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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黑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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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黄、绿在眼前搅成一片混沌。失重感铺天盖地袭来,耳边的嗡鸣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沈安正蜷缩在一片狭暗的无边界空间里:
无数纤细的粒子束在四周漂浮,数据流顺着粒子束的轨迹流动,那些本不该被人耳接收的频率、振幅,竟化作视觉上的彩色波纹,顺着她的神经振动,在脑海里凝成一幅光怪陆离、全然不合情理的想像图。
她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就瞥见不远处飘来一团团形态各异的粒子团:
大像一团朦胧的星云,泛着淡淡的红光;小些的则慢悠悠地在空间里游移,色彩斑斓。它们共同维系着这片诡异空间的运转。
沈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碰到平面,坐直就抵到头,顺着摸索出四壁和顶,就像在——黑色的匣子里。
她敏锐地发现,只有黄、红两色的粒子团能在空间里高速穿梭,其余颜色的都只是缓慢浮动。
而在这些常规粒子团之外,还有两类格外诡异的存在:一类是扁平的黑色粒子团,边缘偶尔会出现莹绿色釉光,像琉璃;另一类是白色粒子团,毫无规律地在黑暗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沈安的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生出恐惧——她敢肯定,一旦被那白色粒子团撞上,绝无生路,恐怕只会像被塞进压缩饼干的铁盒里一样,被碾成无法辨认的碎末。
不知在黑暗里待了多久,重复的场景、失去时间概念,沈安只觉得自己的意志在一点点被磨蚀——在这黑匣子里,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能不能活过下一秒,全凭运气。
“别过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自言自语,指尖划过冰冷的虚空,划出细碎的光痕,“我只是不小心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残影突然从她身侧闪现。沈安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直到那白色粒子团消失在黑暗里,才瘫软着四肢抵在四壁,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一团泛着绿釉的黑色粒子团,仍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暗绿的光泽忽明忽暗,像是在无声地打量她这个闯入者。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这么没用,孤身陷在这片死寂的黑色里,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疯癫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先是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鼻腔用力憋着气,脑袋里像有铃铛在撞,后劲大得让她头晕目眩,可又怕黑,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
渐渐地,哼声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多,有时大哭大笑,大声呼叫,四下用劲敲击拍打;有时自言自语,借光磨利指甲,四处划刻。
再后来,哼声低没了,话也越来越少,只是机械地睁眼、闭眼,再睁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皮肤,借着粒子团偶尔闪过的微光,看地上歪歪扭扭的手指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