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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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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辛徊喝汤的速度很慢,他做什么都很专注,演戏时会全情投入,吃到心仪的食物,会用心去感受这来之不易的美食。
打扰别人吃饭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话痨的苏别夏也闭了嘴,假装认真阅读剧本,但就像他说的,他一个小配角,哪有那么多戏可分析的。
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对面的人吸引,又犯了职业病,开始观察起辛徊来。
他画过很多角色,美的丑的,帅的普通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在遇见辛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想象有多匮乏,他还从没画过辛徊这样的类型。
这两天大多都在片场遇见辛徊,辛徊不是穿着戏服就是裹着羽绒服或大衣,苏别夏没能好好观察过辛徊的身材。
休息室里开着空调,辛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T恤很宽松,因为静电的原因,布料紧紧贴在辛徊的皮肤上,显出轮廓分明的腹肌,苏别夏粗略一数就有六块。
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这身肌肉,简直是主人公标配,更别说那张得天独厚的帅气脸蛋了。
苏别夏只恨现在手上没有纸笔,不然,他绝对要将辛徊画下来,没有获得辛徊的肖像权,他私下偷偷画也很满足了。
辛徊做事向来专心,品尝美食的时候不容易分心,再好喝的鱼汤都敌不过鱼汤主人的目光冲击。
辛徊早就适应在镜头下的生活,也适应走哪都成为目光焦点,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被一个人的目光盯得狼狈的感觉。
苏别夏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他细细琢磨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
跟要吃了他一样。
很嚣张,很有侵略性,也很冒犯,让人喘不过气来,但辛徊莫名不想挑明,纵容般让苏别夏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咳——”一旁响起肖海的咳嗽声,咳了一声不够,他又接连咳了好几声,且一次比一次大声。
苏别夏转头看向肖海,问道:“你感冒了?”
肖海满脸无语,我看你才有病呢!
用赤.裸的眼神一直盯着别人,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他辛哥也是奇怪,都被冒犯了也不知道出声提醒。
难道,两碗汤就能把他辛哥给收买?
“我没有感冒。”
苏别夏:“可你咳得好厉害,你最好吃点感冒药哦。”
肖海:“不用。”
苏别夏:“要是传染给辛老师就不好了,辛老师要工作,还得养我们。”
肖海:“……”
你什么时候变成辛哥的人了?
辛徊放下碗,嗓音带了点轻快:“我要换衣服了,你们都出去吧。”
他看向苏别夏,轻声叮嘱:“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苏别夏点点头,头上的玉簪摇晃两下,辛徊忽然伸手,将快要脱落的玉簪重新插了回去。
苏别夏不懂辛徊在做什么,下意识跟着抬手,手指在辛徊的手背上抚摸了两下,摸到玉簪时,才明白辛徊做了什么,他仰起头,冲辛徊一笑:“谢谢。”
辛徊快速收回手,背过身,僵硬地“嗯”了声。
关门声响起,辛徊才松开盖着手背的手,手背干净,没有任何印子,属于苏别夏的触感却深深烙印在了上面。
辛徊拿起消毒湿巾,犹豫了会,才将湿巾盖在手背上,潦草地擦了几下就被他丢进了垃圾桶里。
……
人的态度不会无缘无故改变,苏别夏跟着辛徊来到片场后,先前针对他的那几个人的态度一改之前,见到他时笑脸相迎,旁敲侧击地打探他跟辛徊的关系。
苏别夏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别人怎么对待他,他就怎么对待别人。
这群人的态度变好了,不代表会一直好下去。
他们问什么,苏别夏都装傻带过去。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跟辛徊是什么关系,在那群人眼里,或许他成为了辛徊的朋友,只有他清楚,他跟辛徊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不管是苏别夏还是其他人,都能看出,苏别夏被辛徊重点关照着。
……
“都过去半小时了,闫导怎么还不来?”
“你没看公告啊,闫导生病来不了了。”
“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谁知道呢,这部剧的副导演不好当哦,前一个副导不也是生病才换的闫导嘛,现在闫导也生病了,新来的副导也不知道能撑几天……”
苏别夏听着身边人的讨论,思绪渐渐飘远。
不知情者都以为闫安是真的生病才不得不离开的,苏别夏窥到了几分内情。现在看来,他的汤还是起到了作用,他没被赶出剧组,反而是闫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剧组。
闫安毕竟是辛徊的前辈,辛徊还是给闫安留了几分面子,没有公开闫安肮脏的行为,只开除闫安,已经是辛徊最大的仁慈了。
“闫导是个好人啊,希望他的病能够早日康复。”
听到这句衷心的祝福,苏别夏差点笑出声来,他看向说话的那人,是先前踢他凳子的人,面对他时趾高气扬的,对闫安倒是挺卑躬屈膝的。
苏别夏压根就没将闫安放在眼里,也没将闫安的威胁记在心上,直到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才想起了闫安这人。
他不担心被闫安针对,顶多多吃点苦,就当增长人生阅历了,给他往后的作品充当素材。
没有赴闫安的约,他也不担心会被闫安报复,这还要多亏那次意外的偷听。
辛徊厌恶导演和演员在他的剧组里发展那种关系,闫安已经踩过一次辛徊的底线,他不信辛徊能够忍受第二次。
闫安私下里对他说的话他都悄悄录音了,如果闫安要报复他,他就把这些录音放给辛徊听,最坏的结果就是他跟闫安一起被打包丢出剧组。
如果再被姚力威胁,他再想办法接近辛徊就是,大不了就装可怜给姚力看,姚力总会想到办法将他塞回到辛徊身边的。
苏别夏有想过辛徊会将闫安赶出剧组,却是在他提交录音之后。
他的录音没有发挥作用,辛徊没等他开口就帮了他,或许辛徊不是要帮他,而是早就打算收拾闫安这颗毒瘤了,但辛徊还是间接帮助了他。
苏别夏将脸缩进领口里,只觉得全身都暖融融的。
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从今天开始,他要粉辛徊了!
……
辛徊是天赋型演员,出道的第一部作品演技还很青涩,第二部就有了惊人的进步,让他斩获了新人奖。每拍一部戏,他都会有明显的进步,到现在,他的戏几乎都是一遍就过,很少有过NG数次的情况。
今天,辛徊迎来了演艺事业的滑铁卢,NG的次数加起来都能赶上这几年的总和了。
又一次NG后,辛徊叹了口气,冲导演歉疚一笑:“抱歉,给我五分钟休息时间,我调整下状态。”
周向跟辛徊合作过三次,很少看见辛徊这么糟糕的时候,他非但没恼火,还有些惊讶:“你怎么回事?昨晚没休息好吗?”
的确没有休息好,但睡眠不足不会影响辛徊的状态,曾经他连续两天没睡,还是能顶着高压演完自己的戏份。
“是没休息好。”辛徊没办法解释,只能顺口接了这话。
周向打量辛徊的面色,从辛徊脸上找到了几丝疲惫,他放下了心,没休息好是最好的回答,只要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状态,就怕演员遇到麻烦事,几天都找不回状态。
“今晚的夜戏你就先别拍了,你调整好状态后可得给我补上。”
辛徊扯扯唇角,无奈道:“好,我会补上的。”
辛徊的目光掠过周向,不经意地落到不远处的苏别夏脸上,只一眼,苏别夏就捕捉到了他的视线,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更亮了几分,似乎是因为得到了他的关注,才会那么耀眼,欣喜掩饰不住,也不加收敛地传递给了他。
辛徊有一瞬的恍惚,清醒后快速挪开了视线,脑中再次冒出一只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的小狗,小狗存在不了多久就会被白兔子取代,在他看来,如果用动物比喻苏别夏的话,兔子是最合适的,但……
苏别夏是一只有着小狗性格的兔子。
导致他连续NG的罪魁祸首就是苏别夏。
拍摄的时候,周围会有一群工作人员,有时候还会有众多围观的粉丝和路人,承受不住这种高压就别想拍戏了。
辛徊出道至今已有十年,都已经忘记第一次拍戏时的感觉了,却在今日被苏别夏给唤醒。
有无数双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可他就是能从那么多双眼睛中辨别出苏别夏的视线。
灼热、黏糊,从望向他后就没有离开过,好像只看得见他,让人忍不住去注意他,他也因此忽略了与他对戏的演员,甚至连熟记于心的台词都忘记了。
“五分钟到了,你调整好状态了吗?”周向问。
辛徊大致浏览了一遍台词,确定道:“好了。”
“那就开始吧。”
辛徊刚在定好的位置上站定,熟悉的视线又缠上了他,他微微转头,再次与苏别夏的目光撞上,苏别夏立马咧开了嘴,他笑起来时,门牙会微微抵住下嘴唇,配上生动活泼的表情,看着十分可爱。
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再次从辛徊脑中溜走,对手演员抛完了他的台词,辛徊本该立即接上的,但他的脑袋已经空了,应该说,已经完全被苏别夏给占据了,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毫无意外的,他再次被周向叫过去质问,周向没冲他发火,念叨了两句,给他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又给他腾出了单独休息的空间。
肖海将水杯递给辛徊,小声道:“辛哥,您很累吗?”
辛徊揉了揉鼻梁:“你帮我把苏别夏叫过来。”
肖海不明所以,还是听从了辛徊的命令。
苏别夏在众目睽睽中走进了辛徊休息的棚子,还没坐下,就乖觉地打了声招呼。
辛徊指指对面的凳子,苏别夏听话地坐下,他的凳子比辛徊的凳子要矮,两人本就存在半个头的身高差,这会差距拉得更加明显。
两人站着的时候,苏别夏都要仰头去看辛徊,这会他扬起下巴,眼也不眨看着辛徊,等待辛徊开口。
这模样,更像一只等待主人宠幸的小狗了。
辛徊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在学习。”苏别夏理所当然道,“您演技好,我得向您学习,争取跟您演戏的时候不拖累您。”
辛徊:“……”
辛徊无法反驳这个理由,也没办法打击苏别夏的好学心,但是,再被苏别夏那样盯着,先疯的人一定是周向。
“你的样子,不像是在向我学习。”
“您看出来了?”
辛徊只是随便扯一个借口,没想到会诈出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是抱着向您学习的目的的,但也有我的私心。”
辛徊:“私心?”
苏别夏下半张脸缩进了衣领里,还是暴露了脸红的秘密,声音被挡住后,还是能听出他的羞怯:“您长得太好看了,我总忍不住想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