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穿了 那是再 ...
-
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我因沉湎文字熬了整夜。醒来时浑身酸懒,脑海里乱作一团,心下还揣着说不清的思绪。囫囵吃了份早餐,粥菜配着鸡蛋,食毕,想再歇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眼前忽明忽暗。
等再抬眼时,无数泡泡,在一片深黑的背景里悠悠向上飘。视野忽然被拉开,变得又宽又广,这才惊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大得让人辨不清边际。
这天地间,仿佛只剩黑与白的界线横在眼前。我站在这条线上,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只剩那些泡泡,忽左忽右地游移,最后一个个消散在黑或白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我直愣愣地站着,下意识地抬左脚,又猛地放下;想踏右脚,刚抬起便缩了回去。就这般站在世界的夹缝里,进退两难,左右踟蹰。
——怕选的路,回不了头。
像主角站在生死分岔,指尖却攥着小人物的笨拙——我从不是故事的核心。
——隔着数以千计跃动的比特,隔着这层屏障,我怎么会来这儿呢?
只能活作茧般黏在既定的轨迹上徒劳的找着第三种答案。
低头踩着线成路,一步,又一步。
走,我就一直走下去——从缩着肩挪步,到咬着牙抬足,步子沉了,便索性踏得响亮,奔得大步。
直到黑白漫上来,将我溺住。跌进黑白交融的刹那,脑子空了。
扑通、扑通——
在下坠的过程中,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还睁着两只死鱼眼——闭上,我怕死得不好看。
甩甩头——不行,闭上太吓人了,我都幻想自己的108种死法了,要是剪辑一下做成视频也得有四五分钟吧。还挺值的……不对,呸呸,我还活着呢。
胡乱向上扑腾,指尖擦过光的缝隙,看着更多斑斓的色彩,转瞬定格成黑与白,不分彼此。
——那也太憋屈了,死得都不知道自己坟在哪,以后过节时回来看看,都不知道去哪。
胡思乱想的功夫,一股莫名的抓扯感攥住了我,分明的黑与白开始互相越界、旋转,头顶的虚空在转,脚下的虚空也在转,眼睛里的眼珠子都快被这股旋劲摇散了。
我头一次对自己的倒霉和幸运都清楚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