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猎犬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渊若

4、他们说："末广铁肠是一把好刀"

　　他们说："末广铁肠是一把好刀"。对也不对。刀不会自己决定砍谁，但我会。我的问题在于决定砍谁的过程太快，等他们看见刀已归鞘。福地长官说这叫效率，立原说这叫灾难。我认为他们都是对的，这并不矛盾，就像我的刀可以同时很热又很利。

　　部队中的条条框框总比旧时代的裹脚布还长。但当你真的像尺子一样笔直地行动时，这些布条要么被绷断，要么会自动为你让开一条路。
　　烨子小姐总想把我拧成符合规范的形状，后来她放弃了，她说我的形状就是没有形状。

　　这话很有哲理，我记在了我的剑道心得本上，虽然我不太明白。

　　他们认为我是军警的剑，剑只需锋利不需思考。但我觉得，剑也要选择斩向什么。斩断扭曲的东西会让剑身更清亮；斩断腐烂的东西需要事后好好擦拭——这和选择午餐吃什么一样，是重要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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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是白的，正义也应该是白的。补充钙质会让骨骼坚硬，挥剑更稳，逻辑通顺。

　　福地队长说：“铁肠的灵魂像剑一样笔直，这是好事。但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圆的。”我当时没懂，世界当然是圆的，地理课上学过。后来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有些路看起来是直线，走到底却会回到原点。

　　队长的比喻总是很费解，但这不妨碍我尊敬他。他给我任务我去执行，有时候任务目标会说很多话，求饶，讲道理，谈哲学，掉眼泪，这些都是不必要的声音。我的剑不听辩论，它只听从一个指令：斩断不义。

　　声音会被斩断，然后安静下来，于是世界又会恢复它该有的静谧。

　　条野说这是一种暴力，我说这是清洁，他摇头，说我没听懂他的意思，我确实没懂。

　　最让我困惑的一次是我们追捕一个犯人，任务完成了，那个人躺在废墟里，说：“你这个怪物…你眼里只有目标没有过程吗？没有生命的重量吗？”我看了看手里的剑，说：“我的剑有重量，三公斤七百克。挥动它需要精确计算肌肉发力。你所说的重量是多少公斤？”

　　他不说话了，眼神像看一个更大的怪物。

　　回去的路上，条野说：“他说的重量不是物理上的。”我说：“那就不在我的处理范围。我只能处理可斩断的东西。”队长知道后叹了口气。

　　他们都说我的思维方式非常理，我不同意。我觉得我的逻辑很完美，自洽得像一个圆，队长说世界是圆的，那也许我的逻辑就是世界本身。

　　我挥动精确的剑，执行清晰的任务。

　　我维护我理解的正义，像维护一把保养良好的刀。

　　「观察记录《末广铁肠的自我认知报告（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