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可以重来》衣钵先生

9、第 9 章 陈家绅卖的

　　陈家绅卖的那块表，是程媛媛送他的。

　　两个人是体校同学，程媛媛剪短发，深眼窝，有点欧美人的范，搞田径的女孩又有点男孩子性格。

　　两个人一个正班长，一个副班长，要知道女孩成熟的早，搞体育的身体又特别健硕丰满，程媛媛在班级里是暗恋陈家绅的。

　　两个人住的也不太远，她便要求陈家绅早晨起来接她上学，要求陈家绅晚自习送她回家。

　　周末让陈家绅给她辅导作业，懵懵懂懂的陈家绅，只把她当哥们看，去她阁楼闺房也没在意。

　　一直在她阁楼玩到晚上，陈家绅说，媛子，我回家吃饭。

　　程媛媛不让，说，你等着，我下楼给你偷点东西来吃。

　　显然，程媛媛是瞒着父母把陈家绅带到阁楼的，这会程媛媛下楼，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他突然紧张起来。

　　这大晚上的，如果他她爹陈世海，发现他在女儿房间里，不得把他扔下楼喂狼狗，陈世海才不是好惹的茬。

　　陈家绅越等越不见程媛媛回来，这会紧张的想尿裤子，正准备轻手轻脚下楼。

　　程媛媛端着个饭盒上来，给他煮了一碗方便面，还有两个荷包蛋和火腿肠，像个贤惠的小媳妇，进来把门反手插了，看陈家绅坐床上吃面。

　　夜晚的小楼上，白炽灯发出温暖的光芒，闺房里有女孩子淡淡的香味，吃完面，程媛媛就躺在她身边，说，家绅，你天天陪着我有多好。

　　说完扭过头去，看着身边的陈家绅，那种热烈期待的眼神，让这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心跳加速，看着身边凸凹有致的程媛媛，不禁吞了下口水，喉结滚动，让他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程媛媛并没打算让他走的意思，侧过身来亲了他一口，

　　初吻的热烈，笨拙的嘴唇，让他们亲了一脸口水。

　　正值盛夏时节，燥热让他们脱去了衣裳，一个青春的胴体展现在他眼前时，那份拦不住的冲动，便像脱缰的野马开始肆意奔腾......

　　全世界都在他们的意念中消失，正当两个人沉浸在甜蜜的缠绵中，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

　　撞开门的程母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冲到床边，门撞在墙上又反弹回去，哐啷作响，

　　混账东西！我打死你！你......

　　陈家绅只觉得密集的巴掌打过来啪啪作响，抽打的他屁股、后背火辣辣的疼。

　　半天换过频道来的程媛媛，开始抱着妈妈哭，妈......妈，你别打他，你打我.....你打我。

　　陈家绅慌忙穿了衣服，仓皇下楼跑了。

　　第二天，程世海便跑到陈家绅家兴师问罪，进门坐在当门圈椅上，一副街痞恶霸的模样，他让上官容叫来公公陈凛君，说你家陈家绅昨天把我闺女糟蹋了，你说怎么办吧？

　　两家虽然没有来往，在小县城低头不见抬头见，都知道对方是谁、做什么的。

　　陈凛君说，世海，话别说那么难听，小孩子不懂事而已，我回来训家绅。

　　程世海头扭向一边道，哼，你说的简单，俺闺女这名声不保，不能就这么算完！

　　上官蓉心里却偷偷笑了，心说，咋办？都办了，还能咋办。

　　上官容强忍住婆婆笑，说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大叔，你说这事已经出了，咱为孩子着想，媛媛也来我家玩，我也喜欢这闺女，要不让他俩定个亲如何？

　　程世海是知道陈家家境殷实，两个孩子又是同学，对这个结果满心欢喜，又拉着脸装作不满意，

　　哼！都是你陈家的好事了。

　　上官蓉说，我就是赔你些钱，你面子上也不好接，这以后成了什么事了，女孩子可名声要紧呐。

　　陈世海气的直拍桌子，又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两个人口头上定了亲，都还在上学，也没敢对外讲。

　　孩子只是青春懵懂，怎么就给定了亲？传出不得让同学笑死。

　　陈家绅因为这个事，反倒不敢跟程媛媛接近了。

　　初中辍学后，陈家绅去了自家厂子历练，程世海给女儿找了个县纺纱厂的正式工作，两个人分开后，程媛媛又谈了个对象。

　　谈就谈吧，她把陈家绅当闺蜜一样，带去和他男朋友认识。

　　三个人在餐馆里吃饭，程媛媛把一次性筷子劈开，把毛茬茬刮干净，以前都是程媛媛给陈家绅刮，他正准备伸手去接，筷子已经放到他男朋友面前。

　　从此后，陈家绅听到程媛媛两个字就烦。

　　程媛媛谈的男友，是纺纱厂出名的渣男，只是她刚来不知道，在渣男的攻势下，她觉得这才是她的意中情郎。

　　结果实习期还没结束，她的恋爱已经画了句号，渣男又去攻克下一个目标了。

　　两个人都不上学了，程世海就来问上官蓉，是不是要遵守诺言，给两个孩子把亲定了。

　　定亲？陈家绅说，打死我也不娶她？

　　不知道内幕的上官蓉只以为两个孩子闹矛盾，如果和程家订婚，以后这孤儿寡母的也有个靠山，你小子都是我生的，什么不是我说了算！

　　反过神来的程媛媛，这会也觉得陈家绅好，是初恋、是初夜，两个人有那么多美好，岂不知已经深深伤害了陈家绅的心。

　　一直到两家正式定亲时，程世海已经当上了村书记，陈家绅家的雪糕厂也越做越红火。

　　说起来两家也是强强联合，只是陈家绅心里那根刺一直拔不出来。

　　定亲时程媛媛给他买了那块表，陈家绅自持拗不过上官容，虽然二十五六岁，他也没经历过人生大事，就这么随波逐流吧。

　　谁知道表嫂结婚，他偏偏遇上了秦雪。

　　他觉得整个黄泛县都没有这么漂亮的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软糯糯的，表嫂是让她进自家工厂打工，这姑娘发了工资说要给他爸爸治病。

　　秦雪爸爸有哮喘病，这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发了工资也不买衣裳，也不买吃的，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四处给她爸爸打听治哮喘的方子。

　　人家说哪里有个老中医，她发了工资就去了，要多少钱给多少。

　　陈家绅就觉得这孩子单纯的可怜，就帮她联系了市里的一个专家，给她爸做了全身检查，让她正规治疗，别有病乱投医了。

　　一开始秦雪按辈分叫陈家绅表叔的，后来陈家绅说这也不是血缘亲戚，你就叫我哥。

　　秦雪不敢，再见了他就叫他：哎。

　　哎，你又抽烟，再抽我灭了你。

　　哎，你昨天怎么没来，不来要给我请假哦。

　　哎，你压我头发了，陈家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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