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人钓上死对头》尚枝蔓菁

2、送回家 酒吧走

　　酒吧走廊的灯光昏昏黄黄，把两人的影子拉
　　得老长，叶萧半扶半架着江言，指尖抵着他
　　胳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稳得很。
　　江言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整个人几乎挂在
　　叶萧身上，鼻尖蹭到对方颈侧的皮肤，清冽
　　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钻得他鼻
　　头发痒。他胡乱蹭了蹭，含糊嘟囔："你身上
　　味儿……怪好闻的。"
　　叶萧脚步顿了顿，侧头瞥他一眼，眼底翻着
　　点说不清的情绪，嘴上却依旧冷硬："醉糊涂
　　了？再乱蹭把你扔这儿。"
　　江言才不怕他，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缩
　　了缩，温热的呼吸喷在叶萧锁骨处："扔啊，
　　你舍得？"
　　话音落，叶萧的耳根莫名泛起一点红，他偏
　　过头，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只是攥着江言
　　的手腕往电梯口走。
　　电梯门"叮"地弹开，里面空无一人。叶萧把
　　江言塞进去，刚按了一楼的键，手腕就被江
　　言猛地抓住。
　　江言抬着眼看他，醉意让他的眼尾泛红，平
　　日里的张扬锐气都卸了，只剩点湿漉漉的缱
　　绻："叶萧，"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着叶萧手腕的皮肤，"小时候把你推下水，我
　　其实……不是故意的。"
　　叶萧的身体僵了一瞬，垂眸看他，灯光在江
　　言脸上投下细碎的影，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的
　　眼睛，此刻竟显得格外认真。
　　"那时候看你老跟我妹凑一块儿，我气不
　　过，"江言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现
　　在想想，挺幼稚的。"
　　电梯缓缓下降，轿厢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
　　吸声。叶萧沉默了半晌，抬手揉了揉江言的
　　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放轻了
　　些："知道了。"
　　江言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随即又笑起来，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
　　的猫："那你还生我气吗？"
　　"不气。"叶萧收回手，看着电梯数字跳到一
　　楼，"先把你送回去，省得你妈打电话来骂
　　我。"
　　江言撇撇嘴，却没再闹，只是抓着他的衣角
　　不放。走出酒吧，夜风一吹，江言打了个寒
　　颤，叶萧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
　　他身上。
　　外套带着叶萧的体温和味道，江言把脸埋进
　　衣领里，偷偷笑了。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
　　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两人上了车过了一会儿，车停在江言家楼
　　下，叶萧扶着他下车，江言脚刚沾地就软了
　　一下，叶萧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两人贴得
　　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江言抬眼望他，酒意还没散干净，眼里蒙着
　　层水雾，声音低哑："叶萧，你是不是……也
　　有点喜欢我？"
　　叶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攥得发紧，
　　嘴上却还想嘴硬，可对上江言那双带着期盼
　　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沉默
　　着，抬手替江言擦去嘴角沾着的酒渍，指尖
　　的触感温热。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江言笑起来，伸手
　　勾住叶萧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偷糖的小孩，"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
　　就是我的人了。"
　　叶萧被他这一下弄得浑身发麻，看着江言得
　　意的模样，又气又笑，最终只是无奈地揉了
　　揉他的头发："醉鬼的话，我可不算数。"嘴
　　上这么说，手却更紧地揽着他，往楼道口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