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只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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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有自己的主意。
尽管夜巡时父亲的自白令他感到触动，他仍旧做出了这只幼犬会属于他的决定。
夜巡结束的凌晨，他背负着月光熟练地潜行离开了庄园，将阿尔法带入了他的母亲塔利亚留给他的安全屋。
——他来哥谭不算很久，还没有机会打造属于他自己的巢穴。
而他也将父亲的话听了进去——一部分。他会找出阿尔法是否拥有原本的家人，并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无论是否有人在意她——即使有，这个人必定没有能力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而他会从这入手。
他从小房子的住户开始调查——那是三个已经在黑门监狱拿到几年租户合同的盗贼。
他通过一些手段联系上了他们，除了得知阿尔法是被绑架代替领养的以外没有别的收获。
——那几个匪徒是打着把狗卖给帮派看门，或者干脆作为储备粮的主意把阿尔法从一个街区抓走的，在此之前她似乎在那边流浪了一两个月，混迹在街头的流浪狗群里。
他好心提供了一些证据，附赠了他们几年的黑门监狱续约合同。
他又仔细筛查了那栋房子周边可以找到的监控，甚至自己在门口布置了几个摄像头，但是一连几天下来都没有任何人靠近房子门口，没有被覆盖的监控记录里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能是小狗养育者的人。
这个年龄的小狗需要成长的营养甚至大过成犬，为什么在长期流浪以及被人克扣饮食的情况下还能长得这么结实？
在罪犯口中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在养育这只狗——至少他们不知道，那在他们不住在房子里的时间，是什么让小狗精神头十足的活了两周？
这些问题都非常值得探索，但在他深度调查之前，他的父亲，布鲁斯韦恩在这天他出门前轻轻咳嗽了一下。
他几乎立马竖起了浑身的尖刺——没有攻击意味，但是充满了防备的气息。
“达米安，也许你可以把她带回来？”布鲁斯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上，像一个安静的什么大型猫科动物，爪子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达米安撇头，啧了一声。
“...父亲，你知道了。”他十分笃定，轻微懊恼，他没打算让家里人过早发现自己正在喂养和训练阿尔法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
“如果我知道你对她如此上心，之前我不会让员工去处理这件事...不管怎么说，目前我们得到的信息还是挺喜人的不是吗？”
韦恩大家长将咖啡杯抵在唇沿，试图掩饰自己微妙的不自在——他确实跟进了小儿子的行动与调查，并且在决定前做出了一定评估。
他避重就轻地模糊了小儿子的问题。
“我说过...这里也是你的家，所以你是有权利做出一些自己的决定的，只要你能对你的决定负责。”他缓慢而有些生涩地说。
“之前我所说的并不是在全然否定你想做的事，只是希望你能更多地思考一下，总之，我很开心你能去认真的进行调查。”
达米安没有反驳自己并不是完全因为父亲所说的原因而做调查，但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可乘之机。
他放轻了声音，眼神撇向一旁，带着些倔强地开口。
“父亲。”他的声音低低的。
“我没有向你提出过什么请求，父亲。”是的，因为他想要什么都会自己拿到。
“我曾经——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动物伙伴，但是因为你知道的原因，母亲与祖父都觉得这会让我变得软弱，我没有被允许。”
布鲁斯韦恩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可以说是有些正襟危坐了。
“我十分想要这只狗，她是我所见过最通人性，最聪明，且最具有潜力的犬科动物，智慧程度甚至不低于普通七八岁的学龄小孩。”
“她的听觉嗅觉都远超一般犬只，我测试过，她甚至可以辨别人类可以辨别的颜色——我相信她会是最有天赋的战斗伙伴，她会成为未来的，我的蝙蝠犬。”
男孩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切。“我希望她能在韦恩庄园里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以及全家的认可，成为我们的家人。”
不知何时出现在布鲁斯身后的阿福清了清嗓，打破沉寂。
“布鲁斯老爷。”
于是反应过来的布鲁斯很快答复：“当然，达米安，如你所愿，我们会很开心见到新的家庭成员的，在你们回来前一切都会准备好。”
达米安满意地离开了庄园。
*
“我在做梦吗，刚刚出现在那里的是什么玩意儿？达米安·韦恩？我可能没睡醒。”楼梯上走下一个飘飘忽忽的黑发少年，搭着扶手望向男孩离去的方向。
“真是令人想象不到，他开始初具人性了。”另一个黑发脑袋也从楼上的扶手后探出头。
又一个脑袋探出来，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只是为了一只狗吗？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要求——哦当然他一向我行我素，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的行为。”
“ ——但是他居然为了一只可能并不会被任何人为难的，小狗狗的处境做出了这样的努力...真是太叫人震惊了，我在哭泣。” 他跳上护栏然后顺着栏杆滑了下来。
他们看向还笔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化，就这么冻结在了拿着咖啡杯的状态。
“不过我得说，这招太狠了。”
“被一直发起反叛的儿子战术性示弱，让老头子有些恍惚了，我猜。”
*
阿尔法有一点拘谨，紧紧地贴着达米安的小腿，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刚刚和她打过招呼的老先生已经离开，达米安在给介绍这座庄园。
她分不清建筑的好坏，只觉得这个地方格外空旷——比起她曾待过的地方来说。
冰冷的石块垒起高大的建筑，让她不是很有安全感，但因为这里住着她的小人类，这个地方也就是家了。
“这是我的房间。” 达米安推开了自己的房间，向她展示自己的领地，语气里有难掩的骄傲。
“庄园里最大的房间——好吧，之一，是我作为父亲唯一的血脉的特权。”
阿尔法是个有礼貌的小狗，她歪着脑袋看了看达米安，在他的首肯下踏入了这个房间。
这确实是一间很宽敞的卧室，她觉得自己能在房间里加速来回跑而不会撞到任何东西，这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哇呜。”她甩着蓬松的大尾巴，用和庞大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小奶音评价道。
“谢谢，也就只能说是还不错吧。”男孩挑眉。
“我曾经住的地方更加宽敞，有很多仆人，有机会也可以带你过去。”
他看着幼犬颇为振奋地在他房间里溜达了一圈，爪子在地面敲击出踢踢踏踏的声音，然后又绕回了他的面前，溜圆的大眼睛盯着他。
“哇，哇！”她用力地用一只前爪拍了拍地面，肉垫和地面相触发出了砰砰声，然后她又到达米安床边绕了一圈，趴下，又站起来，绕了回来。
直白的委屈就快从她眼里溢出了。
“emm，我觉得你也许会想要自己的房间。”达米安沉默了两秒。
“你要去看看吗？”
*
阿福给阿尔法准备的房间和达米安在同一楼，位于拐角处，是个小达米安房间许多的——或者说，正常尺寸的卧室。
房间铺着柔软的地毯，有着单独的厕所——里面甚至有个大浴缸。
卧室中间有着一个米白色，看上去就相当温暖舒适的窝，阿尔法踏了进去，团了起来，陷了下去，像一团黑色的棉花糖融化在了热牛奶里。
一摊黑影中只剩一双灰蓝的圆形宝石一闪一闪地对着他。
“看上去你确实很喜欢。”达米安没忍住，把罪恶的手伸向这团挑战人意志力的邪恶阴影，用力地揉了几下她的脑门。
“旁边是自动喂食器和饮水机，如果你饿了就直接吃，吃完了就来找我或者潘尼沃斯，就是你刚刚之前见到的那个老先生。”
阿尔法哼唧了一声。
“至于生理问题，你可以直接下楼去花园，刚刚我已经带你走了一遍路线，相信你已经记住了。”
阿尔法又哼唧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也许你会想要先休息？父亲和其他人，还有艾斯，就是我说过的，父亲的狗——他们现在有事外出了，明天我会安排你们的正式会面的。”他最后揉揉幼犬，站了起来。
“那么，晚安？”
阿尔法也站了起来。
她跃出了将她包容得很好的窝，叼住了它的边沿，走到了扬起眉毛的男孩身边，低头用额头顶了顶男孩的腿。
“呜呜？”不走吗？见男孩不动，她又顶了顶他的膝盖，扬起头，歪着脑袋，发出了疑惑地声音。
“好吧。” 达米安拿起喂食器和饮水器，率先走出了房门，无奈。
“你也太离不开我了，阿尔法，这样是不会成为一个无畏的战士的。”他把门拉得更开了一些，方便幼犬拖着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窝退出来。
“你需要改掉这点。”
他把原本会属于小狗的房间的灯，以及门都关上了，顺手把原本就插在门把手上的钥匙转了两圈，确保房间里的东西不被盗窃或什么。
“我不反对你睡在这里。”他抱着胳膊看着阿尔法一颠一颠地把窝拖到了他的床边。
柔软的窝正正好对着他枕头的位置，幼犬跳进去开始左刨刨右蹬蹬，试图把有些跑偏的填充棉恢复到原本的位置，最终一屁股又坐了进去。
“但我希望你能注意卫生，像之前我教你的一样...oh shoot。”
他的话没有说完，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他低声暗骂了一句，掏出了一副耳机带上，同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套红绿相间的套装。
达米安在小狗好奇的眼神中换上了那套制服，戴上了黑色面罩。
“呆在这里，我会很快回来。”
达米安——现在是罗宾了——在没反应过来的小狗面前直接从二楼跳出了阳台。
他一个前滚翻卸去了下落的力，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一团阴影在他的阳台探头往下看，立着耳朵着急地嗷嗷叫着，左右踱步，好像在找什么角度方便跟着跳下去。
“阿尔法，等着，这是命令。”罗宾说。
于是黑色的阴影呜咽了一声，停在原地，两个三角尖尖失去了踪影。
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只能看见那个变小的，有着暖光的方形里，始终有一个黑色的阴影，小小的，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