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火辣助教 ...


  •   “什么胜不胜算,我只是在挽回一个不爱自己妻子的丈夫的心!”

      “随你怎么扯。”懒得同他争论,邓方隅站了起来,转过身问:“协议书给不给,不给我走了。”

      岑煊双腿盘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一愣,歪头做出一副横气的表情,伸手去勾邓方隅的手臂,身体随之靠近,十分亲昵地上下蹭蹭。

      “我还以为你说不给要把我轰出去呢,结果只是走了这么简单。”

      邓方隅甩开他的手,连同脑袋一并往后推,动作十分利落,之后朝门口走去,冷冷抛下一句:“谢谢提醒,今晚你睡外面。”

      岑煊一听,大脑陷入短暂空白。直到听到人脸识别错误的播报,终于认了命,转过身,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下滑。

      不久后许路拿来大衣,借着灯光,他看见岑煊落魄地坐在路边,双腿并拢,下巴抵着膝盖,眼神黯淡无光。

      许路愣了一下,逐渐放慢脚步。
      “小少爷?”

      岑煊迅速抬头,看清人脸后慌张地理了理头发。

      许路抖了两下大衣,蹲下身盖住他的肩膀,小声道:“少爷,披上吧,夜里风凉。”

      岑煊低着头,拉着大衣两边的衣角,嘴一直撅着,胸膛起伏剧烈,最后似乎蓄了好大一口气,他松开手,咋里咋呼地踢着小碎步,“你帮我转告邓方隅,我这回真生气了!我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许路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再次披在岑煊肩上,耐心地解释:“少爷,邓总本来就不喜欢您,您这样做,他求之不得。”

      岑煊迟钝地眨了两眼,意识到事实确实如此,拉着许路的手摇了两下,温顺地开口:“许叔叔,我到底做过什么,让邓方隅这么不喜欢呀?”

      即使知道他的性格和以前大相径庭,许路还是有些惊讶。在看到一张安静等待答案的脸时,他握着岑煊的手拍了拍,语气更耐心了:

      “您失忆了,您相信吗?”

      岑煊点了点头:“我相信,所以我想问,我在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不然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许路这才开口:“邓总他一直都不喜欢您,您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请你明确这点,少爷,三年里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您和邓总之间没有感情。”

      又是类似的话术,岑煊感觉脑子要炸了,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失去了,他握住拳头,又松开,感觉自己什么都抓不住,一切正如沙般流过指缝。

      不一会儿,阿木推着行李箱从后门出来,许路见状赶紧上前接过行李。

      “就这么多?”

      “对。”阿木应到,随后扭头,正准备开口就对上了岑煊怨恨的目光。

      “要把我赶出来。”

      “不是我的意思。”阿木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尴尬地笑了。

      那是谁的意思,岑煊知道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问出来显得自己愚蠢,也让自己难受,虽然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时间不早了,送行的两人怕被责骂,交代几句就匆匆进去了。夜里的风很凉,岑煊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把大衣往身上紧了紧。

      抬头看见监控一闪一闪的,他咬咬牙,扯着嗓子硬邦邦地喊:“邓方隅我就不离婚!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岑煊找了家附近的酒店住下,刚开门就给快要关机的小E充上了电,然后,他打开电脑,坐在地板上发了好一阵呆。

      一开始没有表情,最后还是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下流。

      他哭喊着为什么不要自己的类似的话,边喊边将身子缩成一团,哭累了,又把头埋进拱起的膝盖里,持续一阵子后,岑煊还是抬起了头,努力擦去眼泪。

      他费力勾过手机,屏幕解锁,手指停留在通话界面,最终拨通了电话。

      “你怎么能把人给赶出去呢,岑煊目前的状况就像一个病人,现在是治疗阶段,你们一起生活对他恢复记忆是有辅助作用的,这也正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恢复记忆对离婚并没有好处,所以随便吧。”邓方隅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斜射进屋内,是久违的艳阳天。

      “他一厢情愿地爱我也没关系,反正赶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也对我下不了手。”

      电话那头的陶西有点无语,早这样想,那有什么必要植入记忆芯片,要知道这东西长时间存在脑内对人体有很大损害,既然这么认定,一开始就不要做啊。

      好在现在取出来造不成什么损害,她说出这样的提议,邓方隅却拒绝了。

      “恢复是肯定的,只是不急而已,你不是抱怨我给压力吗,现在正好。”

      挂断电话,邓方隅投入了工作,上午十点处理完杂事,他准备提前离开公司。

      “去香里大道,台球厅221。”

      约定的朋友打台球非常厉害,但这次临时有事来不了,邓方隅有点失落,但没办法,只能自己随便打两小时。

      前几天他的两个兄弟回国,三个人好好聚了一场,得知他要离婚的消息,两人的态度如出一辙,纷纷祝他逃离苦海。

      两年前他们见过岑煊一面,其实也不是特意去见,只是在院子里瞥到了他的身影,非常清瘦,背着把吉他,脸上带着口罩,没有和人说话就急匆匆走到对面关上了门。

      郑彬义当时就笑了,这是娶了个啥,哑巴木偶吗?从身边经过招呼都不打一声。面对他的打趣,邓方隅淡定地喝了口酒。

      “我迟早和他离婚。”

      如今真的提了出来,兄弟俩成天都在感叹,这邓方隅总算出人头地了,要知道他一开始可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小儿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兄弟俩也跟着吃香喝辣,当了公司的高级技术员。

      不过两人的台球技术不行,简单玩了几局邓方面完全是碾压式的胜利,觉得没劲的他放下球杆坐在旁边休息,只剩两个菜鸟互啄。

      岑煊顶着一头松散的黄毛,拎着两罐啤酒,不知不觉溜到了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昨天他去理发店烫了个卷毛,结果一觉醒来变成了爆炸头,好不容易打理顺了,往上吹吹头发,一根呆毛又翘了起来。

      “真可恶!我要给理发店老板差评!”

      岑煊找来碎花夹子夹在头顶,头发终于扁了下去,做完一切的他出了门,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路蹬到附近的台球厅。

      刚开球不久,门被人推开了。作为这家台球厅的长期VIP客户,招待员们都知道他的品性,然而这次,后方却传来一个声音:

      “先生,您点的助教到了。”

      正准备出杆的陆琛停止动作,郑彬义寻声一惊,坐在休息区的邓方隅眉头一皱,三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岑煊穿着一套黑色的连体西服,右手撑住门框,左手拿着两瓶啤酒轻晃,看到三人瞬间却跟军训集合似的立正。

      “等下等下!怎么会有陌生人!”

      他尴尬地转身想走,郑彬义快步上前,挡在门口,痞子似的笑了一声。

      岑煊猝不及防地撞在他胸前硬硬的纽扣上,嗷嗷叫了一声,捂住额头抬头瞪他。

      原先落在漂亮锁骨上的视线转移到脸上,郑彬义惊喜地挑起一边的眉,伸手捏了捏岑煊的屁股。

      “哇喔邓方隅,还没离婚就点上了这么火辣的小O。”

      这件西装码数偏小,岑煊刚开始拿到时还以为自己穿不下,结果却意外合身,只是屁股那块绷得有点紧。

      邓方隅盯着郑彬义的动作,看见那只手又拍了两下,想要瞪他,对方却死死盯着岑煊的脸,最后还上手捏了两下。

      “脸也软软的,好萌啊你,跟哥哥走吧。”

      邓方隅站了起来,径直走过去,岑煊赶紧跑到他后面。

      “非礼我,我要报警!”

      郑彬义弯下嘴角,摊开手耸了耸肩。
      “别这样,钱不是问题小宝贝。”

      这边岑煊躲到邓方隅身后,以为自己安全了,又被什么东西戳了下屁股,他捂住屁股转身,坐在台球桌上的陆琛手拿球杆,轻佻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岑煊要被气疯了,但又不好发火,只能更紧地搂住邓方隅的手。

      而邓方隅也转过身,对上了陆琛的目光,对方将球杆搭在一边,跳了下来,走到岑煊面前勾起他的下巴。

      “这不比你家那位有趣?”

      微笑着眼睛,又摸摸他的头发,岑煊彻底躲在了邓方隅身后。
      担心后面又有什么东西袭击,他伸手拉住邓方隅的裤子,让他面朝两人。

      手指并不是拉着裤子表面,而是直接探了进去,皮肤接触皮肤。
      邓方隅觉得自己才是被骚扰的一方,打掉了他没有规矩的手。

      岑煊正泄着气,看到郑彬义走过来,有种不好的预感,捏了捏拳,准备大吼一句,邓方隅及时挡在面前,双手插兜语调冰冷:

      “当我不存在?”

      郑彬义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去拿手机,“好吧,这是你点的,你说的算,还有没有这一款,我去找老板问问。”

      他终于放弃了行动,岑煊松了口气,想起邓方隅刚才的行为,又情不自禁地喊:“老公你超级在意!”

      郑彬义正准备拨打电话,突然动作一滞,转头盯着两人。

      旁边的陆琛反应慢半拍,但眼里的震惊和他差不了多少,同样转过头,呼吸都停了几秒。

      两人几乎一同喊出:
      “老公?!”

      原本岑煊还一脸幸福地搂着邓方隅,脑袋蹭蹭他的后背,满头卷毛跟着节奏摆动,上面碎花夹子都快被蹭掉了。
      听到这一句,他很不满地抬头,“怎么啦,我俩难道看不出来是一对吗?”

      “等等等等!”郑彬义走过来,在岑煊身上动比西划,惊讶道:“邓方隅你又找了一个?!这,这不对吧!你说这是你老婆,你老婆有这么萌吗?!”

      虽然没见过岑煊的长相,但通过一次短暂碰面,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质,完全不是这种类型,对比陆琛深表赞同:“不是沉默寡言吗?性格没有这么活泼吧,平时也不会主动和你聊天,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现在这是……”

      这是什么?发生变异了,或许是他前二十几年活得太过忧郁,老天看不下去,决定让他变开朗点,给他安排了这一出好戏。

      邓方隅认命般地笑了一声,解开岑煊紧紧缠绕自己的手,面对两人道来原因:

      “你们猜怎么着,他失忆了,一觉醒来智商极剧下降,学着三岁小孩开始卖萌装傻。”

      岑煊将头顶的夹子薅下来,踮起脚夹在邓方隅耳廓边的头发上,碎花夹子在空中摇摇欲坠,原本夹住的呆毛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翘了起来。
      他就顶着这样一头乱糟糟的卷毛,对着地板迅速踩了两脚,一脸正气:“我本来就这么可爱,没有学人家!”

      这样的动作确实有点幼稚,放在岑煊身上却毫无违和感,看到他这样对邓方隅,郑彬义莫名觉得不爽。
      因为好兄弟根本不喜欢这种萌物,他为此感到可惜,深深叹了口气。

      “可惜你老公要和你离婚呀,小朋友。”

      邓方隅瞳孔微扩,转头看向郑彬义。
      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即使岑煊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也改变不了两人最终走向离婚的结局。
      他看到郑彬义走过来,在明知道岑煊身份的情况下,毫不避讳地去捏他的脸。

      “离完婚后跟我吧,我不介意你是我好兄弟的前妻,漂亮的小朋友。”

      郑彬义虽然性格有点流氓,但颜值高,看人的眼光也高,一般不会轻易给予别人这种评价,所以能让他三番五次夸出口的人,绝对是真的漂亮。
      是大多数人都能一眼看出的美貌。
      只用一眼,就能让郑彬义冲上去拦人。

      原来是这样吗……
      邓方隅后知后觉,很难再将目光从岑煊脸上移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