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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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系统的回答简洁肯定。
姜玉微微一怔。
觉醒职业，需要的只有一件东西，那就是觉醒石。
觉醒石在联邦早已量产，随处可见，连楼下街角的杂货店都有的卖，不过销量不佳。因为每个公民在义务教育阶段都能免费领取一颗，多数人一生也就用这么一次。
即便第一次觉醒不成功，想要自费购买也不昂贵：原价三百信用点，联邦补贴后二百四，如果再算上学生特惠，甚至只需一百六。
对人类而言，使用它几乎毫无风险。觉醒失败，也仅仅是石块能量耗竭，毫无反应而已。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年龄——最佳觉醒期在十六岁左右，过早使用可能无法激发出全部潜力。
上课时老师提过，觉醒石里的能量很少，作用是激活人类内在的潜力，使用原理更像一种催化剂。
从没听说过动物能够使用觉醒石的。
姜玉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闪电也是用觉醒石觉醒吗？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风险分析中……】
【结论：绑定对象受到S级情感链接赋能加持，具备觉醒基础条件。】
【风险系数评估：19.1%。主要风险为：1.动物心智难以承受职业信息冲击（11.2%）；2.种族限制导致职业适配度低（5.3%）；3.未知变异可能（2.6%）。】
风险不算高，但也不容忽视。
好在，闪电还有第三条特性：同心同力。
闪电没有觉醒职业，自然没有自己的技能。同心同力是姜玉作为赋能者在Lv5时自动解锁的技能，大概因为是双人辅助技，自动共享给了闪电。
虽然只有1分钟，而且冷却时间很长，但这是能够保命的技能。在关键时刻，她可以把大部分属性借给闪电，这大大提升了闪电在战斗中的生存几率。
她最怕的就是闪电受伤。闪电的体型并不瘦小，到家这么久已经被她养得很强壮了，但即便闪电在小猫里是一辆重型小卡车，面对人类职业者也只是小小一团，姜玉作为当妈的免不了心惊胆战。
现在，她至少有了应急保护的手段。有了这条特性兜底，闪电觉醒的风险应该降低了不少。
但她总觉得还是不保险。
万一呢？
姜玉不敢赌。
就在她眉头紧锁时，系统适时弹出新的提示，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根据您的职业路径，预测Lv10可解锁技能为：
1.同命相连（主动）：可主动承担对方受到的部分伤害，分担比例随链接强度及技能等级提升。
2.移形幻影（主动）：在有限距离内，可与对方瞬间交换位置。】
都是保命和战术性的关键技能。
【补充推演：若有“同心同力”叠加“同命相连”，绑定对象觉醒风险将无限趋近于0。】系统补充道。
姜玉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目标变得无比清晰——第一优先级，升到Lv10。
按照她现在和闪电相处就能稳定获取经验的速度，大概只需要三天。但这远远不是她的极限。
因为她还有一个空置的绑定位。
第二个位置，绑定谁？
另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她首先否定了这个想法。
姜玉仔细思考过，她的能力本质上有点像“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如果将抽象的爱具化为一种名为【爱】的能量，她给出去100点能量，对方也会得到100点，她得到的是给出去能量的回流，正常都会根据链接等级有一定的损耗，预计在0-100不等。
如果按70点算，相当于她给出100点，但通过天赋创造了170点的价值。
这是一个稳稳双赢的局面。
她之前那么惨，只是因为凛冬那些人相当于直接把能量回流管道拆了，还要顺着管子敲她一闷棍。
但归根结底，这份能量的根源不在于他人，而在于她自己。
也就是说，她的发心是极为重要的。如果她自己给出去的【爱】太少，那对方回流效率再高也只是无源之水。
要是以获取力量为目的去和小动物建立关系，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功利心，情感基础必定薄弱，效果绝对无法与和闪电之间因缘际会产生的纯粹的信赖相比。她以后有机会当然会在能力范围内救助一些小动物，但不是以绑定的方式。
至于找人类队友......
她现在根本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而且，她再相信对方也不会这样做了，将力量的钥匙交给他人等于任人鱼肉，还是风险太高。
她需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对象。
一个即使世界崩塌、所有人离去，也会站在她这边的存在。
一个……
她自己。
姜玉的呼吸忽然顿住了。
绑定她自己？
是啊。如果情感赋能的核心是爱与被爱，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爱自己？
系统及时弹出提示：
【正在检测可绑定对象......】
【请求确认：建立自我情感链接】
【检测到“姜玉”为有效可绑定对象。】
【正在向绑定目标‘姜玉’提交链接请求……】
短暂的延迟。
【很遗憾，对方拒绝了你的绑定。】
【绑定失败。】
...
“为什么？”姜玉怔住，以为系统出错，“我没有拒绝啊。”
【深层意识扫描显示：你在潜意识层面，抗拒与“自我”建立情感链接。】
这下，姜玉愣住了。
【是否授权进入深层意识空间，与‘姜玉’进行沟通？】
姜玉咬咬牙，授权！
意识开始下沉。
仿佛跌入一片无声的深海，光线晦暗，只有记忆的碎片如沉船遗骸般悬浮。
伸手去触摸其中一片，她看到明晓雨的脸。
“姜玉，你上次生我气了是不是。你都不来和我说话。”在学校走廊里，记忆中的明晓雨拉着她的衣袖，语气带着亲昵的埋怨。
姜玉记得这次。训练时，明晓雨因为自己失误导致小队扣分，却将火气撒在她身上，言语刻薄。或许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姜玉很难过，整晚没睡好。
然而，明晓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训练结束便径直离开，没有道歉，没有解释。过了好几天，她就像这样自然地反问姜玉，说怎么没有主动找她，是不是不把她当朋友。
当时的姜玉怎么想的呢？
——她一定是想和好，只是不好意思直接道歉。我能够体谅她。
体谅她不是这个意思。
体谅她没有恶意。
体谅她难以说出道歉的自尊心。
于是，姜玉笑着主动化解尴尬，甚至说自己太忙了没顾上联系，还向她道歉。
体谅。她总是能够体谅的。
姜玉无意识地伸手，却发现这幅记忆画面后面，牵连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线，闪烁着微弱的光。她随手拈起其中一根。
景象骤然变换。
是上辈子。
上辈子，她也养了猫。
有一天，妈妈没注意到脚边的猫，不小心踩到了它的尾巴，踉跄了一下，然后她对猫破口大骂了好长时间。从那以后，猫便一直躲着她。
可妈妈感到寂寞，和姜玉抱怨道：“真是奇怪了，前几天骂了它，它怎么不来讨好我?”
那个时候，姜玉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到非常非常痛苦，眼泪源源不绝地掉下来，但她只是偷偷背过身去流泪。
后来，她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每次妈妈和爸爸吵完架，都会拿她撒气，找借口打骂她。但她还会反过来心疼妈妈，去安慰妈妈，主动和妈妈和好。
每当这时，妈妈都会拥抱她，说爱她，亲吻她的脸颊，夸她懂事，会体谅妈妈了。
原来，动物不会这样做啊。
动物都懂得趋利避害，知道要远离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人，而不是讨好。
这一世，队友功利地接近她，对她的态度很差。
不是没感觉到不对劲的。但姜玉下意识地劝说了自己。
“他们只是性格如此，不够成熟，不是有意伤害你。”
“他们也有自己的压力和难处，或许只是心情不好。”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你不能对别人要求太高。”
可她从未想过，她自己同样只有十七岁。她却从未用那样的语气对别人说过话，从未那样理所当然地伤害过他人。
在不断体谅别人的时候，她一遍又一遍地否认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暴力。
“可是...我只是......”姜玉哽咽着。她没有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以为，这就是爱。
可是，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得到的爱啊。
伴随着痛苦的，泥沙俱下的感情。
得到的幸福永远伴随着疼痛，母亲的拥抱和亲吻在巴掌后。队友偶尔的温和态度，建立在她无限退让和超额付出的基础之上。
可是后来，原来母亲也能够学会，不再对猫撒气。
队友在与别人交往的时候，也未必总是咄咄逼人或刻薄算计。
他们不是坏人。
那么问题在于......
“是我。错误地给了反应。”她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恍然听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正对面，如镜子一般，充满泪痕的姜玉的脸。
对面说，“是我的错。”
姜玉说，“是的，是你的错。”
对面说，“是我太蠢了。”
姜玉说，“姜玉，你太蠢了。”
对面的语速越来越快。
“我不懂得维护自己。”
“我做得不够好。”
“我没有主体性。”
“我太敏感了。”
“我老是因为一些小事难过......”
这些话语将她团团围住，意识像是浸泡在漫无边际的痛苦和眩晕中。
这时，她听见了一声猫叫。
是闪电。
想到了闪电，一幅幅画面便浮现眼前：她着急地抱着下身卡着半只未出生的小猫的闪电，心里丝毫没有计较可能的花费；闪电恢复后第一次打碎了她最喜欢的杯子，她是那么高兴，把碎片收集起来作为闪电的健康纪念；她在学校里受了再多委屈，回家从来不会对闪电撒气......
似乎是终于找到锚点，意识逐渐清明。
“不。”
“不是我的错吧......”
“因为，我给闪电的爱，从来不是这样的啊。”
“我永远不会因为闪电不够乖、不够有用、不够让我有面子，而冷落她、教训她，斥责她。”
“闪电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来给我情绪价值，她只要每天吃饭喝水，四脚朝天地睡觉，过得幸福悠闲，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才是爱，不是吗？”
这种爱，从来没有人给过我。
而我，甚至也没有给过自己。
但因为我给了闪电，我知道爱是什么，我知道这种爱真实存在。
爱真实存在。爱就在我和闪电之间流淌。
那么，我也可以。
我可以，这样爱自己。
她伸手，擦去那个虚幻的姜玉的眼泪。
幻影仍在流泪自语：“是我，是我给了他们伤害我的权力。”
“你没有。”她语气缓慢，但坚定。
然后她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姜玉，你没有给。”
那些被强行忽略的细微感受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被理智强行压入意识的海底。
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你那么痛苦呢？
原来，你一直在责怪自己，伤害自己。
“是他们不对。”
“姜玉，你做得很好了。”
她张开双臂，拥抱了姜玉。
“对不起。”
话音落下，怀中的幻影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如同归巢的萤火，缓缓融入了她的身体。
一股深沉至极的疲惫席卷而来，夹杂着巨大情绪释放后的虚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的安宁。
意识最后残留的清晰画面，是系统淡蓝色的提示：
【深层意识沟通完成。】
【“姜玉”接受了您的绑定。】
【情感链接建立中……】
【链接强度判定：A级（成长型）】
【恭喜您，绑定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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