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暮云风来晚》裳羽苍穹

4、凤不知云 早上8点，

　　早上8点，暮融风和景织云的灵魂同时在对方的身体里起床。
　　景织云无奈的发信息告诉叶青蘩，特别简短：无变。
　　暮融风无奈的顶着景织云的身体去给景织云的生活助理周彤开门。秦楚楚是景织云的二号生活助理，周彤是景织云的一号生活助理。单日是秦楚楚负责景织云的私人生活，双日是周彤负责景织云的私人生活。

　　周彤发现今天老大的睡衣风格不对劲。老大喜欢奢华宫廷风，小清新风……从来不买BF风的睡衣。
　　昨天暮融风也买了新的内衣和新的睡衣。在妆扮方面，内衣和睡衣是景织云唯一肯让步给暮融风…和她一起选。昨天在睡衣店里，景织云和暮融风为了选睡衣的事争得像打辩论赛一样。而在睡衣店店员们耳朵里，听得像……
　　“白色有点透。”
　　“白色透一点点很正常。你能透给谁看？”
　　“为什么要选吊带？我不喜欢穿裙子。”
　　“我喜欢就行。”
　　“夏天的睡衣，不买短点的要闷死我吗？露个大腿又不要你的命。”
　　以下更不可描述。

　　最后，暮融风用“你不让我自己买，我就裸睡！”威胁景织云让他自己挑睡衣了。回家后，他们也是各自把各自买的衣服放进洗烘机里去洗烘。
　　景织云家里有两台洗烘机。一人一台各用，正好。

　　暮融风给周彤开完门，就回自己房间洗漱。景织云家9个卧室都带卫生间。
　　一楼小餐厅内，暮融风，景织云和周彤一起坐在圆桌餐桌上吃早餐。周彤低着头狼吞虎咽，不敢看暮融风。这是她第一次见老大带男人回家住。老大竟然养小白脸了！？
　　景织云注意到周彤的异样。她完全猜得出周彤在想什么。她懒得让暮融风替她去解释。
　　早餐后，暮融风让周彤不要上五楼和六楼，午饭做牛排和鸡茸蘑菇汤，12点前等会有人上门送过来“暮融风”昨天买的衣服，除去做饭事宜，要为“暮融风”优先整理衣服挂到衣柜里，是挂，不折叠。11:30他和“暮融风”会准时下楼吃饭。
　　周彤不是第一次接到景织云不能上五楼以上的指示。周彤毫无疑问的答应了，有疑问也不会开口提疑问。景织云不需要给周彤理由。

　　景织云习惯8点起床只是先简单的洗脸刷牙，等吃完早饭再继续详细的晨间护肤。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暮融风肯定也要维持这个习惯。
　　景织云和暮融风回房各自把晨间护肤搞定后，一起举着各自的笔记本去了六楼的小书房里。两人要详细谈谈互换身体准则。
　　“Lady first！”暮融风对景织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景织云顶着作为男人的暮融风身体，开口道：“一，每天早上8点起床，23:30睡觉。你我都得遵守。我不希望两具身体提前衰老。尤其是我自己的。你想说加班情况对吧？等我收购了宙梦宫，你这具身体以后不会有加班。”
　　“好。二，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大学时，他不懂她为什么老要喝酒。他一点都不喜欢喝酒。
　　“可以。”景织云爽快的答应，“你以为我还像大学会经常喝点酒，借酒消愁，我不会了。放心。我应酬的时候，都是青蘩和章零替我喝的。”她大学时喝的都是果酒，度数3.8以下。她深知自己不会喝酒，不让自己喝多喝醉。
　　暮融风听到叶青蘩和章零替景织云喝酒，闪过一丝不悦。他淡淡一笑：“很好。”
　　景织云捕捉到了暮融风一闪而过的不悦情绪。她选择完全忽视。“三，我每天早上晚上的护肤，你必须像完成你KPI一样的认真完成。除了面部护肤，你每次洗澡要用我买的沐浴乳去洗。”站在万人礼堂开发布会都不脸红的景织云，脸泛着红有点难堪继续说：“Hmm……私密洗液，也要每次用。像我昨天说的。你要…温柔点，不能伤到我的小妹妹……洗完后用我买的身体乳擦一遍全身。”
　　暮融风看着对面泛红的“自己”，想到昨天要洗澡前，对面的“自己”拿着一堆沐浴用品站到他身前，也像现在顶着自己的身体红着自己的脸凶巴巴的警告自己：“我还是黄花闺女，你…要注意……不要伤到我的小妹妹。”他脸也泛红了，把脸偏向了另一边，免得被织云看到他脸也红了，“行。四……”
　　景织云打断暮融风道：“我没说完，现在天没变热，三天一次洗发，不出差就让我预约的理发师洗，出差自己洗时要用我指定的洗发水和护发素洗。天热是两天洗一次。每天要喝满2000cc果汁。每天的饭菜从样式到量都由我安排，不准吃夜宵。我也会按照你的决定去饮食。”
　　暮融风点点头，“好。”她比大学时瘦了5公斤，昨天她让他上称，称出来是45公斤。她身高168cm，45kg有一点过瘦了。大学时，她每次出去和他，以及另外三个朋友一起聚餐，从没戒过口。现在她生活变得极度自律，更像妖孽。最让他意外的是妖孽到现在都没碰过男人。不知道真的假的。她大学时，身边就绕着一堆一堆的男人，堆得他都数不清谁是谁。“四，和异性相处之前要通报。无论是线上聊天，还是线下见面。我们都要提前通报。你和男的相处内容都要和我说。我和女的相处内容，我也都会和你讲。我们性别不同，免得你搞出甲乙丙丁戊己庚追求者……我招架不来。现在我们是互换身体，所以，我们都要对彼此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景织云在学生时代只喜欢过一个人，毕业后全心奋斗事业无心情情爱爱，不然，光凭神仙般的样貌现在应该是一个3岁孩子的妈了。讲洁身自好，她比融风懂多了。她冷笑道：“除去商业机密，都能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出甲乙丙丁戊己庚追求者你招架不来，就算我无心栽柳柳成荫，也是青蘩帮你搞定。你别给我招桃花就行，无论是用你自己的身份或是用我的身份招。”
　　暮融风心里十分不痛快。她大学眼瞎？看不到他从不惹桃花吗？他没说出来，而是问：“为什么叶青蘩会帮我搞定？”她和叶青蘩纠缠真多。她和大学时一样，老是和男的纠缠不清。
　　“因为每次帮他挡桃花的是我。”景织云的桃花也都是叶青蘩来挡的。
　　暮融风讽刺道：“他是gay吗？”
　　景织云自然要帮最好的朋友辩驳，“不，他女朋友算起来是你的42倍。只是他从3年前开始不谈恋爱，专心事业。所以，你放心，在情感上，他比你直40倍，在事业上，他比你直万万万亿倍。”
　　3年前？也是织云刚当星磐总裁的时候。叶青蘩昨天看织云的目光，不像只把织云当朋友。等等，42倍？难道她和叶青蘩属于双方不点破都暗自喜欢？不然200多个女朋友的渣男，她都高兴夸。他不悦道： “你最好无心也栽不出柳。因为我绝对不会给你招出桃花。大家互相不要给对方添麻烦。”
　　说得好像她是给人闹麻烦的麻烦精，她向来是给别人解决麻烦的解决师。她也不悦道：“可以。反正27年母胎solo的人是我。26年谈过5次恋爱的人是你。最有可能搞出桃花的人是你。最能守身如玉的人是我。”
　　暮融风气得哑口无言了2秒，脸色更不悦道：“叶青蘩和他的42倍有过吗？”
　　景织云毫不犹豫也毫不伤心的坦然回答：“有。”
　　暮融风对景织云的反应感到惊异。她完全不觉得叶青蘩谈过200多个有问题，他谈过5个就有问题。不公平！但他更诧异的是：“你怎么知道？”要是他，就不会告诉她。
　　“我和他都是知道对方事情最多的人。”景织云愿意把叶青蘩当成最信任的人的最大原因是他对她诚实。除了重烨的事，景织云只要问，叶青蘩都会诚实的告诉她。
　　暮融风突然失去和景织云继续说话的兴致。5年来，她事业不仅涅槃成王，情感上也碧海青天。她的世界里有没有他，她都活得很好。她还有个比他好42倍的叶青蘩陪伴。她昨天选择告诉叶青蘩他们互换身体的事，应该是不想他装作她去维持和叶青蘩的关系。她愿骗全世界都不想骗叶青蘩……他沉默了几秒，向等着他继续发话的她说：“你接着讲第五条吧。”
　　“五，我的工作经常要去外地外国，无论你情况如何。你每次都要跟我去。我和别人商谈时，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当我的人形背景板。”景织云在月底要去趟扶桑，下个月的4月5日要开一个布了2年的局。四月五日，只要她没脑糊讲错一个字，事业能再上一个大巅峰。只是，如果那天没换回来，要用暮融风的脸来讲。
　　暮融风答应了，条件是他需要去公司和自己团队商讨工作事宜的时候，景织云也得跟着他去。

　　最后，两个人互相把自己的亲人朋友工作同事能拿出照片的都拿给对方认。各自向对方描述了自己的生平和人际关系。
　　“我出生在白梨，上的是白梨幼儿园，白梨小学，白梨初中。初三回到原籍凤城读书，上的是凤凰初中和凤凰高中。现今，大学之前所有朋友没有来往。大学朋友有来往的都在微信群里。工作以外的朋友，经常来往的是叶青蘩。工作以内的等会细讲。这是我妈，林秋珃，53岁，无业，爱好戏剧。由于她的戏友都在凤城，所以，她住在凤城更开心。我每月都会回凤城看她一次。这个月我回去过了，下个月安排在12号回去。有时候她闲着没事会过来看我。你见到我妈，喊妈妈即可。礼貌对待就行。她不会和你讲过去的事。她讲你就说忙得忘记了。这是我妈去年大寿和亲戚们的合照，现在还有来往的亲戚都在这照片里了。我现在发给你的qq文件，就是合照放大5倍版。每个人头上面都标好名字了，你要记好。家里人说完了。我现在讲公司同事。星磐风投一共70个人，财务16个，法务12个，行政2个，市场分析师30个，助理8个。只有我是投资人。现在发给你的文件这是68位星磐风投员工的资料。在工作上，你接触最多的是我的总助章零。我的助理里只有章零和6位工作助理在星磐名下挂了职位。其余8位助理都是我私人生活方面助理。现在发的文件是我15位助理的资料。他们见我都会带铭牌，你不用担心记不住名字。理发师，化妆师之类的你不用在意。我预约过来，会提前通知你。”
　　暮融风忽然发现景织云变得很多。现在，她做事心思缜密，雷厉风行。不像大学时有点大大咧咧，粗枝大叶。“你爸爸呢？”
　　“他死了。”景织云讲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很随便的一件事，很路人的一个人。似乎那两个字是从没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两个字。
　　暮融风没有继续问。
　　景织云顶着暮融风的脸微微一笑，完全没有笑意的继续讲：“你可以开始讲讲你的爸爸妈妈了。”他应该比她幸福多了。
　　暮融风的家庭是小富之家。父亲暮晨做的超市生意，在隆线城市开了16家超市，超市名为晨风超市。母亲高玉无业。现在，暮融风每年过年和父母见一次。若是父亲有工作要来九阳，会带母亲一起见他。在九阳工作上的朋友就是生活上的朋友。任天正和他是朋友。其余就是他团队里主要的5个人。
　　“当年你鄙夷我不留凤城跑白梨，自己倒跑了离凤城更远的九阳。我还当你在九阳有什么过命的朋友或者是有难以忘怀的白月光。真是百步笑五十步。”景织云狠狠吐了当年没吐的槽。当年暮融风对她要跑去最繁华的白梨表示嗤之以鼻，认为留守故乡凤城是好。当年她没反驳，因为当年她把他当白月，不舍得说他什么。现在不同了，不，5年前就不同了。
　　暮融风没反驳。他当年以为景织云是因为拜金，所以要去白梨，不然他就不会故意鄙夷她去白梨。他没想到她真的是因为襁褓时期到少年时期都住在白梨，对白梨最有感情才来白梨。凤城她不像他住了18年，她只住了四年。他们的大学是在庆城，四年回八次凤城，她确实会对凤城感情不深。其实，他当时鄙夷她去白梨最深的原因是……想她留在凤城……他有点自私，他不会和她在一起，还想要她留在凤城……
　　景织云在听到暮融风讲他家开的超市叫晨风超市，就叫分析团给她晨风超市数据。她吐槽完暮融风，分析团就发来初步分析报告。
　　暮融风看景织云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超过半分钟了，完全没在意他这边。“你看什么呢？”
　　“看你家超市的情况。”景织云没听说过晨风超市，想了解晨风超市的经营情况。
　　暮融风不愿意景织云插手自家超市生意，“我家超市不需要你。你不用看。”
　　“不要激动。你跟我讲下你家父亲个人年收入，我就不看了。”看看他当年站在哪个收入档，回答她要是他父母不同意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不会为爱情私奔。因为，他怕苦。
　　暮融风不是很想说，但诚实的回答了，“2-2.5千万浮动。”织云想查会查到的。她顶着他的身体，要和他父亲聊聊很简单。不如诚实的告诉她。
　　景织云对于暮融风没喜欢自己更释然了一些。大学时的她，他父母绝对不会同意。以理智来讲，他完全正确。就这么一瞬间，她对他张开的刺全都掉光了。她对他淡然一笑，眉目之间是暖暖的柔和，“以后你家里无论出了什么麻烦，都跟我说。我能解决一定会替你解决。”
　　暮融风没想到景织云会性情反转的和他说出这样的话。她对他这般笑得柔和淡然是越不在意过往了。他更情愿看她生气。“你不用把你自己当我家第二个孩子。我家有麻烦我爸和我会担着。”
　　既然暮融风不愿意，景织云也就不多说，点头同意。

　　在11：20，两个人讨论互换身体生活细则完毕，击掌为盟，异口同声道：“凡事以守护对方幸福为第一！”
　　不是相依为命，只是为了自己嵌在对方肉身的灵魂和自己的肉身维系继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