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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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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松弛得很，保心丸含嘴里，还贴心问霍长官要不要来一颗。
霍明晞疲惫道：“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衍之。”
“嗯？”顾衍之挑眉。
“羡慕你可以用这些……外物，”霍明晞指了指他手里的药瓶，“来掩盖内部的焦虑和矛盾。”
局面再清楚不过，要么苏沐宸炸出来，坐实顾少爷藏匿要犯；要么霍明晞抓不到人，滚回中枢垣，任务彻底失败。
只有半小时了。
顾衍之的桃花眼弯出愉悦：“有什么好焦虑的。要是怕迟到，我的停机坪就在后面，现在走，还来得及。”
内心却在狂吼：我心脏病都快被你们气出来了！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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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苏沐宸努力回忆威拉，企图汲取一丝情感力量，冲破枷锁，却只能想到那副油画。
“威拉……” 他在意识深处喃喃，“小小的你……我差点……没认出你……”
但他认错人了！画上明明是顾衍之！
这情感锚点从一开始就歪到了外太空，更别提靠别人的童年画像，去回忆自己二十年未见的妹妹。
他这具高科技木偶，拆了气密门后，被几个安保人员又推搡了进来。
他们嘴里还嚷嚷着：
“嘿！咱也有机会下二楼了？！” 这个声音有点莫名的兴奋。
“woc，这小子！眼神不对......中邪了吧！”
“□□！老板说过，用那个！” 有人大喊。
“牛啊，犯什么天条了？”
苏沐宸被操控着躲过了飞镖和电棍，忽而想起顾衍之把他当成破抹布，踩了大半夜！屈辱！愤怒！
情绪突破了阈值！「后门权限激活，输入密码中......」
「拦截失败，密码输入正确。屏蔽对外信号。」
身体控制回归，他心里一句冷飕飕的骂：顾衍之，你和霍明晞，没一个好东西！
“泥马！打不着？！上麻醉枪！” 安保队长急了。
“他、他夹住了！” 队员看着苏沐宸捏住的针，目瞪口呆。
“不要过来呀！我的衣服！啊——” 一个队员被他借力甩出，制服被扒了下来。
他套上衣裤钻入楼梯，反锁了门。
“他出去了！ 快通知上面！叫G4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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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的耳返里，收着地下室蹩脚动作片的音。
他抬眼，正好撞上霍明晞的视线，对方屏幕上满是红警报。
“家里出了点事，”顾衍之从容起身，看着霍明晞同时抄起大衣，走了出去。
宥园内，G4找到了同样被扒衣服的保卫科队员。但宥园之外，没有任何可疑人离开。
保卫科队员只能在宥园外围找，没有线索。
大门口，霍明晞撑着温文尔雅，微微颔首：“衍之，叨扰了。我先回中枢垣述职。”
顾衍之双手插在裤兜里，略带歉意：“哪里，招待不周。明晞哥慢走。”
保卫科和G4都没找到人，两人此时都悬着颗心，一个怕人跑了，一个怕人被抓。
顾衍之看到后辆SUV旁边，一个“队员”，正低着头，有些笨拙地试图爬上车，但胳膊一滑，挎枪差点滑脱。
那惊慌捞枪，那偏大的制服，还有那护目镜掩不住的秀挺鼻梁……
伤还没好利索就敢往外跑，可不是好习惯。
顾衍之朝着车队走去，拨号：“明晞，你后面那辆车，最后那个，挺有意思，我买了。”
“什么？”霍明晞虽然知道顾衍之看上什么就要什么的德行，但没想过会要到军队头上。
顾衍之一把揽住了对方的腰，将人带离。
“你干什么？！”那“队员”惊得低呼，滑步挣脱。
但顾衍之在对方侧腹伤口一按，一碾，顺势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宥园里走。
“顾衍之！！”霍明晞下车，举着电话快步走来，“他们是保卫科正式外编人员！不是你可以随便……”
“现在开始，他入编G4了。”顾衍之头也不回，随意地摆了摆手，“放心，手续我来办。狗牌的家人知道了，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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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顾衍之肩膀一斜，把人摔进了沙发里。
求生的本能驱动苏沐宸手脚并用地滚落、逃离。
一只膝盖毫不怜惜，压在了他的腰腹，将他钉回。
“放开我！”苏沐宸挣扎，徒劳去扳顾衍之的腿。
“有能耐的狼，”顾衍之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嘲弄：“自然不愿意轻易低头。”
他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那双凤眸燃烧着怒意与不屈。
“但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刚从我家的狗洞里钻出来，差点被抓个正着？”
“又是谁，三流小偷，扒了我家安保的衣服，又去打晕我客人的手下，最后还妄想混在追兵里，大摇大摆走出去？”
每说一句，他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眼神也冷一分。
“苏沐宸，”他抚摸下颌的指腹，温柔得可怕，“你的小聪明不少。但你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运气，也太低估你的主人了？”
苏沐宸被迫仰视着他，眼底交织着屈辱、愤怒、还有功亏一篑的狼狈。
他猛地别开脸，挣脱钳制：“你不是主人！”
“哦？”顾衍之轻笑一声，膝盖又施加压力，满意地看到身下人疼得僵住。
他微微歪头，“现在，狗爪子也露了，牙也呲过了。”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该认主了，或者，让我亲手把它，一根、一根，掰断。”
苏沐宸仰躺在沙发上，平静得不合时宜：“我要去净域，泡澡。”
顾衍之其实是想给他一拳，教他怎么恐惧、求饶、认错，但是苏沐宸过于虔诚。
虔诚到了愚蠢的地步，极度没有眼力见，逗得他嘴角一点一点勾起，笑容越来越大，最终低笑嘲讽：“苏少爷这疗伤规格……够高的啊。”
“行啊！” 顾衍之爽快得出奇，“既然开了金口，我这个当‘主人’的，怎么能不满足？”
他侧过头，扬声吩咐：
“唐，听见了？安排航线，申请最快的道。别耽误了苏少爷的雅兴。”
“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 顾衍之俯身亲近，眼神危险，“你想泡澡，我就送你去最好的池子。不过……”
“净域那地方，听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是打算，顶着这张脸、挂着这枚锁，求他们让你泡一泡皇室专用的圣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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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宸周身漾开雾蓝星光，一息之间，只剩下一枚鸽卵大小的蓝宝石。
顾衍之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信不是幻觉。
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块石头，“……苏沐宸？”
“把我嵌在戒指上，戴进池子里。这样最稳妥，没人能认出来。”
顾衍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且不说你这东西又硬又硌手，哪个人泡澡还穿金戴银、全副武装的？！你是生怕圣奥的守卫眼神不好，发现不了有个神经病戴着个宝石戒指泡池子？！”
石头静默了一瞬，随后讲理：
“如果只是攥在手里，顾大少爷泡得得意忘形，手一松，我掉了，你都不知道。”
顾衍之：“……”
他竟然觉得这破石头说得有点道理！呸！有个鬼的道理！
“你就不能变成个……不那么显眼的？比如项链？或者直接贴皮肤上，装个纹身？” 顾衍之试图讨价还价，捏了捏石头。
石头的星云流转停滞了一瞬，似乎在进行某种“思考”。
“我被归墟吞得就剩原形了，没力气幻形。”
顾衍之无言以对。
他瞪着掌心这块“自作主张”还“振振有词”的石头，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顾衍之，瀛港的小霸王，跟一块石头讨论着如何去敌国禁地泡澡！
这都什么事儿！
他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屈服于“安全第一”和“好奇心压倒一切”的复杂心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