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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境猜想 “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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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整个梦境都被颠覆了？”
周岭皱起了眉头，速写本不知何时已经摊在膝上，铅笔悬在纸面上方，“之前那个镜像般的世界毁灭了？”
“不知道算不算毁灭，学校还在，但是完全不一样了。”
林昼靠在长凳上，闭上眼睛。
记忆中那些画面又涌了上来——走廊墙壁剥落露出锈蚀的钢筋，黑板上爬满藤蔓般的裂纹，教室桌椅扭曲成怪异的雕塑，像是被巨力揉捏过。
最让人不安的是那些人影。
跟以往那一个个鲜活的同学不同，他们的身影变得模糊而诡异，在废墟般的校园里无序地游荡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
徐星越的脸几乎快跟他贴上：“所以你之前都做了同一个梦？你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你梦境里的东西？”
话语顿了顿，徐星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等等，这该不会是某种超能力觉醒的前兆吧？就像电影里那样，主角做了个预知梦，然后拯救......”
“我不知道。”
林昼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总觉得......那个世界是真实的，并且它的崩坏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周岭的笔终于落下，在纸上勾勒出一个破碎的建筑轮廓：“具体有哪些变化？和现实对应的地标还在吗？那些人影——你确定他们还是......‘人’？”
“教学楼在，操场在，但全都……”林昼在脑海搜寻着词汇——
“衰败了。”
“不太像是被摧毁，更像是经历了几百年的时间。可那些人影……”
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
回忆起梦境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林昼眼底闪过一丝阴郁。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在其中一团灰雾里，看到了熟悉的轮廓——某个经常能在走廊上见到的隔壁班女生，她标志性的马尾辫在雾气中扭曲摆动。
下一刻，他便打着哈哈跳过这个话题：“不过那里的末世废土味很正宗！要是能拍下来，说不定能拿个什么最佳独立电影之类的奖呢！”
他试图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但这次其他两人却没有笑。
“那我呢？”
周岭的声音很平静：“你看到了吗？我的……对应物？”
空气凝固了几秒。
“停停停！”
徐星越看看林昼，又看看周岭：“什么对应物？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猛地站到两人中间，那张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帅脸此刻写满困惑：“只有我听不懂吗？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新游戏吗？还是那种……角色扮演设定讨论会？”
他看向林昼，语气中带着关切，“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快月考了，老班又找你谈话了？”
“星越，到我们上了！”此时，篮球架下的几名同学起身对徐星越喊道。
“呃，我肚子疼，你们再找一个！”
徐星越随口编了个理由，然后迅速转回头，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梦境？什么对应物？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需要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吗？还是……你想班长想到精神失常了？”
“滚蛋！”
听到最后，林昼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感动顿时不翼而飞。
“其实已经很久了，昨天告诉过你，我每天十点准时入睡......”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压低声音告知了实情：
“一到晚上十点我就会控制不住睡过去，然后就会做同一个梦……与其说是梦境但更像是另一个世界，那里跟咱们学校几乎一模一样。有教学楼，有学校旁那条小吃街，还有......”
他指着一脸茫然的徐星越：“你。”
“啥？”
徐星越突然肉眼可见的慌张，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阿昼......咱...咱们是好哥们啊，纯粹而纯洁的友谊......咱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去你的！”
林昼一脚踹过去，心底的阴霾却是消散了不少。
“那里面有岭哥，有你，甚至还有......蓝清妍。”
林昼挠了挠头：“好像平时接触比较多的人都能看到，只是跟现实中的你们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
“星越，没人了！快来！”篮球场那边再次传来催促声。
徐星越扭头看了眼，面上露出一丝无奈：“我真得去一下，不然他们得杀过来。等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结束了我请客喝奶茶，补充糖分有助于大脑恢复。”
说罢便跑向等待他的队友。
失去了聒噪的徐星越，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周岭停下笔，把速写本转向林昼。
纸上画着一个精致的多层结构：
最底层标注“现实”，最顶层标注“梦境”，中间是错综复杂的线条网，像神经网络，又像裂痕。而在某个关键节点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在害怕。”
周岭的语气没有嘲弄，只是陈述事实，“你的话里在刻意回避着什么，能说吗？”
林昼沉默了片刻，无奈的耸了耸肩。
“还得是你啊，星越那个脑子可发现不了。
不是我想瞒着你们，实在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随即，他将那个突然印入脑中的意识以及看到模糊人影的事告诉了对方。
“所以，”
周岭用铅笔在问号旁画了一个小人：“梦境里的学校变成了废墟，人影也变得模糊，最重要的是有某个未知的存在可能具有关键性的影响力？”
他抬起眼，平静的目光透露出缕缕精芒：“那个未知存在，只能等它主动联系你......但是如果梦中关于我们的对应物消失的话，现实中的我们会怎样？”
“我不知道。”
林昼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当时有点懵逼，没想着上前去看看。”
周岭想了想，在纸上又写了一个7，“今晚你还会进入那个梦吗？”
“应该会吧。”林昼迟疑地点了点头。
“试着找找看。”周岭收起速写本，站了起来，“找找梦里有没有‘我’。如果有，观察‘我’在做什么，是什么状态。这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为什么？”
周岭侧过脸，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照来，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因为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是现实的某种投射或映射，那么观察‘对应物’的变化，也许能推测出那个世界和现实世界有什么样的联系。
当然，安全第一，千万不要被那些灰雾吞噬。”
周岭拍拍他的肩膀，径直离去。
林昼独自坐在长凳上，看着天色逐渐变暗，心情也随之静谧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象着夜晚入睡后，会再次踏入那个濒临崩溃的世界。
而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
寻找那些雾状人影中，有没有自己熟悉的人。
寻找周岭和徐星越在梦境中的“影子”。
夜幕完全降临。教学楼中灯火亮起，不远处传来徐星越兴奋的呼喊声，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充满了生机。
林昼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收回口袋。那个意义未知的“7”始终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而他在梦境崩坏后的第一次探索，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