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个愿望 提前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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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九歌是个夜猫子，假期很少十二点之前睡觉。她看了眼时间，还早，再玩一句也不是不行。她捞起手机，进了游戏。
汤九歌盯着楚陈的游戏头像，打字问：“你想玩什么？”
不出所料，楚陈回了句：“都行。”
他还开着麦。
顿了顿，他反问：“你想看我玩什么？”
聊天框小，汤九歌懒得打字，便也开了麦。她小声说：“我都行啊。”
“都行哥和都行姐，我是真服了你们了。”祈福和楚陈绑定了死党关系，能自己进楚陈开的游戏房间。进了房间，他默默地在五楼挂着，光明正大地偷听。听到这儿，他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俩到底开不开？”
楚陈问他：“你不是要单排吗？”
祈福懒兮兮地说：“楚哥，你让我躺一把，行不行？”
楚陈：“不行。”
祈福：“……”
革命友谊呢？！
汤九歌刚才点进楚陈的主页看了看，他玩的场次不多，主页没多少英雄，就一个公孙离的小国标格外醒目。
她想。原来他喜欢玩射手啊。
选位置。
汤九歌说：“我可以打辅助。”
楚陈“嗯”了一声，道：“随便玩儿。”
祈福问：“那我呢？”
沉默几秒。楚陈：“你打野吧。”
祈福哀嚎道：“我又打野啊？你们别又把我当通天代整啊。”
楚陈捅刀：“你有那个实力？”
汤九歌笑：“已信，莫辜负。”
这一局，发育路这两位果然又把祈福当通天代整了。
汤九歌玩少司缘，楚陈玩公孙离。开局六分钟的时候，少司缘跟着公孙离去中路支援，走到河道的时候被对面打野抓了。
从六分钟到十六分钟，对面打野死了整整八次。
公孙离经济不刷了，红buff不吃了，只要对面打野露个头，公孙离必定在十秒之内出现在他身后，然后……
然后对面打野兄弟的屏幕就黑了……
好巧不巧，对面打野玩的还是大司命。
在游戏的背景故事里，大司命和少司缘是情侣。
火上浇油。
对面打野要实力没有实力，要素质更是没有素质。菜他一直被公孙离针对，打不过，气急败坏，就开辅助和射手的黄腔。
祈福看不下去了，骂了句：“这人的嘴怎么这贱呢？”
菜还喜欢骂人，真是天理难容！
“别理他。”汤九歌早就把对面大司命屏蔽了，“这种人，你越说他越兴奋。”
还真是这样。别人怼他一句，他就跟死耗子吃错了药一样，死之前瞎折腾，一直乱叫。
祈福怕楚陈被对面打野气晕过去，问了句：“楚哥？”
楚陈开着麦一声不吭，就在对面野区的草丛里蹲着，等着取大司命的项上人头。
祈福暗道一句：楚陈何曾杀气这么重过？对面打野“福泽不浅”啊。
他说：“楚哥，你别光盯着对面大司命，也看看咱家发育路啊。咱家发育路兵线都快到高地了！”
楚陈不搭理他，他就跟汤九歌说：“辅助，你们家公孙离杀疯了，已经失去理智了，你去清个兵线吧。”
汤九歌问：“我单吃兵线吗？”
祈福说：“也不是不行。”
楚陈终于开口了：“你跟着我。”
语气还挺霸道。
汤九歌撇了撇嘴，心想，跟着你只会被对面暴揍啊！
虽心里不大愿意，但汤九歌还是说了句：“哦。”
赏你个面子。
大逆风。祈福盯着屏幕上的复活倒计时，心生一计，说：“楚哥，你说这把能赢吗？”
楚陈说：“你现在拜拜佛祖，应该还来得及。”
“那不行，你说了要带我和新同学躺一把的。”祈福笑嘻嘻地说，“这样吧，这把要是输了，你就答应咱们汤同学一个愿望吧。”
三秒后，楚陈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福不福：「哥们义气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把握住啊。」
--：「？」
福不福：「你快说行啊，游戏要结束了！」
--：「我说要答应了吗。」
下一秒，楚陈清了清嗓子，说了句：“行。”
狗都能听出来他笑了。
汤九歌心想，这俩人小声地嘀咕啥呢。她说：“游戏有输有赢很正常，随便玩儿，输了就输了。愿望什么的，就不用了。”
一把游戏而已，她又不是输不起。
“那可不行。”祈福说的头头是道，“我楚哥可是阿拉丁神灯，他就喜欢替人实现愿望。你要是不用他，就是瞧不起他。他会难过的。”
“……”楚陈无言以对。
人在家中坐，新身份从天上来。
这局鏖战二十七分钟，惜败。
听祈福说话的语气，他竟然还挺高兴的。他嘴上说了“可惜了！”、“尽力了！”、“燃尽了！”，却笑嘻嘻地给对面五个人挨个点了个赞，然后贱兮兮地跟楚陈说，“神灯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祈福退出房间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好多。
二人沉默了半分钟。
直接退出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说点什么？
汤九歌正琢磨该怎么开口，便听见楚陈说了句：“你想好发给我。”
他都这么说了，再拒绝的话，就有点驳人面子了。
汤九歌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句：“我想好了。”
楚陈单手握着手机，紧张地咬住了手指。他坐在电竞椅上，卧室里没开灯，电脑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白的像鬼，楚蕴进来的时候，看见楚陈那张脸，吓了一大跳。
“小辞，你在干什么呢？”楚蕴说，“我敲门敲了好久你都没吱声，我这才推门进来的。吃水果吗？妈妈买了樱桃。”
楚陈改名之前叫楚辞，小名辞辞。楚蕴喜欢叫他“小辞”。
“我在跟同学打游戏。”楚陈如实交代，“可能还得等一小会儿。妈妈先吃。”
“那你们先玩。”楚蕴走时，给楚陈关上了门。
楚陈没关麦，汤九歌听得清清楚楚。她没说话，安静地等他们说完。
楚陈解释道：“刚才我妈妈过来了。你，刚才说你想好了？”
“嗯！”汤九歌说，“下周你要是有时间，可以给我讲题吗？物理题。”
“可以。”楚陈问：“就这个？”
汤九歌说： “就这个！”
“好！”楚陈抱着手机滚到床上，停顿几秒说，“下周你有时间随时来找我。有问必答。”
汤九歌笑了笑说：“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啦，楚陈同学。”
楚陈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笑得像一朵刚开的凌霄花。他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陷下去，盯着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咬着嘴唇笑。
楚蕴端着洗好的樱桃过来的时候，看见楚陈呲着个大牙傻笑，以为她儿子谈恋爱了。
看着也像是谈恋爱了。
她坐在楚陈身边问：“刚才跟女孩子一起打的游戏啦？”
“有男有女。”楚陈抓起两个樱桃塞进嘴里，“妈，你别乱想。”
“里面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吗？”楚蕴把果盘拿到一边，“不说就不给吃了。”
楚陈吐了核，抱着胳膊，说：“那就不吃了。”
“你快点告诉妈妈。”楚蕴故意逗孩子，“你要是不说，妈妈就不让你谈恋爱。”
“有。”楚陈坦白道，“妈，我告诉你了，我也谈不了恋爱。她，不喜欢我。我们才刚认识呢。”
“那就是你喜欢人家咯。”楚蕴看破也说破，“我儿子长大了，也会知道喜欢不能直接说出来，也知道暗恋了。”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儿子随我，脾气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呀。”
楚陈耸了耸肩，用老大爷的语气说：“喜欢这种事儿不能强求，得看缘分。”
楚蕴笑：“哟。你也开悟了？”
楚陈厚着脸皮道：“妈，我有慧根，天生的。”
楚陈的妈妈之前是国家歌剧院的舞蹈家，这几年因为身体不好，离开了歌剧院，到槐北市的一所大学当了舞蹈老师。
她脾气极好，人若芙蓉清逸出尘，气质典雅，柔韧有风骨，待人更是温柔至极。
楚陈便是她用所有的爱浇灌出的那朵花。无论这朵花是美是丑，是耀眼是渺小，是出尘是平庸，她都喜欢这朵花。
她只希望这朵花能懂得爱人，也能为人所爱。
楚蕴把果盘推到楚陈面前，楚陈吃着樱桃，她问：“你告诉妈妈，她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女孩呀？”
“嗯……”楚陈说，“特别的。”
楚蕴又问：“你们才认识不久，你为什么喜欢她啊？”
“很早之前我就见过她了。”楚陈扫了眼茶几上摆着的相框，“妈，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北京参加过一个英语演讲比赛吗？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她的。”
“特别逗。那天，她捡到了我的钱包，用我的钱给表妹买了一只小猫头鹰。”楚陈说着，用手比划了比划，“酿酿认她做了姐姐，非要跟她回家。我要带酿酿走，她说我抢孩子。”
“酿酿这孩子，跟谁都亲，就是不跟你亲。”楚蕴问，“那这个女孩，还记得你吗？”
“应该是不记得了。”楚陈抓了抓后脑勺，失落地说，“她把我给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个愿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