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副本金牌设计师》楚酌月

72、创世之初14 这些晶石具

　　祝黎将腿盘起来，在地上坐着，膝头还放着摊开的草稿本，
　　她身前一字排开成功变成实体的东西。
　　薄石头片，散发着淡淡的光；简易锯齿刀，算得上锋利，最重要的是很轻；表面粗糙的杯子，底部布满了小孔，密密麻麻，其实根本不能使用；歪歪扭扭的小勺，用处不大，仅为测试。
　　“好亮。”小蛇从她身上滑下来，凑到会发光的薄石头片面前，暗金色的竖瞳映了光，好奇快要溢出来。
　　她用脑袋顶了顶眼前的薄片，薄片轻易滑动了一段距离。
　　“凉凉的。”
　　“嗯。”祝黎应了，目光却落在那些东西上。
　　从童话一点的想法来看，这是神笔马良现实版。
　　若是往深了想，这是否代表了，这些晶石具有升维的能力？
　　祝黎的指尖依次拂过几样简陋的物品，触感各异，有光滑，有粗糙，但无一例外，它们此刻真的存在。
　　从二维的线条，变成了可以触碰的三维物体。
　　祝黎并非物理学专业出身，高中时学习的也是文科，但她不会不明白这种功能的重量。
　　“厉害！”小蛇摆着蛇尾高兴地说。
　　“这只是第一步……”祝黎声音平静，她拿起那把刀，试着再对空气划了一下。
　　不知是否到了能杀生的水平，还需想办法测试一下。
　　“现在只能做一些结构很简单的东西，而且……”
　　祝黎的目光落在只完成了一小半的盒子上。
　　“它……好像没想好怎么长全。”
　　小蛇伸出信子，蹭了一下小盒子。
　　“没想好怎么长全？”祝黎对她的这句话很感兴趣，问。
　　“嗯！”小蛇再次盘到她手腕上，她似乎更喜欢在祝黎身边，灵活的尾巴尖指向了草稿本上的图案，“这里，还有这里，看上去很挤，卡住了。”
　　小蛇的敏锐度超出她太多，祝黎立刻明白了。
　　她画出的线条就是能量流动的通道，线条如果不连贯，亦或者结构不合理，都会导致能量流动不畅，无法完成。
　　她大概是把透视画错了。
　　不……祝黎忽然想起，她画出来成功了的都是平面图，而不是立体图。
　　难道……

　　她飞快拿起碳素笔，在盒子旁边空白的地方重新画了一个。
　　这一次，她画的是没有任何透视的平面图，六个面全部摊开。
　　她拿起一块新的晶石，重复刚刚用了数次的能量引导过程。
　　这一次，能量的流动顺畅了，她能感受到能量正在慢慢流入纸面。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
　　一个粗糙的小盒子出现在了草稿纸上。
　　祝黎小心把它拿起来，放在手里感觉非常轻。
　　材质和之前的蜡片很像，有一定韧性，六个面都很完整，虽然结合处像被用胶水随意粘了起来，但确实是一个完整的盒子。
　　可以开合。
　　她把盒盖打开，又慢慢合上了。
　　这次成功了。
　　祝黎了然：“原来如此。复杂的立体图形必须要画平面展开图，否则能量无法形成回路。”
　　祝黎在草稿本上记下笔记。
　　首先，图案的复杂度与成功率挂钩，图案简单，线条连贯，成功率就高。
　　其次，想要制造立体物品，需要绘制展开图，确保所有面都明确在平面上有路径连接。
　　最后，能量转化率低，一块晶石约可制作两件简单物品。
　　记下发现后，祝黎像做完了一场实验。
　　小蛇认真看那个展开图：“拆开铺平了。”
　　祝黎“嗯”了一下。

　　能量转化率低，如果想做更复杂的东西呢？需要多少能量？她目前的精神力极限能撑多久？
　　问题一个个冒出，祝黎从来喜欢进一步追问，她很少直接说出来，而是倾向于自己默默研究。
　　她有些兴奋，像正在解一个复杂的谜题，且没有官方答案。

　　她翻到新的一页，准备继续，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思。
　　理论上她能画出正确的展开图，并且有足够的能量和精神力，就可以制造出任何物体。
　　问题在于，她的绘画水平和立体想象力也很重要。
　　简单的立方体当然所有人都画得出来，如果是建筑呢？即便画出了展开图，实则并不一定合理。
　　不过还好，方向比较清晰。
　　这一次，她画了一个带着盖子的圆柱体，小心确保所有部分都有线条交汇。
　　画好后，重新引导能量。
　　过程更慢一些，她能感受到能量流经不同的面。
　　小蛇安静盘着，目光专注看着纸面，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次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祝黎感受到手中的晶石已经彻底冰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水。
　　草稿纸上，一个粗糙的罐子出现了。
　　祝黎拿起来，比那个错漏百出的杯子更厚实，她尝试拧了拧盖子，有些涩，但能拧开。
　　杯壁不再是蜡质感，更像是瓷了。
　　“这个好硬……”小蛇用尾巴尖碰了碰杯壁。
　　“可能结构更完整，能量分布就比较均匀。”
　　祝黎想了想，分析道。
　　她随手把杯子放下，这一次时间长了，成品的质量也变好了。
　　她稍微休息了一下，感觉尚可，又试了试一个上下两层，带着提手的小盒子。
　　这一次，她一次成图有些困难，所以她从商城买了一块橡皮，她反复改了几次。
　　这一次花费了近十五分钟，成品粗糙，但两层的结构很清晰，都能使用。
　　“不太行了。”
　　祝黎揉了揉眉心。
　　不是精神力的问题，而是更复杂的展开图她画出来实在吃力，一旦某条线出了错误，或者连接有问题，就生成不出，会浪费能量。
　　但目前的成果已经远超预期。

　　“需要练习一下，画画和几何……”祝黎低声说。
　　“画画？我可以画吗？”小蛇好奇抬头。
　　祝黎看了她一眼，她现在是小蛇，即便变成了人……
　　她不确定那些她看到的图是不是女娲本人画的。
　　“可以试试。”祝黎思考。
　　小蛇想了想，从她的手腕上滑落，用尾巴尖沾了一下刚刚生成时偶有出现的粉末。
　　接着，她控制着尾巴，在纸上小心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她没有变成人，看上去她更喜欢做一只小蛇。

　　“这样可以！”她得意开口。
　　祝黎看着那条线，沉默了一下。
　　“……也行。”她说，“但你要先理解，什么是立方体，什么是展开图。”
　　“那你教我。”小蛇看着她。
　　祝黎与她的竖瞳对视片刻，没有拒绝。
　　“好。”祝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最简单的立方体，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平面展开图。
　　“这是一个立方体，如果展开，就是这样的六个面……”
　　她认真讲解。
　　小蛇盘在边上，竖瞳紧紧跟着笔尖滑动，时不时晃晃尾巴，听得认真。
　　祝黎讲解时，发现自己也理解得更深了。
　　“线条必须是封闭的，路径清晰，否则能量就会像你说的那样。”
　　“嗯！”小蛇回应，“要连起来，不能断！”
　　她的理解是对的。

　　给小蛇讲了一会，祝黎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些。
　　“最后再试试。”她说。
　　“什么？”
　　“做一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祝黎说着，在纸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是一个椭圆，中间画了几圈同心圆，最中心点了一个点。
　　“这是什么？”
　　祝黎摇摇头：“不知道，随便画的。”
　　祝黎想试试，如果画出的图案没有任何具体的含义，只是随意画出的一个符号，会出现什么。
　　她再次拿起晶石，这一次她大脑放空，没有出现任何物品的形态，只是随意引导能量。
　　能量再次流入纸面，线条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出现三维物体，那些线条发出的光越来越亮。
　　最后，光凝聚成一点，悬浮在草稿纸上。
　　它缓慢旋转着，像一颗小星球。
　　“亮亮的。”小蛇似乎被光迷住了，想要凑近去看。
　　祝黎没有继续引导能量，只是静静看着这一点。
　　没有形成物质，更像是能量本身。
　　大概过了一分钟，光灭了。
　　“不见了……”小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尾巴变得无精打采。
　　“嗯，能量耗尽了。”祝黎放下晶石，看着草稿纸上已经恢复的图案。
　　能量的转化……可能不止局限于创造实体三维物品。

　　“你觉得这个光点像什么？”祝黎问。
　　小蛇歪头：“暖暖的，亮亮的，像……那边天上的光照在泥土上，很轻，抓不住。”
　　她描述着，有些抽象。
　　祝黎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她说的是阳光。
　　“像阳光……”祝黎若有所思。

　　她又开始画，这一次，画了一道波浪线。
　　这一次，纸面上的波浪线亮起后，没有形成任何立体物品，也没有凝聚成光点。
　　而是，变成了一缕风，散发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这是什么，凉凉的！”小蛇兴奋扭了扭。
　　风很轻柔，吹动了祝黎的额发。
　　祝黎的眼睛跟着一起亮了起来。
　　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她感受到掌心传来微微麻痒，像电。
　　“累了吗？”小蛇感受到她的疲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有一点。”
　　长时间引导能量，自然消耗不少，但她其实是兴奋的。
　　“我可以帮你画直线！”小蛇自告奋勇地翘着尾巴，“很直！”
　　祝黎一怔，随后笑了。
　　“嗯。”她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