在恍惚中，却还知道自己的戏份已经结束，可以回酒店了。
刚走出没两步，他就被肖海拉着去了辛徊的棚子里。
手里被塞了一个暖水袋，苏别夏这才从寒冷中挺过来，辛徊走到他跟前，他没有抬起头。
“我刚才说的是假话。”
“我知道。”苏别夏回答迅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谢谢辛老师，要不是您，我肯定要被周导给骂死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苏别夏的食指陷入袋口，小声道：“您说，您刚才跟我说的都是假话，其实也有您的真话吧，我知道一直盯着您看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以后我会克制的。”
苏别夏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辛徊印象中的苏别夏是个阳光开朗的性格，很少有过胆小怯懦，除非真的触到了苏别夏难以承受的地方。
辛徊忽然为自己临时的决定感到懊悔。之前也用过这样的方法激得对手演员超常发挥，事后那些演员也与苏别夏一样对他敬而远之，他都不曾后悔过。
辛徊弯腰，苏别夏刚转过身，双臂就被辛徊按住。
辛徊看到了苏别夏通红的眼睛，被迫与他对视后就快速挪开了。
辛徊柔声道：“我不会再对你用这样的教学方法了，原谅我好不好？”
苏别夏不想哭，只是眼睛生理性地泛酸，辛徊这样说后，他反而有些想哭了。
“辛老师，您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苏别夏含着哭腔，委屈地控诉：“您这样纵容我，我真的会变成一个变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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