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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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成功的系统提示音在大厅中回荡，姜玉手腕的终端弹出确认信息：
【战队‘我今天又被猫打了’登记成功。】
【队长：姜玉（赋能者，E级）】
【队员：闪电（无职业，普通猫科动物）】
【状态：已审核通过。】
姜玉转身离开，绕开了门口处吐血倒下的林川。
他向来人嫌狗憎，同级生看完热闹都幸灾乐祸地离开了，只有几个不了解他为人的学弟学妹去好心搀扶。
“等等！”
姜玉正要踏出大厅，身后的林川爬起身来大喊一声。
“系统出错了！”他猛地挤到登记台前，指着光幕嗓音尖利，“老师！这不对吧？战队队长有最低等级限制，我记得是Lv5！她姜玉不是众所周知的Lv1吗？这也能通过？”
他的质疑像一颗石子投入表面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更多窃窃私语。
“对哦！队长有等级要求的！”
“这可是高考报名的系统啊，还会出bug吗？”
“觉醒石不都出bug了吗，系统出bug又有什么稀奇的？”
正准备离开的顾凛一行人放慢了脚步，陈玥汐见状，上前拉了拉顾凛的衣袖，适时开口：“等一等吧，我也有点好奇呢。”
众人在大厅外不远处停下。
然而，负责老师掀起眼皮瞥了林川一眼，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
“系统没有出错。姜玉同学当前等级符合队长最低准入标准。程序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姜玉始终安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自从在荒滩醒来，她和闪电每一个相处的瞬间，都在源源不断地向她反馈纯粹的情感能量，那些能量像涓涓细流，毫无损耗地转化为了她的经验值。
系统日志（近期）：
【绑定对象“闪电”回馈关切，经验值+2】
【绑定对象“闪电”回馈依赖，经验值+2】
【绑定对象“闪电”回馈愉悦，经验值+2】
每一次的经验不算多，但细水长流，汇溪成河。她现在的天赋还没有恢复，仍然是E，但这样细算下来，她和闪电仅仅只是相处一小时，就堪比D级赵宇凡在初级训练室无休息苦练一小时的效果。
正因为如此，她有信心在截止时间前升到Lv5，获得单独成立新战队的资格！
而刚才，闪电为她挡下风刃叶的那一下，更是直接为她增加了120的经验值，经验条一口气涨了一大截。
现在，她的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等级：Lv6（经验值36/150）】
但她没必要将自己的实力证明给任何人看。
“老师，”林川还想挣扎，“这不可能！她之前明明还是Lv1，怎么可能短时间内……”
“同学！你是质疑联邦高考系统的公正性，还是质疑我的能力？”老师高声打断他，已是极为不满，“你是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吗？还是联邦中央的巡察组？是的话，我倒确实需要向你汇报汇报工作！”
林川喉头一哽，脸涨得通红，在周围隐约的嗤笑声中败下阵来，讪讪地后退半步，但仍死死瞪着姜玉，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人群中的议论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老师那句符合标准而发酵出了更多猜测。
“真到Lv5了？怎么做到的？”
“听说黑市确实有那种透支潜力的猛药，能短时间内暴涨等级。”
“对！肯定是贷款买药了，一个E天赋的孤儿，除了嗑药还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高考连命都不要了吗？那种药副作用很大的，搞不好以后再也升不了级了！”
“有必要吗，Lv5又怎么样？一个辅助而已。今天林川是大意了，真遇上正经防备的，一道最低阶的护身能量盾就能挡得死死的。”
“最弱战队坐稳了，预选赛一轮游选手，还不如直接弃考算了，省得又挨打又丢人。”
“不会以为全世界都要惯着她和她的猫吧，高考可没有人让着她！到时候不小心把那个猫脑子踩爆了，她会不会痛哭流涕啊？哈哈哈哈！”
嘲讽、质疑、恶毒……各种恶意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渐渐汇聚成一种共识：姜玉不过是垂死挣扎，穷途末路。那看似不一般的小猫，在真正的职业者对战体系中，也不过是抬手间可以解决的普通动物罢了。
姜玉面色不改，无视了他人的议论，只瞥了一眼那个说要虐猫的人，记住了他的脸。
她收回目光：“老师，登记完成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吗？”
老师点了点头：“可以了。预选赛在一周后，开始具体时间和对手安排会在三天内通过终端发送。记得及时查看。”
“好的，谢谢老师。”姜玉弯下腰，对脚边的闪电轻声说，“我们走吧。”
小猫轻盈地跃上她的肩膀，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脖颈，像在抚慰。
一人一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向大厅出口。
路过凛冬战队时，姜玉的脚步没有停顿。
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她有些好奇是谁的注视如此直白，便撞见陈玥汐充满好奇与探究的双眼。
她眼中没有恶意，姜玉回以礼貌的微笑。
见姜玉脚步稍慢，明晓雨见缝插针地开口：“姜玉，恭喜你！你的天赋回来了呀。”
一句再明显不过的试探。姜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昔日好友，观察她有些僵硬的脸色。
这一次，剥离了多余的情感，理智的判断不再受到干扰。姜玉看见的不再是关心的询问，而是饱含嫉妒的打探，以及...或许明晓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畏惧。
然后姜玉点了点头：“谢谢。”
跳过了她试探性的提问，只回应了前半句的恭喜。
然后无视其他人的脸色，姜玉与他们擦肩而过。
待姜玉走远，顾凛才缓缓道：“走吧。”
明晓雨仍怔怔出神：“你说...她是不是回到S级了？如果她给我们的加成能和以前一样......”
顾凛打断她：“那也依然在实战中发挥不了任何作用，A级圣歌者就是现在最能匹配队伍的顶尖辅助。”
明晓雨似乎这才想起陈玥汐就在现场，忙道：“抱歉。”她从前不会在人际方面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陈玥汐似乎有一丝未被群体接纳的落寞，但很快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顾凛冷声道：“现在开始全队收心，虽然我们积分不需要参加预选赛，但训练不可以懈怠，我们队伍可以磨合优化的地方还有很多。至于别的事情...等预选赛结束自见分晓。”
在他看来，何必为这种事浪费心神。
恢复到S级又如何？预选赛都无法通过的队伍，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倒是明晓雨，他要抽空好好和她谈谈。她几乎是被姜玉惯坏了，误把钻研人际关系和提升实力等同，导致在这些事情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白白浪费了不错的天赋，如果不是姜玉给她的属性加成太多，她的输出甚至比不上机动位的林知微。
这时，林川不知何时凑到了凛冬几人附近，脸上还顶着那抹可笑的猫爪印，眼神阴鸷：“顾凛学长，预选赛如果我们碰上她，你看我要不要手下留情......”
即便怒火攻心，他也没有忽略顾凛对姜玉说的那句小心。
打狗看主人是他的一贯原则。
“正常比赛即可。”顾凛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转身离开。
是不必看他面子的意思。
他一贯正直，公事公办。
林川心领神会。
不远处的夕阳缓缓沉入了地平线。
天空染着暗紫色的余晖，像一块渐渐冷却的烙铁。
......
临海市东区，陈家宅邸。
陈家宅邸坐落在临海市地势最高的观海区，远离了旧城区的嘈杂与混乱。
白墙黛瓦，檐角飞扬，庭院中流水潺潺，假山错落。在这古典东方韵味的景致院落中，隐藏着联邦最先进精密的防御系统，古阵法描绘的能量屏障在夕阳下流转着淡淡的霞光。
陈玥汐回到自己的小院，脸上那种在顾凛面前偶尔流露的、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单纯早已消失不见。
她换下了术士袍，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家居服，坐在茶室中，神色平静地听着面前老人的问话。
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慈和，一双眼睛清澈锐利，正是陈家现任家主，陈玥汐的祖父陈青玄。
“相处了一段时间，你认为顾凛这个人怎么样？”
陈玥汐沉默了几秒。
“天赋实力都不错，A级冰系魔剑士，临海市平民学生里的顶尖水平。”她客观地评价，“战术头脑清晰，情绪稳定，是个合格的队长。”
“嗯...但是？”老人看出她的未尽之语。
陈玥汐继续道：“他是聪明人，可以走得很远。但于我陈家无用。”
老人笑笑：“那你就是对他不太满意了。”
对于不打算长远合作的队友，陈玥汐不打算和爷爷多谈，仅给出自己的判断：“为了高考短期组队倒可以双赢，长期合作就不考虑了。想要解决我们陈家的难题，恐怕还要等我到了万象学宫再做打算。”
孙女没看上的人，陈老爷子也不再多问，只是谈心：
“爷爷相信你的判断。不过...年轻人有些功利算计之心，并非坏事。只要不伤及家族根本，倒也无妨。如今你加入了凛冬，高考不会占用家族名额，你叔伯那些人，都欠你一个情分，我心里有数。这次考试，你是有压力，但我陈青玄在万象星枢那儿还能说得上话，不至于要让亲孙女为了个高考受委屈。”
“爷爷放心。”陈玥汐眼眶有些发热，微微颔首，“我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便在老人身边坐下，拉着他的手撒娇，说起报名大厅发生的趣事。
“听起来，那只猫不普通？”陈老爷子听得很认真。
“是呀。”陈玥汐点头，回忆着大厅那一幕，“各属性都远超普通动物，可惜没有机会看到面板。不然那法师再不成器，也不会被一只猫后发先至了。”
“是挺有意思。”老爷子若有所思，“深渊降临以后，动物异变偶有发生，但多是往魔物化的方向发展。如此灵性且能与人类建立稳固羁绊的，倒是少见。”
他呵呵一笑：“玥汐，你对那只猫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带回来，让他们研究一下。”
研究是什么意思，陈玥汐心知肚明。
她转头，垂眸看着杯中舒卷的叶片，沉默了片刻。
“我倒认为...不必研究。现阶段，观察比行动更有价值。”
“哦？”老人笑得温和。
他心知孙女心慈，这或许不利于她争夺家主之位，但对陈家却是一件好事，也是他欣赏这个孙女的原因之一。
陈玥汐从理性角度分析：“它身上完全没有深渊的气息，应该是主人的能力造成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人怎么会辅助动物......听说她以前还是S级......”
“S级？S级怎么会现在才到Lv5？”老人一针见血。
陈玥汐将凛冬战队给她的说法复述了一遍。
“爷爷，你怎么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跌落到E级的S级赋能者......”陈青玄缓缓自语。
陈玥汐敏锐捕捉到没有说出的信息：“爷爷，为什么你认为是跌落，而不是觉醒石出错了呢？”
陈青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觉醒石是不会出错的。”
“因为它们......来自深渊。”
...
片刻后，陈玥汐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茶室。
门在身后合拢。
她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这一届预选赛......”她轻声自语，“好像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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