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期末复习？不，是406唇伤交流会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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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南华大学，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期末考和暑假的双重焦虑。
图书馆爆满，自习室一座难求，连食堂都成了临时复习点——随处可见边啃包子边背单词的学生。406宿舍也不例外，除了谢砚辞这个永远淡定的学霸，其他三人都或多或少陷入了“考前综合症”。
“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陆驰第N次哀嚎，把脸埋进《数据结构》的课本里，“这棵树那棵树，到底有什么区别！它们不都是树吗！”
江予恒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从数据结构角度，二叉树、B树、红黑树在存储方式和操作复杂度上有本质区别。需要我帮你梳理吗？”
“不用了谢谢！”陆驰抓起课本往旁边挪了挪，“我自己能行！”
但他往旁边挪的动作太大，扯到了哪里，表情瞬间扭曲。
我正对着新闻理论的重点头昏脑胀，见状忍不住问：“陆驰，你屁股……还没好？”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陆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像只煮熟了的虾。他瞪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瞥了江予恒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好了！”
“可你走路还是……”
“宋星燃！”陆驰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又扯到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你……你别问了！”
江予恒放下手里的笔，看向陆驰，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坐下，别乱动。”
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陆驰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乖乖坐下了，只是坐下的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放什么易碎品。
我看得心惊胆战。
谢砚辞在这时合上手里的金融学原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我现在太熟悉了——每次他累了，或者想做什么“坏事”前，都会这样。
果然，他看向我：“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我含糊道。
“晚上去图书馆？”他问。
“今晚人肯定很多……”
“我知道一个地方，人少。”他说着，重新戴上眼镜，但那眼神……明显在打什么主意。
我刚想拒绝，陆驰突然插话：“对了！暑假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话题转得生硬，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暑假？”我愣了下，“还没想好……”
“我爸妈想让我去公司实习。”谢砚辞语气平淡，“不过可以推掉。”
陆驰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宿舍一起去玩？露营怎么样？我听说北山那边新开了个露营基地，可以看星星，烧烤，还能玩水！”
露营？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画面：帐篷，篝火，星空，还有……谢砚辞。
耳朵有点热。
“我同意。”江予恒突然开口，声音平静，“集体活动有利于增进宿舍感情。”
陆驰没想到他会同意，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真的？那说定了！我去查攻略！”
“不过，”江予恒补充，“前提是期末考试全部通过。”
陆驰瞬间蔫了：“……老江你能不能别总扫兴！”
“这是现实。”江予恒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如果你数据结构挂科，暑假就要补考，没时间露营。”
陆驰不说话了，埋头看书，但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显然在跟课本较劲。
晚饭后，我和谢砚辞还是去了图书馆。不过不是主馆，而是社科分馆——这里人确实少，而且书架间的座位很隐蔽。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在书架深处，三面都是高高的书架，只有一面朝着窗户，隐私性很好。窗外是学校的银杏林，六月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在夕阳下泛着金绿色的光。
谢砚辞打开电脑处理邮件，我则继续跟新闻理论搏斗。但注意力总是不集中——他敲键盘的声音，他翻资料时纸张的摩擦声，他偶尔推眼镜时手指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脑子里放大。
“专心。”他突然开口，眼睛还盯着屏幕。
“……我很专心。”
“那为什么十分钟了，一页都没翻？”他侧头看我，唇角微勾。
我语塞。
他笑了笑，重新看向电脑，手却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住了我的。
指尖相触的瞬间，我浑身一颤。
“谢砚辞……”我压低声音，“这里是图书馆……”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却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所以你要安静。”
这个混蛋！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就这样，他一只手在桌上操作电脑，另一只手在桌下握着我的手，指尖还不安分地摩挲我的掌心。我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皱眉，然后松开我的手：“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我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他起身离开，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继续看书。可没看几页，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陆驰。
“……我不要！你别碰我！”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慌乱。
然后是江予恒冷静的声音：“别乱动。”
“江予恒你放开！这是图书馆！”
“所以你别出声。”
我愣了下，悄悄从书架缝隙看过去——在社科分馆最里面的角落里，江予恒把陆驰堵在书架和墙壁之间。陆驰背靠着墙，江予恒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
我赶紧移开视线，脸瞬间红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着，听着那边的动静。
“你……你别……”陆驰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点……哭腔？
“下次还躲我吗？”江予恒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我……我没躲……”
“撒谎。”江予恒顿了顿，“这几天故意不跟我说话，吃饭坐得老远，晚上洗漱都卡着我不在的时间……陆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
“说话。”
“……不敢了。”
“什么不敢了？”
“不敢……不敢躲你了。”陆驰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接着是……很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我的脸更红了，赶紧收拾书包，想趁他们不注意溜走。
刚站起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谢砚辞回来了。
他看到我通红的脸，挑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抓起书包，“我想回去了！”
“这么早？”他看了眼时间，“才八点。”
“我……我头疼！”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我脱口而出，说完就想扇自己——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谢砚辞的笑意更深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我逼回座位，然后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我困在椅子里。
这个角落真的很隐蔽，三面书架，一面窗户，除非有人特意走过来，否则根本看不到我们在做什么。
“宋星燃，”他压低声音，呼吸拂过我的脸颊，“你脸红了。”
“热的……”
“图书馆空调开得很足。”
“我……”
话没说完，他摘下了眼镜。
这个动作我现在条件反射性地紧张——每次他摘眼镜，就是要亲我。
果然，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我甚至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刚吃完薄荷糖。
我下意识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握住手腕。
“别动。”他在吻的间隙低声说。
我想说“会被人看见”，但他吻得太深，我的抗议全被堵了回去。他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吻得又凶又急。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不远处——陆驰和江予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正站在书架那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陆驰的嘴唇……好像有点肿？
而江予恒，依然是一脸平静，只是镜片后的眼神深得像海。
我想挣扎，想让谢砚辞停下，但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视线——因为他不但没停，反而吻得更深了，像是故意要在别人面前宣告什么。
我能感觉到陆驰和江予恒的目光，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还能感觉到……嘴唇上轻微的刺痛——他吻得太用力，好像咬破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了。
分开时，我们都有些喘。谢砚辞重新戴上眼镜，神色自若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在图书馆公然吻我的人不是他。
我瘫在椅子里，嘴唇发麻发疼，脸颊烫得能煎蛋。
再看陆驰——他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嘴唇确实有点肿，还破了一小块皮，和我现在的状况如出一辙。
而江予恒，推了推眼镜，表情依然平静，只是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扫了扫，最后落在陆驰身上。
我们四个人，在图书馆这个隐蔽的角落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走了。”江予恒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回宿舍复习。”
他拉起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陆驰，转身离开。
谢砚辞则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然后看向我：“还头疼吗？”
“……不疼了。”我闷闷地说，手指摸了摸发疼的嘴唇——真的破了，还有点血丝。
“那回宿舍？”他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但手一直牵着，谁也没松开。
到宿舍楼下时，正好碰到陆驰和江予恒也刚到。陆驰的嘴唇更明显了，破皮的地方还有点血丝。他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还是红的。
我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嘶，真的破了，和他一样。
四个人沉默地上了楼，沉默地进了宿舍，沉默地各做各的事。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氛围。
晚上洗漱时，我在卫生间照镜子——下唇确实破了一小块，不严重，但很明显。我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出来时，正好碰到陆驰也要洗漱。我们俩在卫生间门口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他的嘴唇……比我还严重。
“那个……”陆驰突然小声开口，“你嘴巴……还好吗？”
“……还行。”我顿了顿，“你呢？”
“疼死了。”他嘟囔，又补充一句，“江予恒那个混蛋……”
我没接话，但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谢砚辞也是混蛋。
我们俩在卫生间门口站了几秒，忽然同时笑了。
虽然笑容扯到伤口有点疼，但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让我们之间有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晚安。”陆驰说。
“晚安。”我回。
躺到床上后，我给谢砚辞发消息：
（晚上11:30）：
你把我嘴巴咬破了。
【X】（晚上11:31）：
我看看。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对面床的谢砚辞就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看向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我能看清他的轮廓。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下床，走到他床边。
他伸手把我拉上床拉上床帘——他的床比我的宽一点，两个人躺下也不挤，但很亲密。
“我看看。”他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下唇。
“嘶……疼。”
“活该。”他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轻，“谁让你总躲我。”
“我哪有……”
“没有？”他挑眉，“那刚才在图书馆，是谁想跑？”
我语塞。
他笑了笑，低头，在那处破皮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下次不咬你了。”他低声说，“但你再躲我，我就……”
“就怎样？”
“就亲到你腿软，站不起来。”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脸颊发烫，推了他一下：“变态。”
“嗯，只对你变态。”他把我搂进怀里，“睡吧。”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虽然嘴巴很疼。
虽然明天可能会被同学问“你嘴巴怎么了”。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要面对。
但这一刻，在他怀里，很暖。
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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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期末复习？不，是406唇伤交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