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救济 哎呀这小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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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一个小棚子然后让大家排队来拿就行了。”凡妮莎带着克里斯汀往厨房的位置走，“优先老人和小孩，有人插队你就瞪回去。”
说罢，凡妮莎回过头来，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克里斯汀：“就像这样。”
凡妮莎的脸逆着光，刘海的阴影遮住了近半张脸，瞪大的眼球露出大片面积的眼白，很有惊悚片女主的气质。
明明是姐妹，为什么维吉尔看着就一脸正气喂！
被凡妮莎这样一瞪，克里斯汀后背的汗毛立马竖起了来，她往后缩了缩脖子，赶紧点头：“我...我尽量。”
“还好吧？”凡妮莎歪了歪头，嘴角向上：“真被吓到了？”
见克里斯汀没有说话，凡妮莎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在帝都领救济粮还插队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没有人敢这样做。”
厨房的后门外停了辆小推车，后座车框里堆满了这次要用的面包和支棚子要用的木架子，克里斯汀绕车一周，总感觉不绑个带子什么的，东西会撒出来吧？
“小心！”一名修女又抱了两筐面包，遮住了整个人的上半身，然后在克里斯汀面前咚得一声放进了车框，像磁铁那样完美吸了上去。
堪比横河劳动人民的堆叠技术！
“所以就是我们三个...”
“两个人就够了，这里是防卫署点位的东西，待会儿你就和凡妮莎一起把它们带过去，我和艾尔得去另一个点位。”
“多一个点位挺好的，免得有的人跟着我们跑大半个城，凡妮莎也可以去看她的姐姐。”
“啊我想起来了，她姐姐是维吉尔吧，那个银盾骑士！”艾尔抱着另外两筐面包走了过来，没看见另一辆小推车，就把它们暂时放到了地上。
“因为我们发救济的顺序还没轮到防卫署那边，凡妮莎没机会去找她，已经对着神像祈祷很久了。”
不对，怎么听她的意思，防卫署的点位像是临时增加的一样？
“等等，在我来之前你们的原计划是什么？”
“我、艾尔还有凡妮莎去西城区那边的贫民窟？”修女疑惑道：“怎么了，你不想去防卫署那边吗？要换人的话你得自己去和她们商量。”
艾尔点点头：“反正我那边都可以，只是凡妮莎的话...”
“这么跟你说吧。”艾尔稍稍凑近了克里斯汀的耳朵，低声道：“她认为你是她许愿得来的帮手，可能...大概...”
“不不不，我就是单纯好奇，没有要换的意思。”想起她之前在走廊里的那一吓，克里斯汀连忙摆手，“绝对没有。”
邪教徒傍晚会在防卫署发动袭击。
由于上次她是从防卫署的地牢里出来的，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弄死了，所以并不知道外面街道上是什么情况。
但原先没有计划在这种地方发救济粮的话，那不就是因为自己，前来排队领救济粮的人们才会受到邪教徒袭击的牵连吗？
要赌一把他们的袭击不会针对平民而撤退吗？
不，要是有人因此受伤，她绝对会在第一秒重开。
救走同伴？帝都魔法防卫署里的地牢里好像没有别人。
声东击西？击哪里的西？
还是单纯为了袭击而袭击？
可恶，要是知道这次袭击的目的就好了。
“很紧张吗？”凡妮莎有些关心地问到。
克里斯汀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少女们一边推着小车，一边向前行进。
“真有这么明显？”克里斯汀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幕被施展平衡魔法的凡妮莎看见，立马指着克里斯汀的额头，发出噗嗤的笑声：“眉心那里都皱起来了。”
结果却因为她这个动作，导致平衡法术失调，堆成小山一样高的面包筐当即就要滚落下来，砸向克里斯汀。
“噫——”
凡妮莎大叫一声，立刻用左手控制住了小推车，右手的法术将那栏面包筐定在空中。
“呼...”凡妮莎长嘘一口气：“幸好幸好。”
只见一阵奇异的光包裹住那筐面包，从原路径返回至顶端。
“你没事吧？”凡妮莎有些惊魂未定，一边说手上一边比划：“吸附魔法的范围越大消耗的魔力就越多，堆这么多，我怕我坚持不到目的地魔力就耗尽了，所以才用的平衡魔法，可是刚刚定型和复原魔法消耗的魔力更多啊啊啊...早知道就不偷懒了。”
“抱歉，我不懂这个。”克里斯汀坦然承认道。
因为按照正常的社交辞令，作为一名“正常”的魔法世界的人类，接下来她就该说“换我来吧”。
但她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好在理解这块能力还是在的，凡妮莎的意思应该是她怕她的蓝条不够长，吸附魔法又太耗蓝，资源节约着用是个好习惯。
“我老家在...伦俄尔。”克里斯汀决定以后遇到这种情况都拿这个当借口，“我来帝都寻亲，但是既没找到人，也没钱回家。”
“我要是懂一点魔法就好了。”
撒谎是门技术，真的假的串起来编织就不会被轻易发现，何况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总不能突然冒出一个人指证她不是伦俄尔来的吧？
克里斯汀刚说完，凡妮莎的表情立马就黯淡下来。
“没关系。”凡妮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再次重复到：“没关系的。”
·
咚——咚——
整点的钟声从头顶响起，克里斯汀抬头，看见太阳将云层烧得金黄。
四周寂静得要命，只有几只乌鸦在屋檐上无言地张着黄色的尖嘴。
而乌鸦见到她们推着车过来后，就好像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发出难听的嘶吼。
克里斯汀寻声望去，乌鸦就立马扑扇着翅膀飞走。
“好安静，以往这个时候的街上路上人还挺多的。”凡妮莎也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找了一处空地，准备去支棚子。
克里斯汀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的窗户都关得死死的，偶尔被她发现一扇还开着的窗，在她视线到达的下一秒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
这不就是这里有“怪”的前摇吗！
克里斯汀心里的警铃大作，拉起凡妮莎的隔壁就往一栋建筑底下躲：“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怕什么？往前走两步就能走进防卫署的大门了，再乱来也得看地盘吧？”
但邪教徒就是准备盯着防卫署来的啊！
不仅是邪教徒，甚至连邪神之种也来了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邪教徒，你打算怎么办？”克里斯汀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本质上还是一个现代人，死亡对她而言太遥远了，虽然自己亲身“经历”过几次死亡，可依旧无法习惯这里的环境。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凡妮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感受。”凡妮莎关切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声安慰到：“不会像在伦俄尔地区那么恐怖的。”
“你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多大，所以你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我向你打包票，在帝都，不会发生以前那样的事情。”
信息量很少，克里斯汀只能往“以前伦俄尔被邪教徒袭击过”的方向去猜。
“这样吧，如果真的有，那我保护你。”见克里斯汀还是一副忧虑的模样，凡妮莎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还有我姐姐，你得相信帝国银盾骑士的能力。”
“我相信你们。”
"嗯，那么接下来就不要做假设了。"
在看到凡妮莎郑重地点头之后，克里斯汀这才深吸一口气，然后飞快地说：“傍晚，也就是六点的时候，邪教徒会袭击帝都魔法防卫署的大楼，原因不知，人数不知，只知道起了火，还有爆炸的声音。”
“六点...”凡妮莎眼睛飞快地转了一圈，“还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找维吉尔，你在这里把东西看好，不过遇到危险的话，请优先考虑自己！”
明明才见面不到几小时。
克里斯汀有些愣神，她看着凡妮莎远去的背影，心里缺失的那块好像被补上了一样。
“天哪，不愧是我的信徒！”团子再次砰的一声出现在克里斯汀的眼前。
基本上当她处于一人的状态时，团子就会出现。
“维吉尔能阻止邪教徒袭击吗？”
团子在空中围着克里斯汀公转：“待会儿就知道了。”
能阻止就好，可万一不能呢？
“说真的，我就不能会一点点魔法吗？”克里斯汀越想越生气。
“我想像别人家的主角那样，一路杀怪升级，打败BOSS，最后完美拯救世界。”
“可是这里没有怪物哎...”团子也在尽力理解克里斯汀的话，“BOSS是...”
“稍微强一点儿的怪。”
“邪神之种？”
“我觉得这个不只强一点儿吧...”直到现在她都还能感受到脖子上残留着的若有若无的寒意。
是她玩游戏最害怕遇到的剧情杀机制怪。
“想想办法啊团子！”
“在想办法了...”团子急躁地转来转去：“在想了在想了...”
“你小名竟然叫团子吗？”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闯入，让一人一团双双愣住。
“还是说这里有我不知道的第三个人？”
“啊，是我啊，汤姆，我们在旧蔷薇院门口见过的。”
克里斯汀盯着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想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推了推自己的银框眼镜后，她才把名字和记忆对上号。
他突然凑上来打招呼，那就是刚分开的时候他没对自己用遗忘术。
汤姆出现得太突然，导致原本打算开溜的团子还没反应过来，只好瑟瑟发抖地停在克里斯汀的肩膀上。
“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原来是你，事情忙完了吗？”克里斯汀把头发往前理了理。
主打一个心理安慰，对团子的。
“你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我刚没看见你。”连团子都没察觉到他来了，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出现的时间，出现的地点......
还有那该死的假名。
“传送？”汤姆解释到：“我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所以过来看看。”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巧。”
“他说的是真的，传送完成后造成的魔法波动很明显。”团子在克里斯汀的耳边小声提醒到。
待会防卫署那边可能会来人，无论如何，先把人拖住。
“我来这边帮忙派发食物。”克里斯汀向他展示身后的面包。
汤姆拿起一条面包，象征性地敲了敲：“一般这件事都是两个人做的啊...”
“而且今天发放食物的地点可不在防卫署。”
只见他又举起这条硬邦邦的面包咬了一口：“确实是面包。”
汤姆点评完毕后，又接着咬了两口。
这么硬的面包不泡汤，竟然像嚼饼干直接那样框框下肚——等等他怎么就吃上了！
“还没开始发呢！”克里斯汀大声阻止到。
可没想到汤姆举起半截面包，在她面前来回躲闪：“嗨呀，别这样认真嘛，有人不是准备了袭击吗？”
“待会你这一车小面包肯定都被糟蹋掉了，我这不是节约粮食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救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