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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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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在大年二十八这天传来,郑宇参加那个专案组提前破案了,在抓捕罪犯的过程中,警察一死两伤,开始传回来的消息是两死一伤,把郑宇也划归到了死亡那边。左胸中弹的位置距离心脏只有一厘米,这还不是致命的,倒地后后脑撞上了一块石头,这才是致命的。在无脉搏无心跳1分钟后又重新有了心跳和脉搏,郑宇起死回生,医生都说是个奇迹。
我和高原抵达星海第二医院的时候郑宇还没有脱离危险,手术室外聚集着很多人,有市局县局的领导和郑宇的同事,还有杜鹃、杜撰、田俏俏等,郑宇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一个姐姐远在深圳还没有赶到。郑宇和杜鹃的儿子郑鲲鹏在珠海读大一,寒假和同学去港澳旅游还没有回来。
手术做了一夜还没有做完,早上高原去外面买了早点,但大家都没有食欲,都没有吃上几口。杜鹃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她昨晚一直靠在我的肩头,后半夜的时候杜撰想来换我,都拽不开杜鹃紧紧搂住我的手臂。我示意杜撰不用,叫他去照顾已经怀孕5个月的田俏俏,叫他带田俏俏去附近的宾馆住下,但田俏俏也坚决的反对,说她没有关系。
上午8点多的时候,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门开的时候,我们都冲了过去,医生用疲惫的声音告诉我们,手术很顺利,郑宇的生命力很顽强,从现在起他如果能熬过48小时,就渡过了危险期。大家悬着的一颗心还是不能放下。
由于在重症监护室,所以我们只能透过玻璃往里望去,郑宇的上身和头部缠满了绷带,插了管子,看着让人揪心,杜鹃的眼泪无意识的往下流,我也止不住泪流满面。
因为郑宇一时半会也不会醒过来,所以高原劝说大家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白天我和高原在医院留守,杜撰带着杜鹃和田俏俏去旅店休息,晚上杜鹃和杜撰再来换我们。况且还有郑宇的同事也会轮流陪伴。好不容易才把杜鹃劝说走,我也虚脱的靠到了椅背上。高原去买了两杯热热的咖啡,我喝了几口,感觉身体和心理都暖和了许多。高原在我旁边坐下,体贴的要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他说那样会舒服一点,我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和高原之间,我总觉得不应该那么亲密。到底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身边有了高原我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的无助,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我真的害怕这样下去的我会不会对他的依赖程度日日加剧,离不开他。
高原的父母上个月飞往德国去女儿家小住,所以高原在这里陪我以这样的方式度过除夕我才没有那么的内疚。
大年三十我还是劝说杜撰和田俏俏开车返回了家,因为一直瞒着杜撰父母,如果他俩不回去过除夕的话就会彻底露陷,说杜鹃到星海陪郑宇过年还混的过去。
除夕的晚上我、杜鹃和高原三人一起在医院陪郑宇渡过的,我提前打电话告诉了爸妈,他们也理解。零点时分我们分别往各自的家中打了祝福的电话,杜鹃也打了,喧嚣的鞭炮声掩盖了杜鹃的哽咽,挂了电话的杜鹃泣不成声。
没有任何时候48小时对于我们来说是这么的漫长的。杜鹃喃喃的说着这一个月来郑宇给她打了无数次的电话,她都是狠心的挂断,一次都没有接,如果郑宇醒不过来的话,她将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自己。
大年初一,当医生宣布郑宇已经平安的渡过了危险期,人虽然没醒但警报已经解除,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我和杜鹃抱在一起,笑着流泪。转头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