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问：和刚认识一周不到的上司一起吃饭是什么体验？
林听雨躺在床上，掌心在肚子上轻轻揉着，回想一小时前发生的事。
面煮好的消息发来时，她刚睡醒。看见微信她套上眼镜，随便扯了件外套披上出门。
对面的大门敞开着，传出房间内的轻微声响，暖黄色的光倾泻在走廊上，走近了，还能闻见空气中飘荡着番茄牛腩的香气。
她站在门口可以看见客厅全貌，林听雨不好意思直接进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在她犹豫要不要直接叫人时，从厨房探出一个身影。
看见是她，沈闻风放下碗，露出和煦的笑容：“你来了。”
这笑容比客厅的暖光灯更加温暖，林听雨的被他的笑晃了神。
“嗯嗯。”
“先进来吧，我没准备多余的拖鞋，你直接穿你的拖鞋进来就好。”
说完他再次回到厨房端了玉米排骨汤和清炒西兰花口蘑，都是清淡的适合病人吃的菜。
华润景苑一梯两户，两边房子布局基本一样，之前张阿姨和陈叔叔没搬走时，她也被邀请来吃过几次饭，所以对这套房子还算熟悉。
如今沈闻风搬来，室内的装饰也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变得更加简约，很典型的独居男性公寓风格。林听雨坐在餐桌边，克制地观察两眼便收回视线。
“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这话属实是谦虚了，林听雨低头看向眼前的晚饭，不管味道怎么样，卖相没的说。
她尝了一口。
嗯，味道也没的说。
“很好吃。”
“是吗？”沈闻风弯了下眼眸，“合你胃口就好。”
想象中的窘迫和尴尬场景并没有出现，她不是能随意和人热聊的性子，沈闻风话也不多，两个人只是默默吃饭，偶尔提及的话题也都能接上话，相处地意外融洽。
不得不说沈闻风的厨艺真的很不错，加上白天一整天她就喝了一份粥，等饱腹感传来时林听雨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吃的有点多。
看着面前空了的面碗和汤碗，她下意识看向对面。沈闻风吃的不多，还剩下半碗，看着二人的饭量对比，林听雨觉得自己的额角跳了一下。
她注视的时间太久，而且又拧起眉，沈闻风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于是根据她落在自己碗上的目光，轻声询问：“想要再喝点汤吗？”
玉米排骨汤离沈闻风比较近，刚端上来时也是他给她盛的汤。闻言林听雨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吃的怎么样？”
林听雨已经开始揉肚子，听了他的话立马伸手竖起大拇指：“非常好吃。”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好像看见沈闻风的眸子亮了亮，浅灰色的眼睛里好像有光芒闪烁，本就漂亮的眸子在此刻更加勾人。
“真的吗？”
林听雨陷在他的眼眸里的情绪中，在说话时也不自觉染上笑意：“真的啊，你的厨艺真的很好，我一不下心都吃多了。”
几乎是瞬间，她周身的愉悦气息向他涌来，沈闻风能察觉到体内的兴奋因子在不断相互碰撞，心脏也鼓鼓囊囊的，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耳朵和尾巴的化形。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
他握紧拳头，强忍着化形的冲动，找个借口离开：“你先休息会，我收拾一下。”
“我也来帮忙吧。”
话落，林听雨自觉端起剩下的空盘子跟在他身后。
他家厨房布局和她家很类似，都是一字型布局，乍一看还以为回了自家厨房。不过在厨具和调料摆放方面还是有些不同。
“这些盘子放到水槽里吗？”她端着盘子有些好奇地问。
沈闻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背对着她，撑在台面的手收紧，指腹与台面接触的皮肤微微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
进入狭小的厨房后她的存在感更加明显，沈闻风绷直了后背，耳朵和尾巴也愈发不听话。
他咬紧牙关，努力平息着体内的躁动。
“你没事吧？”林听雨把脏的碗碟放到一边，忍不住凑近询问。
她一靠近，独属于她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脚下踉跄，离她更远了些。
“我……没事，有点头晕，缓一下就好了。”
他压低了声音，喘/息间带上难捱的意味，分明不像他说的这样轻巧。
林听雨拧起眉：“我扶你去休息会吧。”
话落，她看见他头顶的头发动了动，仿佛要从中钻出什么，等她再想看个仔细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好像刚才只是眼花。
林听雨把空盘子放在水槽里，上前扶住他。
她能感觉到手心下他的小臂肌肉猛地收紧，呼吸也停住，她只当他是不习惯：“忍耐一下，我先扶你去沙发那坐着。”
林听雨裸足168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经算高挑，但也只到沈闻风的嘴唇处，他刻意压低的喘/息声就这么断断续续传入耳朵，喘得她心尖一颤。
到了沙发几乎是迫不及待撒手：“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倒水。”
餐桌边有一个玻璃水壶，并没有恒温水壶，她用食指探了探，冷意顺着指尖传递，仅一秒她便收回手。林听雨抿了抿唇，拿起一个玻璃杯径直走出大门回了自己家。
她的动作很突然，等沈闻风抬眼时只看见她离开的一抹残影。
她离开后，房间里残留着的属于她的气息消失的很快，他顺利压制住体内的躁动，身体也不在难受，可他却突然觉得心脏很难受。
密密麻麻，像有针在扎。
她离开了。
她是嫌他麻烦了吗？
沈闻风努力保持冷静，意图思考她的行为动机以及离开的原因，不等他思考出什么，林听雨她再次出现在门口，随着她的走近，沈闻风看见了她手中冒着热气的玻璃杯。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林听雨有些奇怪，沈闻风的状态像是更差了，刚才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苍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她实在好奇这么短短一分钟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她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示意他喝。
沈闻风缓慢眨了眨眼睛，灰色眼眸里还残留些许脆弱：“我以为你……走了。”
他这样子实在可怜，林听雨拧起眉：“你还难受着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沈闻风瞬间瞪大眼睛，林听雨并没有注意，确定没问题后收回手。
“你家水壶里的水都冷了，我去我家给你倒了点热水。白天你还教训我生病少吃点凉的，怎么到了自己就不在意了呢？”
沈闻风依旧保持刚才的动作，闻言舔了舔唇：“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了。”
“你怎么突然不舒服？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闻风敛下眼睫。
临近月圆之夜，他体内的妖力大大增加，难以控制本能会导致化形不稳定。以往特殊时期他会避免外出，减少接收他人情绪对自己产生的影响。
可他还是忽略了林听雨对他的特殊。
“现在没事了，老毛病了，可能这段时间太劳累。”
林听雨了然，她这份工作前打工的公司一直是996，如果忙项目加班更是常态。
这么忙了一年，某天晚上她去茶水间泡咖啡准备加班时，心脏突然跳得很快，整个人头晕目眩几乎站不住，去医院一查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超负荷了。
如今这个工作倒是很少加班，工作压力也适中。据她观察，公司大部分员工都和她想法一致，能闲着就闲着，不知道沈闻风没事这么拼命干什么，可能这就是他能当上小领导的原因。
她沉默一瞬：“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呃。”
话到嘴边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劝上司在上班时间摸鱼吗？
她还在纠结的时候，沈闻风放下手中玻璃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段时间确实没注意，下次我小心。”
会反思的领导就是好领导。
林听雨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见他脸色好了些，站起身准备去厨房清理残骸。
哪知她才站起来，沈闻风立马紧张地开口：“你要去哪？”
林听雨脚步顿住：“我去厨房收拾碗筷。”
“我来吧。”
“你坐着再休息会吧，今天你做饭，那就该我洗碗。”
其实说是洗碗也不对，她只是把剩下的菜倒进垃圾桶，然后把碗筷碟子在洗碗机里摆放好。
期间沈闻风一直乖乖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指了指旁边：“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卧室对面。”
林听雨有点洁癖，在清理过程中手上不可避免会沾染上气味，她本想回家之后再清洗，倒是没想到沈闻风会注意到这点。
手上的黏腻被冲洗干净，留下柠檬的清香，林听雨倾身抽了两张卫生纸，将手上的水珠擦净。她对着镜子把刘海和眼镜调整好之后，把擦手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塑料袋发出轻响，眼前一抹红色快速闪过，她脚步顿住。
这是……血吗？
她无意翻看，上一个使用者似乎不像让底下的垃圾暴露，所以在垃圾桶里盖了几张干净的纸巾。她刚刚投入的纸团把原本上方盖着的干净纸巾弄到一边，这才露出底部揉皱的纸。
纸上沾着零星红色，仔细看看，血纸上面还浮着几撮白毛。
什么鬼？沈闻风养猫了？林听雨有些懵。
沾血的纸巾藏在底下，加上上面有遮挡，她看得并不清楚，不过她也没有翻别人垃圾桶的癖好，盯了一会转身离开。
回忆结束，林听雨躺在床上，忍不住咬了下嘴唇。
当时她只当他是不是做饭时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如今想想才觉得不对劲。
吃饭时她并没有发现沈闻风手上有伤口，再说了处理伤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还要扯几张干净的纸盖在上面呢？
思考片刻，林听雨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手上依旧残留有柠檬洗手液的味道，林听雨飞快解锁点开沈闻风的对话框，在打字时却顿住。
她要问什么？
【你现在还好吗？】
然后呢？他回答之后再问什么？
【你受伤了吗？】
不对，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好奇怪，林听雨把字删去。
【刚刚用你家洗手间的时候发现垃圾桶里的纸巾有血，你受伤了吗？】
不对，这么说显得她像个会翻垃圾桶的神经病。
林听雨又把字一个一个删去。
苦思冥想好一会，她重新打上第一条消息。
【你现在还好吗？】
然而不等她把消息发出，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收到消息，林听雨吓得手一抖，手机砸到脸上。尖锐的痛感袭来，她的眼角顿时被激出生理性泪水。
她揉揉额头，摁亮手机。
沈闻风：【我看聊天框一直在正在输入中，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他怎么知道她一直在输入中？压下被抓包的尴尬感，她反问：【怎么了？】
手机那头沈闻风挑了下眉：【这两天你要是有不舒服就给我发微信，不用不好意思】
林听雨的眼睛缓慢眨了一下：【好，你也是，不舒服跟我说，别自己硬撑着】
【好】
他话锋一转。
【所以你一开始想给我发什么消息？】
林听雨：……
【跟你发的消息一样，你有不舒服记得给我发消息，毕竟我们是邻居，要互帮互助对吧？】
她还是没把原本要问的发出来。
她这么说了那他身体不舒服肯定会和她讲，至于他哪里不舒服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了。
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沈闻风发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林听雨盯着这个表情包许久，点开了自己的表情包。
挺巧，和她常用的表情包是同系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