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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义or暴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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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谌死死盯着邵亭晚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我说过的,和我分开你想都别想!”
说着手臂用力把邵亭晚连同椅子一起推到邵亭晚身后的实木桌沿上,哐当一声巨响,然后双手按住邵亭晚的肩膀,压住他,狠狠的吻了上去,说吻不如说是咬,血腥气在他们的唇齿间逐渐散开。
疼痛使邵亭晚不自觉的想要张嘴躲开攻势,严谌抓住时机一鼓作气将自己的舌头伸进了邵亭晚的口腔里,迅速吮吸住他的舌尖,将邵亭晚口中的津液全都纳入自己口中。
邵亭晚呼吸不畅,觉得在这样下去他要窒息了,他用力推搡着严谌的胸膛,间隙他黏黏糊糊的说着:“唔,停下……混蛋!”
严谌纹丝不动,还在继续,邵亭晚忍无可忍,挥起拳头狠狠的在严谌左脸上一拳,严谌被打的脸向右偏开了些。
邵亭晚喘着粗气,嘴唇上严谌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他舔了舔,疼的蹙起眉,严谌真的像只小狗,他愤愤的说,“让你停下,你听不见吗?”
严谌慢慢转过脸,红着眼眶像是要哭,脸上被邵亭晚打的地方红肿了起来,白天那一巴掌在右边脸上,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印子,看着他邵亭晚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邵亭晚,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严谌声音颤抖着,还在放着狠话,“不然,我会把你关起来,我会做到……我也能做到。”后面这句呢喃着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般。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男人这么的痴迷,和他在一起就开心,看见他就觉得阴雨天都要放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会让他心平气和。
如果邵亭晚是属于他的别人都不能染指,他一想到邵亭晚会和别人说说笑笑他就怒火中烧,想把他藏起来,有了邵亭晚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就要邵亭晚一个。
邵亭晚顿了顿,严谌现在对他还在兴头儿上,觉得还新鲜着所以不愿意放手,严谌比他小四五岁,况且他们就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他可没时间陪着这个小孩着这里玩儿!
邵亭晚压着烦躁,伸手用柔软的指腹擦了擦严谌眼睛上的雾气,“严谌,你听我说,你还小,会遇到更好的人,会好好生活,我不是能陪你走的人。”好声好气的说。
“为什么不是?你怎么知道的?再说只是谈恋爱而已,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严谌一连串的逼问。
邵亭晚眯着眼睛看着严谌。
“……只是谈恋爱而已?”邵亭晚怒火噌的一下又烧了起来,“我本来就不喜欢男的,是你逼的我,我就算谈恋爱也不会跟你谈!”
他本想和严谌好聚好散,但这个小孩太气人了,其实事后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严谌说的那句不对?他承认他是对严谌有一点好感的,但也只是一点,如果和严谌谈恋爱的话他也能接受。
他怀疑自己是个双!
说着一把推开严谌,想离开这里,刚起身走了没两步就又被严谌从后面锁住了脖颈,邵亭晚在严谌圈住他的胳膊上砸了两拳,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火气噌噌直冒,一条腿往后从后面勾住严谌的一只腿,一用力把严谌绊的翻了个身,往地上重重的摔了下去。
邵亭晚顺势骑在严谌的腰腹处身子底下去,一只胳膊弯曲着抵在严谌的脖子上,“别作了啊,我们好聚好散!”
严谌伸直胳膊在邵亭晚跟他说话的间隙从旁边桌子上拿到一本非常厚的书,他不敢往邵亭晚的头上砸,把书转了个方向,“谁他妈和你好聚好散,爷还没玩儿够呢,就想甩了爷?”攥着书用书角用力往邵亭晚的肩膀上砸了过去,“想都别想!”
邵亭晚被猛地砸的身体向书桌后面的书架旁歪了过去,严谌趁此时机,翻身压住邵亭晚,形势转变,用力捏住他的脸颊,语气恶狠狠的,“净说一些难听的话,着讨人厌的嘴巴。”然后低头堵住他的嘴巴。
邵亭晚气的头昏脑胀,对严谌拳打脚踢,书本台灯花瓶一顿招呼,严谌避着要害也招呼着邵亭晚,两人最后打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片刻后两人躺在地板上,看着彼此,邵亭晚忽然很想笑,他克制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每每到严谌这里就控制不住了呢。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闭了闭眼睛,抬胳膊挡在眼睛上,笑了一下。
严谌撑着一只手挪到邵亭晚旁边帮他挡住灯光,轻轻放下邵亭晚的胳膊,扬起嘴角,轻轻在邵亭晚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然后起身抱起邵亭晚,往卧室走,邵亭晚明白要发生什么,但他放纵,放纵严谌也放纵自己!
两人褪下衣物,严谌舔吻着邵亭晚的身体,哽咽着眼眶发酸,“宝贝儿,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别不要我。”他声音颤抖着,“我不想和你好聚好散!”
邵亭晚听着心跳的厉害,他抬手摸了摸严谌的头发,遇到严谌他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呢,就这样吧,等严谌玩儿够了自然会分开。
严谌撑起身体亲了亲邵亭晚颈侧的那颗痣,又往上亲了亲他的眼睛,“就算要回国,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你要嫌我烦的话每天晚上给我打一个电话就行,……发一条消息也行。”
他捧起邵亭晚的脸,轻啄了一下柔软的嘴唇,“好不好,放假我就回国,我去陪你,等我毕业,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邵亭晚听着严谌的碎碎念,他会有这样好的生活吗?他会吗?
“严谌。”邵亭晚心里难受,他叫了一声一次的名字。
“嗯,宝贝儿我在呢。”严谌舔了舔邵亭晚的鼻尖。
“别说了,继续吧!”邵亭晚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说道。
严谌轻轻一笑,埋头苦干。
邵亭晚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他迷恋这个味道。
邵亭晚在柏林待了最后一个月,他赶在国内大学开学之前回国。
很多东西他带不走,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严谌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情绪不高,他给邵亭晚泡了杯茉莉花茶,让他休息,他忙进忙出。
他在心里自己哄自己,反正京城他有的是人,不怕邵亭晚跑了。
严谌开车送上邵亭晚到勃兰登堡机场,莱昂和费利克斯都在昨天来他家办过欢送会了,邵亭晚把自己现在住的房子交给了莱昂,他想或许他还要回来的。
“亭晚,我让人在机场接你,你到了给我打电话。”他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邵亭晚并肩走着,眼眸垂着,没看邵亭晚。
柏林到京城七千多公里,太远了,他不想和邵亭晚离的那么远。
邵亭晚微微笑了一下,轻声说,“不用,那边有人接我。”
“赵欢欢吗?”严谌问。
“嗯。”
“好吧,……我会尽快学完课时回国陪你的。”
“好。”
严谌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邵亭晚,在他脸颊和脖颈处又亲又嗅,“会想我吗?”
邵亭晚也抱住他,“会!”
飞机起飞,这趟大概要飞12个小时左右,邵亭晚看了会儿杂志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见了15年前他们的房子,他走了进去,和记忆里的一样,那时候他8岁,他的母亲是在那年死的,人们都说首富家的太太是自杀的,但他知道,是他的父亲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从邵亭晚记事起,不常回家的父亲只要回来,晚上他都会听见父母卧室里的惨叫声,那个女人叫喊求饶,希望男人可以手下留情,避免被自己的儿子听见。
终于有一天她死后,报纸和新闻上的男人看起来悲伤深情,大家都说那么有钱的家庭,有什么想不通的还要自杀。
不为人知的是,每次都会有家庭医生大晚上来家里,然后女人面目全非十天半个月的没法下床和他玩儿,那样的生活她过了10年,然后在邵亭晚八岁的时候死了。
他已经看不清梦里女人的样子了,但他知道她在对他笑。
继续往进走,推开一扇门,是一个很大的湖,湖水很蓝很蓝,他看见湖边的安安哥,笑着向他招手,“晚晚,过来,看哥哥给你钓的小鱼……”
他跑过去,红色的小桶里一条黑黑的小鱼。
他第一次见到安安哥是母亲死的同一年,安安哥的出现竟然缓和了他对母亲死亡的悲痛。
邵安是他的父亲在他母亲死后找的第二任妻子带来的。
家里没有人理他,只有安安哥会带他玩儿,安安哥是除母亲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会教他做题教他钓鱼,安安哥最喜欢钓鱼了。
他们一起生活了六年,王阿姨对他很好,但每次男人回来的时候卧室里还是会有大大小小的惨叫。
安安哥敲门,他也被男人狠狠打了一顿,之后就再也不敢去敲门了,他早就告诉安安哥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安安哥18岁考上了京城的电影学院,他去了京城,安安哥长得好看学习也好,不久就有导演找他演了电影,电影刚出不久就有了好多粉丝,但不到一年,安安哥死了。
他们说安安哥是抑郁症,自杀了,喝了酒跳了楼。安安哥那么乐观的人怎么会自杀,他还想挣好多好多钱带王阿姨和他过好日子,逃离那个让人痛苦的家。
……再也没人陪他一起玩儿了,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给他买生日礼物,安安哥的死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恨死那个吃人的京城了。
他决不相信安安哥会自杀,安安哥是被害死的,是被虐杀的,他一定会找凶手血债血偿!
他看着小鱼笑着抬起头看,“安安哥,我可以养它……吗?”安安哥消失了。
蓝蓝的湖水变成了血红色,一条很大很大的黑色鲶鱼朝他张大嘴游了过来。
邵亭晚心跳加快,快速往后退,退了没两步一个人在后面挡住了他,他转头看是他的父亲,他笑着笑的面目狰狞,手臂用力把邵亭晚往前推。
无论邵亭晚怎样求他怎样哭喊,他都没有停下来,最后邵亭晚拿起旁边一颗大石头,狠狠的朝男人的头上砸了下去,他砸死了他。
所有人都死了,他站在血红的水边,然后迈腿往水里走,水淹过他的胸膛,他闭着眼睛往下沉,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
邵亭晚在梦里醒不来,他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嘴里念念有词,飞机上的乘务人员注意到,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乘务员一直在叫他。
梦里拉住他的人在他脸上狠狠一拳,疼的他猛地一下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已经睡了五个多小时了。
他喘着气,看向身边漂亮的乘务小姐姐,半晌,“麻烦给我一杯白开水。”
乘务员笑着问他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摇了摇头。
想起梦里那一拳他觉得有点熟悉。
之后的时间他刻意控制着没有早睡觉,看了好多电影和杂志,严谌在的这些日子居然让他忘了自己睡觉会做噩梦这件事。
他摇了摇头,从脖颈处拽出一条项链,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上坠着一枚戒指,是严谌强行给他带上的,说是情侣款的,他看着伸手摘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他需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要戒断。因为他不知道在那场无形的战争中他能否会活着胜利!
几个小时后,飞机到达了京城机场,他刚开机,就有赵欢欢的未接电话,他拨了过去。
对面接的很快,没等他说话,一道女声就传了过来,“到了吗?邵哥。”
邵亭晚扬起嘴角笑了笑,“嗯,到了。”
“我在C3出口这里等你呢,还有存音。”赵欢欢兴奋的说。
“好,我过来。”邵亭晚说。
邵亭晚十四岁遇到赵欢欢和盛存音,因为邵家只剩他和王阿姨,所以他拿了邵家大半的资产,还有些分给了王阿姨,安安哥死了她就带着钱回了老家。
邵亭晚因为警方调查的原因被留在了福利院,在福利院待了差不多三年就去了德国。
那时候国内的机关使用的系统是非常简单的,邵亭晚到了德国之后让赵欢欢把他的档案调到福利院,然后篡改成是赵家赵家收养的状态,大多都是纸质文件很少有人会去翻查所以没再管,十四岁之前的档案能抹掉的都没留,这对黑客赵欢欢不是件难事。
邵亭晚到C3一眼就看见一头花里胡哨头发的赵欢欢和一身正气盛存音,盛存音今年刚毕业在派出所实习。
“欢欢,存音。”他喊了一声,他好久没见这些朋友了,但联系却没断过,自从在暗网上无意间发现一些视频后,对安安哥死亡的真相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大致拼凑出的真相令他胆寒令他恐惧和愤怒,这么多年,一直在陆陆续续的试探那些人,零零碎碎的证据交给警方的也不少,可没有人理他,那些证据连个水花都没激起,这让他越发愤怒。
那些做了恶的人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一点都没耽误,普通人的生命就像他们的玩具。
他恨那些特权主义,所谓的贵族好像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不用负社会责任,他们好像不在法律的约束范围之内,凭什么!
邵亭晚想如果法律和正义不能给人带来希望,那或许就要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