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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日子一天天滑落,杜撰再没有来打扰我,杜鹃也缄口不谈杜撰,他的近况一无所知。
      这天,2007年的第一场雪来了,真的有点晚,快到年底了才来,可来势汹汹,铺天盖地的,很大片很大片。
      我感冒了,10多天不见好转,缩在家里好几天都没有下楼了,冰箱空了,果盘空了,再不购物真的弹尽粮绝了,我穿戴整齐,帽子口罩手套齐上阵,保护好自己以免加重病情。
      从菜市场出来后,我觉得手里的购物袋太重了,虽然距家不远,但由于我有病在身,还是决定打车回家。
      雪天,很难打到车,一辆辆载满客人的出租就从我眼皮子里底下缓缓而过,竟然没个空车。
      我只好左顾右盼,希望遇到杜鹃之类的我认识的有车的朋友从天而降,载我一程。
      杜撰的车这时候映入我的眼帘,就停在菜市场的门口,车里没有人,我愣住了 ,脑中飞快地搜索着回忆着,我来时它在不在?没个答案,我不是个细心的女人,东西放完常常是左岸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正当我思绪翻飞的时候,杜撰和一个女孩子从菜市场出来,那女孩银铃般的笑声装满了我的整个耳朵。由于雪大,他们是跑着过来的,开车门的一刹那,杜撰看到了傻在一旁的我,立刻他也傻了。
      当他刚想开口的时候我身边停下了台出租车,朝我按着喇叭,我象遇到救命恩人一样飞奔向前,打开车门,把我自己和两大包蔬菜水果扔进了后座位。
      出租车驶过了杜撰和他的车,他呆呆的站在车门,手握在把手上,一动没动。
      情绪还没有从杜撰那收回,我坐在车上又看到更令人吃惊的一幕:
      左英奇和他的老婆(虽然我不认识她,但凭直觉我认为一定是),从他单位的车上下来,开公车办私事,腐败——我心中暗骂!路边是家诊所,从左英奇搀扶她的情况看,她一定是生了病,我不禁悲从心头生,记忆深处他好像从来也没有这么殷勤的对过我,即使我生左岸的时候。
      她老婆不知道是病的原因还是本身就是那样,满面的凄苦,满脸的沧桑,用拉皮也不能抚平的皱纹,加上步履蹒跚,腰板不直,看起来不象只比左英奇大4、5岁,应该10岁开外。因为那女人靠近我这边,所以我看不清左英奇的表情。

      我潜意识那个坏我瞬间冒了出来,一付幸灾乐祸的样子。
      左英奇?哈哈,你不是要追求完美吗?这就是你的追求吗?
      当他低头不敢看我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达:
      “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必须给她个交代”
      “不然她去单位闹我公务员难保呀”
      “我是一时糊涂对不起你和孩子”
      “她真的不能没有我,没有我她说她会死,而你不会”
      我一直冷眼面对他,一言不发,竟然不觉得一丝苦,我在等待他开口说离婚我好拿起户口本就走。
      我的沉默终于激怒了他:
      “最重要的她是处女。”他说了狠话。
      他的话终于起到了效果,我瞬间爆发:
      “你给我滚。”我用尽全力的喊道。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民政局,10分钟后结束了我和他的关系。这一刻应该12年前就完成。

      我的激愤并不是我不是处女,这点我比谁都清楚。只是初夜我的血没有象他看黄色录像或者书中描写那么汩汩而出,顺着大腿流淌,而是星星点点,似有若无的,而第二天我的例假如期而至,他对此一直耿耿于坏,因为没做亏心事,我也懒得和他解释,我总认为有些东西越描越黑。他也没有再提。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这件事对他影响有多大,他是那么的在意,那是婚后3个月的一个周日,我说去妈妈家,他说很累,想在家休息,我说好,独自一人走了,可当我走到半路时,发现我给妈妈买的毛衣忘记了拿,我原路返回,
      当我打开门的一刹,眼前的一幕让我终身难忘:
      左英奇颓废地坐在梳妆台前的矮凳上,他的面前桌上地下的东西有:扳子、钳子、螺丝刀、撬坏了的小锁头,还有碎掉了的夏侯炼送我的水晶球型能下雪的音乐盒和我没有送出去的贴着写满一个少女思恋的卡片的飞机模型,还有几本翻开的和没有翻开我的日记。
      看到我杀了一个回马枪,他着实惊恐了一下,随即被怒火取代了,他猛的向我冲出来,然后我俩都听到了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开始恶毒的咒骂:
      “我还真的以为冰清玉洁呢,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装给谁看呀,我是天底下头号大傻瓜,穿了别人穿过的鞋,还当成了宝一样,我知道他是谁——就是那个郑宇他们正在查的案子,他是个走私犯,他就是个暴发户,一个钻政策空子的小人,一个流氓、、、、、、”
      第二天我们去离婚的路上,我一阵眩晕,醒来发现躺在急诊室的床上。
      左英奇一反常态的眼里流出了温柔和不安,随后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我怀孕了。
      在是否留这个孩子的问题上我经过了漫长复杂的心理斗争,他请来我朋友家人,轮番做工作,他哀求我说他家是三代单传,他找人算了一下,我怀的是个男孩。
      我真的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可当我看到我妈妈兴高采烈的准备着外孙的包被和衣服时,他妈妈风尘仆仆怀抱怕碎的笨鸡蛋来看我时,更因为小生命在我的肚子里会踢我的时候我放弃了。
      我终于心软了下来。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也是从那天起我再也不写日记。有些人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了,如果忘记了,说明了他没有被记住的必要,毕竟有的人有的事你想忘也忘不了的。

      左岸的到来让我们平静了很多年,但左英奇的常常买醉和频繁晚归,我视而不见,可他越来越暴躁。我知道那件事已经铭刻到他的骨子里,融化到他的血液中。

      离婚与他与我都是解脱。
      房子是我父母买给我的,他没争。孩子抚养权归他,因为他家三辈单传,我也没争。我知道孩子离不开我,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生活,他只不过是给农村父母一个交代罢了,我也无所谓孩子法律上归谁。没争吵,没纠纷,从办事人员诧异的表情上我读出了如此相敬如宾心平气和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走出民政局,他递给我张银行卡,他说每月会把儿子的生活费存进里面,密码是孩子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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