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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日光照 ...

  •   日光照在枝头上,使枝上绿叶显得更加娇嫩。树影伸向安王府门口的台阶,花言站在台阶下,带着收拾好的包袱与旁人道别。
      “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别送了,我要走了。”花言无奈地说。

      “小言,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啊!”秦羡云抹掉眼角的眼泪,可怜兮兮地对花言说。
      “好好好,我会的。”

      “小言,你身体还没完全好记得按时吃药,以后燕姨就不在你身边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林燕是王府的管事,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照顾花言的饮食起居,对待花言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

      “好的,燕姨,我会的。”花言的心被这些话包裹着,泛起暖意。

      “阿影哥,快带他们回去吧,我真的走了,再见。”花言向他们招招手,而后转身踏上马车,没有再留恋。

      “叔,去东北门的乐家巷。”
      “好嘞。”

      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响起,带走了安王府门口的温情。花言靠在马车的沿上,呼出一口气,心里却还是闷闷的。

      颜画情也太忙了吧,自己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好可惜。

      这次离别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安王府,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颜画情,应该是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吧,她总要去完成自己说过的话。

      “画情,小言已经走了。”燕姨站在颜画情旁边对她说。

      “好的,我知道了。”颜画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她望向窗外,飞鸟掠过天空响起阵阵鸣声,而后低飞停留在院中的树上。

      颜画情收回视线,不去看其何时再飞回天空遨游。

      “小姐,到了。”

      “谢谢叔。”

      花言下了马车,进入乐家巷中的一个小院,这是刘叔给自己找的可以落脚的地方。
      而现在刘叔正在里面等着。

      花言刚将院子的门打开,就见刘叔迎上来,一把拉过自己,确认自己身体没什么严重的地方才开口说话。

      “少主啊,你是要吓死我吗?出事这么久才联系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花言每次行医后都会回到花满楼。可在上一次行医过后并没有按时回来,刘叔派人去找,也只是找到几具插满花言手笔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后面再派人去寻也是无果。

      经历两个月的心惊胆战终于收到了来自花言的消息。

      “刘叔,你别着急,我这不是福大命大被人救了吗?我现在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信你来瞧瞧。”

      花言说着,一转头就看到刘叔老泪纵横,她只能哄着刘叔往屋里走,这么久才联系刘叔确实让他担心了。

      “哎呀,刘叔~我真没事,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您倒不如说说那些来伤我的人是什么身份……”

      待刘叔心情平复后,才缓缓对花言说:
      “那些伤你的人是千仞阁的。”

      千仞阁是一个神秘的暗杀组织,不认人只认钱。只要收了钱接下单子,便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掉雇主要求解决掉的人。

      而至今都无人知晓其组织的具体位置,以及领头人身份和其下培养了多少杀手。

      “我已经查到了千仞阁的具体位置,在荒野沙漠中。那边情况复杂,查不到千仞阁里面的情况 ,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守到那边驻扎,就等你回来商议如何解决他们。”

      刘承是花满楼名义上的主理人,而花满楼表面上是经营药草买卖,暗地里则是通过结识各种买家,打探各路情报,建立起庞大的情报网络。天下无人不知花满楼,花满楼亦知天下人。

      而荒野沙漠虽面积广大,却不属于任何国家,各种不入流的帮派聚集于此地,鱼龙混杂。

      “至于雇主是谁,我们要去到那边才知道了。”

      “刘叔,我已经将那些来害我的人全杀了,后面找到雇主再报仇就行了吧?”

      刘叔将泡好的茶推到花言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少主,老楼主将鬼面这个身份传给你,不止是为了延续他的心愿,更多的是希望你也可以像“鬼面医师”一样有“善”也有“恶”,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将来花满楼楼主这个担子也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虽然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可以帮助你,但是你还是要学会独当一面的。”

      “这次又发生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我又怎么和老楼主交待。”刘叔说着,眼眶又变红了。

      花言听着刘叔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小就跟师父学习医术,势必要在这里完成上辈子的愿望,当个医者治病为人。

      同时,师父也教给她毒术。当她第一次用毒杀死一只小型异兽后,她在师父面前哭了好久。可是师父告诉她,对待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都不需要怜悯,因为它也不会怜悯自己。

      异兽对人产生攻击欲望是它们的天性,而不会因为人的同情就停止。它不死,死的就是你自己。

      对待人也一样,人可能比异兽更加可怕,因为他擅长伪装。一旦发现苗头就要立刻斩杀,否则将会让自己置于水火之中。
      花言跟着师父学了好多,制毒,识毒,解毒。以及武功,却因为自己身体太弱而无法学习太深。所以师父教给她如何使用毒针,这是最适合她的保命手段。

      这么多年来,花言已经能够利用毒针自保,哪怕针上无毒,也能利用针精准射进人的穴位,一击毙命。

      刘叔也是知道的这些事的,花言根本不会被人用刀近身伤成这样,除非从一开始就没有想了结对方,由于疏忽而被对方偷袭造成重伤。从那些尸体上插入针的位置也能看出来,都是补刀死。

      而在上辈子生在现代的花言看来,杀死一个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更不要说医者仁心。她知道师父的良苦用心,每个世界的的生存法则都不一样,在新的世界自己就是要为了更好的生存而去适应。

      她已经在努力了,只是依旧做不好。被困在病房的二十岁,生在温室的十八岁。花言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稚嫩与弱小。

      “刘叔,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花言握紧手里的茶杯,她突然好想师父,想和小时候一样躲进师父怀中,什么都不用面对。

      可是显然并不可以,师父也不想自己这样子,他的离去应该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快的成长,而不是依附他人。

      花言尽力压着要涌出眼泪,哽咽着跟刘叔说:“刘叔,我想回去休息了,能改天再说吗?”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刘叔不忍心看见花言这样子,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不应该逼少主这么急着去明白这些事情,毕竟她年纪还小,未经世事,可是现在发生的事着实是吓到他了。

      花言乖乖的和刘叔回到了花满楼的住所。躺在熟悉的床上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淹没在枕头上。

      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碌碌无为地死去,不能再让他们失望。

      花言闭上眼睛,那晚的记忆却涌上来,黑衣人在眨眼间冲向自己,用匕首插进自己的身体,透过黑色面罩,花言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其中的狠厉通过冰冷的金属传进花言的心中,阵阵刺痛。她下意识摸出银针刺进面前人的颈脖。

      她倒下了,这次她没有再爬起来,没有人救她。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久别的病房,她一个人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亲人来关心她,也没有师父来教导她,更没有颜画情来拯救她。她和之前一样走出了病房,来到了街上,看到了同样的汽车,同样地撞向自己。

      她感受到冰冷的刺激,,她听到了嘈杂的嘶吼声。她好难受,她想挣扎着醒来,她想同样地看到师父。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样努力,都睁不开双眼。

      她好像真的死了,新世界的一切应该是死前的幻想吧,因为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哦,对,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她好像看到太阳,阳光透进了她的眼睛。身体的冰冷好像消退了,耳边的嘶吼好像停止了,周围渐渐温暖起来,渐渐安静下来。

      花言试着缓缓睁开眼睛,她成功了,她依旧躺在花满楼,只是眼角的泪水干了。

      她又醒来了,她不止是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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