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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 我死了。欸 ...
甘觐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他想扭头,却只能动动眼珠,看到那群魔族的脚和迸溅的满地鲜血。
再远一点,是他喷血的无头身体,还有手持重剑缓缓踱步而来的魔王。
魔王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高高举起,语气平和,喜怒难辨:"这个奸诈的修仙之人,假意顺从吾,实际和仙门里应外合,意图颠覆吾族,吾已经将其斩杀,血肉分而啖之,头颅送回太慈山,即日开战。"
欢呼,大笑,混乱的交响。
头颅被提起的力道太大,因为惯性而旋转,四周群魔乱舞,光怪陆离。甘觐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是被转晕了,还是终于要死了,本想着解脱了,可看见魔王那张脸,听见他狗屁不通的污蔑,竟然又气回光返照,破口大骂。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发出声音,应该是能的,不然魔王不会突然低头看向他。
他把他的头捧到面前,面无表情的盯了很久,然后慢慢贴近,咬住了他的嘴唇,狠狠地撕扯下来,吞咽入腹。
随后,甘觐就彻底没了意识。
"真是懒鬼投胎,一下午了,还躺着,你是耳朵聋了,听不到猪叫是不是?真懒成这样,饭也别吃了,跟你那个娘一样,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要不是老子喝多了,以为老子爱支使你这懒猪?把自己当成官了,干活还要你老子请你......
骂的真脏。甘觐想。
修仙之人里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吗?活了百来年,入了仙门以来,第一次听人这么骂他。
甘觐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是哪位仙尊的坐下爱徒,竟然和他如此品性相近,臭味相投。
一坐起身,眼前昏黑的景像却晃了晃,他下意识想揉揉眼睛,伸手去摸却落了空。
啊?
啊!!!
甘觐也顾不上外面的污言秽语了,顺着脖子往上摸索。
好消息:头还在。
坏消息:只连着一半脖子。
甘觐把脑袋扶正,不敢松手,门外的人见他半天不回话,更没了耐心,一脚踹开房门,见甘觐如此形状,大叫一声,轰然倒地。
甘觐倒是乐得清净,还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扶着脑袋蹭着墙站起身,走到门口去看这位仁兄的尊容,却不由得大失所望。不过一个又瘦又小的平凡村夫罢了。
一抬头,却不得了,满田地劳作的村夫惊恐的看着他,半晌安静后,尖叫声此起彼伏,转即受惊的麻雀一样四散奔逃,很快便不见踪影了。
甘觐求助的话也就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想借个针线竟如此之艰辛吗?
想来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吓人。
甘觐只好折回去,入目的是一间柴房,除了沾血的干草柴禾,什么也没有。
于是他转身往旁边的小草屋去,大致翻翻,一无所获。除了那瘦小农夫,连个活物也没有。
这屋舍很小,墙壁却很厚,只开一个小窗,屋内白天也很昏暗,有些难以视物。
跟牢狱似的。
甘觐想。
虽然没有针线,别的东西暂时顶顶也不是不行。
甘觐扯烂被子用棉花和布把脖子先固定住,又换了身大概是那农夫的衣衫,这衣衫又脏又硬的,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不过比之甘觐刚才薄薄一层又沾满血的那身好多了。
换衣服的时候甘觐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是他自己的,只是脉搏体温都没了,可他居然没有魂归九幽。
他大抵是被谁杀了抛尸在这里,听那农夫的意思,待在柴房里的应该是他的孩子,可现在人不知道哪去了。
多思无益。甘觐刚才露面吓了村民一跳,只怕很快他们就会带人过来降了他这个活死人。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甘觐向来是不喜欢惹麻烦的,干脆走为上策。
可是等甘觐折腾一番,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他想召唤本命剑御剑离开,然而脖子被割开根本发不出声音,想传音招来自己的契魔,然而他的身体现在与死人无异,灵力干涸,经脉枯败,想潇洒脱身是痴人说梦。
再看这小村庄,四处平地,房屋稀疏。往远看,荒凉贫瘠,渺无人烟,一眼就能望到头,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以他现在的情况,不用修仙之人,这些村民随便招来个强壮的青年人,或者豁出来一块围追堵截,他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甘觐急的想扯头发,想起来现在人首分离的情状,才强忍着收回手,开始折磨自己的指甲。右手五指快被啃秃了,他转念一想,这地方如此荒僻,就算那些农夫要找人来,恐怕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地方,干脆就认准了一个方向,慢慢的走下去。
这一路实在有些难熬,他四肢僵硬,没有过修葺的路十分颠簸,又不知道去往何处。他担心路上有行人,大人也罢了,吓到小孩子真是罪过大了。
不知不觉中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呢?他想不通。
接下来去哪里呢?也不知道。
回太慈山?如今他这幅形状,岂不是给师尊和师兄弟们添麻烦?仙魔大战刚刚尘埃落定,师尊身负重伤还没修养好,稳定宗门的同时还要看顾一众或伤或残的同门,难道叫师尊再多为他操一份心?
不若先研究一番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更何况甘觐也摸不准这幅身躯什么时候彻底废掉,不过将就一时是一时,若是他回去却突然死了,也只是让师尊徒增伤心,倒不如不回去的好。
正思虑着,头颅又不方便活动,他没注意到地上一块顽石。
分心的结果就是猛的跌了一跤,甘觐又急又悔的去摸脑袋,他绑的还算结实,没断。松了口气,刚醒来的那股迷糊劲也烟消云散。
他就趴在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动了。
甘觐心里暗暗祈祷这是场梦。
他总爱做梦,从小到大。师兄弟们因为这个笑话过他,师尊说他是六根不净。于是甘觐后来就不同别人说了,只是还是会做梦。有时候是鬼怪,有时候是妖魔,有时候是亲朋离世,有时候是铸下大错。他往往吓醒了,发现不过是梦,于是长舒一口气,就抛之脑后了。
他希望现在也是梦。
然后他醒过来,师尊和师兄弟们就在身边,他一定要把这个怪梦告诉他们,被笑话也没关系。
他走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沉。
浩浩荡荡的人声从远处传来,甘觐猛的惊醒,一回头,是一群村民举着火把,气势汹汹的朝他奔来。
甘觐明明死了,却觉得心突的一下。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四肢却更僵硬了。
村民们看着他在地上举止怪异的扭动,一时半会也不敢上前,还是那个臭骂甘觐的瘦小农夫,壮着胆子上前,踢了他一下,见他只是挣扎着想站起来,也不怕了,招呼着身边人,一人一脚踹在甘觐身上。甘觐努力无果,自己是个尸体,也不觉得痛,干脆随他们去了。村民们打的气喘吁吁,见他不动了,其中一人赶紧叫停,大家陆陆续续的停下来,只有那个瘦小农夫还不肯收手,几个人怕他把人打死了,上前去拉住他,他才退了下来,转头看向刚才出声阻拦的人:"村长,我儿子....."
村长摆摆手:"把人带回去再问,天要黑透了。"
不知道被哪个字震慑,这帮人俱是浑身一颤,忙不迭的往回走,两个青年人把甘觐拉扯起来,推搡着向前,甘觐也省心省力。就任他们动作。
一行人步履匆匆的返回村庄。
村长家应该是这小村庄最富裕的一家了,饶是如此,也只能说是勉强能住。如今初秋季节,屋里几个人都穿的不算太厚,那一大帮子人都散了,只有两个青年男人,瘦小农夫和村长一家五口在,也将这屋子里的人闷得出了满身汗,喘气的空隙都没有了一样。村长的妻儿扒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瞅着他,孩子们怕的躲在母亲身后,又忍不住好奇看他。两个青年还是压着他,防着他暴起伤人。
村长上前扯下他脖子上的布条,似乎要确认什么。伤疤露出,几道惊呼声随之传来,村长的老妻立刻拉着几个孩子去了旁的屋子。
村长手抖着,强装镇定的问他:"你是什么东西?小虎去哪了?"
甘觐那能知道,想指指喉咙,还没等手挪动几寸,迎面就是几拳。
虽然不疼,甘觐还是有点委屈,挨打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小时候一个人挨日子,乞丐流氓之类的欺负他没少受;求仙问道他学艺不精,师傅严苛,受罚也是常有的;后来有了点能耐,自己也动手解决过几只鬼怪,这之中受的伤自然也不必多说。可是、可是从没有被这样压着揍,还是两回!
青年见他不反抗,也就没有再动手。甘觐也没有解释的心思了,继续冥想,村长问什么他都不理。瘦小村民几次想冲上来动手,都被村长拦下。
村长比身边所有村民都更佝偻些,面相看起来倒是很慈祥。甘觐大刺刺的坐在地上,他也蹲下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很耐心,带着点安抚的意思:"对不住,他们是太担心孩子,大伙见到你,都被吓了一跳,怕你是什么鬼怪,才先动了手,这是我们的不好。只是求你,如果知道小虎去哪了,告诉我们一句,天黑了,要是再过几个时辰,孩子还没找回来,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甘觐不懂他在说什么。天黑就天黑,村子四周又没有山啊水啊悬崖啊之类的,这天气也冻不死人,但是村长如此哀求,甘觐心软了,又试着抬起手,这一次村长不许两个青年碰甘觐,只是等着他动作。
甘觐一指脖子,示意他说不了话。
村长立刻会意。只是村长家也没有纸笔之类的东西,于是从头上取了根木簪,直接让他写在地面上。
甘觐松了口气,总算能沟通了。心里暗暗懊恼,果然很麻烦,倒不如当时跑远点,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后悔归后悔。他的手写字有些费力,歪歪扭扭的,几乎难以辨认。甘觐只好抹平重写。等终于简单写明白了,他艰难的抬头看村长伙人,却见几人动弹不得,惊恐的盯着窗外,甘觐也艰难的转眼去看,这一眼,让他吓的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木簪落在地上。
一只巨大的眼睛对着窗向内看,肥且长的舌头从门伸进来,试图去卷住村长的妻儿,村长的妻儿皆吓得失声,瘫坐在地。
大眼睛够不到她们,很快放弃了,转眼看向了甘觐一群人。
在对视之前,甘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作话吗?做噩梦醒了决定提前发出来,天亮了再捉虫更下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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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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