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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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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邢烟没想到胤阊今夜还能来,胤伦看着柔,实则比谁都能忍,都能犟。
她和胤伦同岁,经常进宫一起玩,是青梅竹马。
孩童时期的胤伦就是个安静的男孩儿,他不喜摸鱼爬树。
和佐邢烟两个一起荡秋千,采花枝,稍微大点一起画画,写字,下棋,倒更像是闺阁姐妹。
十二岁那年,佐邢烟生了场病,大夫说若不仔细养会变成肺痨,她生关在家中半年多不许出门,真真是要憋死。
等到终于痊愈,正赶上宫中赏花宴。
大病初愈后的她,看着有些盈盈一握,楚楚动人,她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自己的小伙伴胤伦。
许久未见的胤伦,忽然就长了个子,变了模样。
他站在廊檐下,抖落着身上的花瓣,花落纷纷,荡在风中,漂在池面,落在心里。
宴席间有人恭维佐邢烟,说她洪福齐天,有母仪天下的命格,这话其实是说给先皇听的。
都能看出先皇宠爱胤伦,有意培养一个知根底的儿媳,碍于先皇后不敢明说,拐了弯说胤伦能当皇帝。
这话,胤阊当然也听过。
他进了内殿,看到佐邢烟顶着一头华丽巨大的凤冠坐在塌上,勾起一抹笑来。
她的确有皇后的命,只是皇帝换成了自己而已。
他本没对佐邢烟生过别的心思,虽说容貌出尘,可一个庶女当他的皇后,他心里是瞧不上的。
他知道父王什么心思,母家势大难以掌控,怕胤伦和自己一样娶个跋扈的毒妇。
呵,他心里嗤笑。
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也不过如此,为了富贵荣华,当了竹马兄长的女人。
胤伦倒是重情义的,明知有诈,还不远千里跑回来。
到底是情窦初开未结花果的遗憾嘛,总会让人终身难忘的。
如此来说,能成功骗回胤伦,佐邢烟功不可没,他向来赏罚分明,她今夜只要不是太痴缠于给胤伦求情,他不会为难她。
随从端着合卺酒向前走了几步,胤阊挥手:
“朕乏了。”
众人屏息退出。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佐邢烟自行摘掉厚重的行头,抬眸看到胤阊正不冷不淡的盯着自己。
“陛下,臣妾为您宽衣。”
胤阊垂目看着佐邢烟的恭顺,心里满意,但慢慢的,随着衣服一件件退去,他心里又升起一丝别扭。
她怎么能如此镇定?
他盯着她,语气戏谑:
“大喜的日子,皇后看着却不高兴。”
佐邢烟微微的笑:
“许是乏了。”
“乏了?那就早些休息。”他弯身一把抱起佐邢烟,单膝跪上软塌,欺身压下。
佐邢烟面红,却是顺从的按着规矩侍奉。
胤阊突然捏住她下滑的手腕,压在身侧,他明白自己别扭在哪了。
她的竹马郎君胡子拉碴遍体鳞伤,而她却在这儿预备同自己逍遥?
“胤伦,还在地牢里关着呢。”
“嗯。”
嗯?就一个嗯字?
“啧。”他捏着佐邢烟的脸看了看,看不出一丝有情人的端倪。
啧啧,他真是为傻弟弟不值,为了这么一个冷漠薄情的女子自投罗网。
“不求求朕,放了他?”
“臣妾不敢。”
哦,怕拖累自己?
啧啧啧。
胤伦听到姜坤被俘没反应,是推断出自己是诈他,那么佐邢烟呢,也觉得我不可能对胤伦动手?
“他过了刑,怕是不好受,你想不想去看看他?”
佐邢烟皱眉,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陛下这是何意?”
他在佐邢烟的脸上啄了一口,道:
“好歹是为你回来的,你就这么绝情?”
佐邢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眉头拧的更深,半天只轻声道:
“陛下,我与胤伦只是儿时玩伴,仅此而已。”
胤阊忽然想明白了。
她是怕自己成为胤伦的软肋,故意划清界限。
俩人从小就鸳鸯似的黏在一起,现在说只是玩伴?
脑子里有个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当然,紧接着转瞬即逝。
“邢烟,我可以放过胤伦,只要他交出兵符。”
“陛下想让我去劝胤伦?胤伦的脾气,陛下的话都不听。。。”
看着胤阊黑了脸,佐邢烟改口:“臣妾愿为陛下分忧。”
胤阊起身,佐邢烟揉了一下手腕,看着胤阊穿上外衣。
地牢的火焰又亮起来。
佐邢烟看到胤伦浑身是血,吓得手指发凉。
“伦哥儿。。。。”
“阿烟。”
在暗处听着的胤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内心感叹自己是个多么宽容仁慈的君王,新婚之夜,让自己的皇后夜会弟弟。
但为了自己的千秋大业,万里江山,这些,算的了什么。
若胤伦能交兵符,佐邢烟赏给他都行。
“伦哥,是我害了你。”
“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怪我自己。”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若是不肯,谁来说和也没用,我,我只是。。。。”
“阿烟,我明白,你尽管做你需要做的,交不交是我的事。”
“伦哥儿,你这是何苦呢。”
“唉。。。。。”
“唉。。。。。”
两人双双叹息一声,就再不说话了。
等了好久,胤阊怒了,大步上前,一把捏住了佐邢烟的后颈。
“皇后不是要为朕分忧么?怎么不说话了?”
“陛下,臣妾真的尽力了。”
“尽力了?”他瞟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胤伦,气的胸廓上下起伏。
大晚上来,不是要听这俩人说这些有的没的,手指慢慢收紧,佐邢烟痛呼出声。
“陛下息怒!”
“皇兄!胤伦之事,何故牵连无辜。”
“无辜?胤伦觉得她无辜?背信与你的情谊,爬上你兄长的龙塌,这叫无辜?”
“陛下。。。”佐邢烟声音发颤,果然,胤阊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皇后箴言而娶她,就是为勾胤伦回来。
“皇兄!我与邢烟不过是童真无忌,绝无半分儿女私情!”
“哦?那这么说,你只是单纯的回来恭贺朕大婚?”
“是。”
“既然如此,你又何故要让姜坤防着朕?”
看着胤伦无话可说,胤阊冷笑:“飞蛾扑火,还说不是觊觎朕的女人!”
“皇兄。。。。。”
“来人。”
李公公托着一个白瓷瓶走过来,胤阊手掌向上两指夹起细细的瓶颈。
“皇兄让你看看,你钟情的女人,内里是多么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