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涨价到三万 ...
-
涨价到三万五之后,没想到的是,来学习的人档次都提高了。
渭南的老张坐飞机到的忱海,下了飞机先定了商务酒店,洗完澡到陈家绅店里。
看了小店虽然不大,但是技术可以。
他在渭南开了10家干洗店,干洗行业竞争太大,就打算投资个新兴行业。
老张的目的很明确,学会了技术,回去自己招加盟。
不过这么小个店他自己隐约担忧值还是不值,但国人又有个思想作怪,就是:来都来了。
老张坐里间沙发上抽烟,和陈家绅聊天,内心在盘算学还是不学。
这是陈家绅涨价后的第一单,也没报多大希望。
老张正纠结的要死,门外又来个操河南腔的中年人,说也打过电话咨询过,是来学习加盟的。
陈家绅把他让进里间,老张问他是河南哪里人?他说平顶山,叫张平。
老张说,我2000年他在平顶山包工程,认识的他老婆,我现在都喜欢听河南豫剧咦~真带劲。
张平说,我就喜欢豫剧,没事就唱,为了这个他老婆要跟他离婚,嫌他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两个人聊的起劲,让陈家绅心跳加速的事又发生了,店里又来了一对河南夫妇,五十多岁,也是前几天电话咨询过,这个人是河南荥阳的老赵。
陈家绅觉得自己集齐了什么幸运卡,能突然让这么多人空降到他店里,这时候里间小沙发已经坐不开喽。
陈家绅这会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一屋子人,他一个主人竟然插不上嘴。
河南女婿老张,反倒跟几个河南人聊的热火朝天,最后聊到他的生意在渭南如何如日中天,他老婆对他都崇拜的五体投地,他计划要另辟疆土,做别人都没做过的行业,这不就到师傅这里来了。
看着一屋子人,老张按捺不住了,拉开手提包说,我今天带现金来的,我看师傅店不大,但确实有本事,加盟费我先交了。
陈家绅强做镇接过果那一摞钱,那个厚重感让他觉得踏实,又莫名的焦躁,他焦躁什么准备都还没做,加盟合同都没拟出来。
想到这里,索性钱也不点了,拉开抽屉丢了进去,飞速的盘算下一秒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
老张却说,不在意那一纸合同,能跟师傅学会技术就行。
老张确实是个有头脑有口才的生意人,刚才鸿篇巨制的讲他的生意经,让老赵和王平都投来崇拜的目光。
这会老张带头交了钱,也彻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张平和老赵也拿了钱,放在桌子上,瞬时间房间里充满财富的味道,让陈家绅联想到老家年画上,一堆金银财宝从大门里涌出来。
五分钟之内,陈家绅收了十多万,抽屉里淌满了红彤彤的钞票,无名的兴奋和焦灼在他神经里弥漫开来。
他看了一眼秦雪,这单纯的姑娘还好,他不用考虑之后的工作,自然也没那么多焦虑,只是兴奋的看这一屋子人,南腔北调的在聊天。
老张反客为主说到,各位,咱们今天刚到忱海,先定定酒店休息一下,也好让师傅做做准备,咱明天8点过来学习,你看怎么样师傅?
陈家绅这会也需要调整以下情绪、梳理以下思维,站起身来说,好,一路辛苦,你们先回去稍事休息。
他们几个人都比陈家绅年龄大,不过都叫师傅,说师傅我们先回去,明天见。
看他们拖了行李跟老张一块去了,陈家绅和秦雪回屋,这会没了外人,秦雪才敢挎着他胳膊笑意止不住的流露,难耐兴奋的说,家绅,我们发财了。
说着拉开抽屉看那一堆钱,她估计半天都数不过来。
陈家绅怕邻居看见,催秦雪说,趁现在没人,你抓紧拿方便袋装了去银行存起,我看着钱急躁。
秦雪去吧台找了个方便袋,陈家绅说他,你好歹找个黑色的,透明的你想被打劫还是咋滴?
秦雪翻拉半天,找个顾客装衣服的手提袋进来说,就拿这个装吧,两步就到银行了。
两个人往袋子里装钱,阿香探头进来到,秦雪,你家怎么来这么多人?
把正在装钱的秦雪两个吓一跳,几张钞票滑落下来,掉在陈家绅脚边格外扎眼。
阿香伸了伸脖子,看到一袋子钱,惊叹到,这么多钱呐,哎呦,老陈这是发财了呦,我说来这么多人。
越不想被谁看到,越被谁发现了,陈家绅关了抽屉说,学员给的机器钱,我要帮他买机器的。
阿香说话能闻出来一股子酸味到,还得给他们买机器?那也剩不了多少。
阿香刚走,楚小梅又进来问,你家又来学员啦?
秦雪说,说来都来,楚姐你跟我去存钱吧。
楚小梅回去换了件衣服,秦雪把钱袋子揣在怀里,两个人去了海云街银行。
楚小梅只当是万儿八千,没成想两个人在银行柜台数了半天,才把钱点完。
这次她没说俺小姨家怎么怎么着,只说陈总厉害,真厉害。
人都走了,屋子里静的耳鸣,刚才他们抽的烟还在缭绕,房子还是昨天的房子,陈家绅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了,变的浮躁、焦灼,隐约想大哭一场的感觉。
但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想哭,也许是因为过去吃过的苦,也许从明天开始,他要面对和以前不一样的人生。
晚上打算出去吃的,陈家绅说别去了,邻居们再说有点钱就吃吃喝喝,买点海鲜回来咱自己做点吃。
秦雪就拉楚小梅去了市场,以前买菜都是秦雪花十块,楚小梅就花十二,大锅饭虽没有算账,总也不让谁吃亏。
今天秦雪买虾买螃蟹,楚小梅再没掏一分钱。
晚上秦雪做的很丰盛,两家一块吃饭,童童看到吃螃蟹,高兴的直拍手,吵嚷着我要吃,都是我的。
楚小梅就拉着脸,打了童童伸出来的手,把孩子给打哭了。
宫大成眼白往上的盯着楚小梅到,你打孩子干什么?
楚小梅又生气腾腾的呵斥到,别哭了,没出息的东西。
秦雪莫名其妙的陪笑到,好啦,好啦,先给小童童吃。拿了个螃蟹给童童扒肉吃。
晚上睡觉,秦雪说楚姐这是咋了?一天拉个脸,我也没得罪她的。
陈家绅说,以后,赚钱别让任何人知道。
今晚上楚小梅没加班,早早上吊铺蒙头睡了,宫大成呆呆的看着电脑,也不敢玩三国,童童忍不住打开红警游戏,一秒入戏,给我杀啊,打死他……
楚小梅彻底火了,从被窝里伸出头来,披头散发到,给我闭嘴,我数三声把电脑给我关了,快点!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玩!玩!你能玩出钱来?屁本事没有,就知道玩游戏!
隔着床板,宫大成感觉到唾沫星子溅一脸,他知道老婆指桑骂槐,他今天听楚小梅说秦雪存了十万块钱,他家连个电脑都买不起的,怎么一下子就有钱了?
你这忱海本地人唻,这么多年一万都没万过,你那破房子什么拆迁?拆了你舅給你争不争,那是你姥姥的房子,你舅要争狗屁没你的。
楚小梅虽然没骂出来,但是一个个字从她心里无声的砸下来,终就山一样砸在宫大成的头上,在夜深人静的房子里哐哐作响。
他把头发挠的鸡窝一样,只等着楚小梅什么时候训完,他好上去睡觉。
阿香关门回家,穆磊还没睡,叼着根烟问她,陈家绅家今天来了很多人吗?
阿香脱了牛仔裤,去揪一根扎进秋裤的头发,反问到,你也听说了?
穆磊说整条海云街的人都知道了,说陈家绅家一下午收了10万,他咋那么大本事?
阿香到,听他们胡说,那是收人家的机器钱,赚十万?你看他本事的嘞?我给你说,这条街上就咱家理发店最赚钱。
阿香上床又说,等干到过年,我给你买辆车。
穆磊笑笑道,我就说嘛,他两个才来几天?
阿香要买车的事,已经给所有人说过了,老高问她,香总打算买辆什么车?阿香就说,怎么不得买辆奔次、宝马,其他的那叫车?
老高就坏笑到,等提车了,我送你几节四号电池。
陈家绅和秦雪躺在沙发床上睡不着,一下子太多变化,觉得无从谈起,激动又装作平静的躺在那里看天花板。
秦雪说,早点睡吧,明天你还得教他们。
偏偏越想睡越睡不着。秦雪就开始回忆刚来忱海时,两个人住在大连路将军楼里,那个松木地板踩断了差点没把陈家绅漏下去,下面竟然是一米多深的暗室。
搬出来之后才听本地人说,后面就是忱海出名的黄台路鬼屋,据说那套老别墅里莫名死过很多人。
门口的路灯总是坏的,电工换了新灯泡接着就会烧,听的他们头皮发麻,现在想想那种百年的老房子咋敢住的。
陈家绅说,钱存你卡里了吧?
秦雪说,是。
陈家绅拍了拍他说,睡吧,以后钱都存你卡里。
昏昏沉沉睡过去,陈家绅又做梦,梦到老张带头闹事,几个人穿了戏服拿着大片刀把店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