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中飘零的日记本》你不是我的全部

2、忐忑 楔子2

　　也许时间不再等待，

　　不再等待我醉生梦死的生活;

　　不再等待我枯陈乏善的欲望；

　　不再等待我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再等待我心悦诚服的忏悔。

　　也许我的生命，

　　将像一条黯淡而干涸的小河，

　　接受命运给我的四季歌。

　　春天就狂舞，

　　夏天就痛苦，

　　秋天就哭泣，

　　冬天就死亡。

　　我将像小河一样，

　　含羞忍垢地接受命运的恩赐。

　　我将像小河一样，

　　无怨无悔地按着命运的轨迹，

　　纺织出白得耀眼的生命之花。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

　　过去的，

　　就让它过去吧！

　　不管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

　　忍受了多少的屈辱、折磨，

　　吞噬了多少的痛苦、怜悯。

　　只要现在，

　　我还坚强地活着，

　　我的心脏还在跳动，

　　我就有权力忘记过去。

　　只要希望，

　　还装在我的行囊里，

　　还跳跃在我的眼眸里，

　　我就有力量从新开始。

　　过去的，

　　就让它过去吧！

　　不管将来的日子多么辛酸，

　　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西塞罗说过一句话，

　　活着就是思索。

　　****

　　愚蠢过后，

　　是一块成熟的沼泽地。

　　沼泽地中的行程，

　　将是你生命的起点。

　　在这片沼泽地上，

　　你开始变得稀奇古怪。

　　不再看路边倒蹋的玫瑰，

　　不再理山间破碎的水珠，

　　开始不知疲劳地一味地赶路，

　　开始忘掉虚伪这个形容词。

　　沼泽地里的水桨、草地，

　　远处的小树，

　　通红的太阳，

　　开始吸起了你的兴趣，

　　开始让你茶饭不思。

　　思念的思绪开始缠绕着你，

　　缠绕的藤蔓开始疯长，

　　最后，托住你的脖子，

　　连着身躯一起沉入沼泽地。

　　****

　　既然，自信的生命已经滋长，

　　为什么还要在午夜里徘徊。

　　既然，活着就是思索，

　　为什么还要在白天里哭泣。

　　也许，卑微的心灵早已枯竭，

　　早已在那个雨季，

　　被那阵疯癫的台风，

　　卷走了生命的泥土气息。

　　也许，粗壮的四肢早已僵硬，

　　却还在装嫩地呢喃，

　　生日的时候到了，

　　到了生日的时候。

　　****

　　从第一颗启明星开始，

　　一切的生命顿时绽放。

　　生命的血液涌在一起，

　　宛如沸腾的岩浆水，

　　猛烈爆发的火山灰。

　　然后，溅落的一切，

　　撒向了整个自然。

　　一万年过后……

　　花儿在山野开遍，

　　烘托出的野玫瑰，

　　向着我的心。

　　我用一种悲哀的、

　　老套式的沉默摘下它，

　　佩戴在我的胸口。

　　野玫瑰贴着我炙热的胸口，

　　每天都跳着一种哭泣式的踢踏舞，

　　向我倾诉，

　　并且带着我舞入另一个时空。

　　一万年以后……

　　舞蹈在空中突然停止，

　　也许，玫瑰到了枯败的季节，

　　也许，玫瑰已经在枯败中沉睡。

　　可是它，

　　依然贴着我的胸中，

　　依然触击着我的胸口，

　　让我感到生命的存在。

　　只是它不再用那种感人的哭泣，

　　使我在黑夜里不踌躇，飘浮。

　　一万年以后……

　　野玫瑰依旧贴着我鼓起的胸口，

　　以一种悲哀的、老套的沉默，

　　墨守着我的心。

　　我的心生出了羞愧，

　　拖拽着那些笨重的肠子，

　　四处围剿飘浮着的光阴。

　　可是那该死的光阴，

　　总是从不可捉摸的间隙里，

　　逃脱到天空的远方。

　　等到精疲力竭，肠子腐烂……

　　终于一切都成徒劳，

　　生命又恢复那老套的沉默。

　　一万年以后……

　　野玫瑰会以另一种生命形式出现，

　　会在另一个世界里，

　　继续以一种哭泣的声调，

　　用它原本的生命力，

　　演完那完美而炫丽的一生。

　　****

　　夜晚的歌

　　夜晚，

　　有一种声音来回于我的窗口，

　　几乎是青蛙的尖叫。

　　可是，为什么我偏偏着了迷，

　　执拗地守在窗口等它来，

　　又目送它去。

　　而且那种眷念的思绪，

　　总是在夜晚，

　　在昏昏欲睡中，

　　它就悄悄地来了。

　　听了五个夜晚，

　　那声音的声调，

　　还是不能够模仿。

　　只好在稀里糊涂中，

　　轻轻地哼起自己临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