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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她愿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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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依稀记得自己在海中快溺死的时候，抱住了韶祈光。
韶祈光怎么可能在那里？她当时应该在她家里悠闲地翘着脚，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外卖。
那只可能是她的一个梦，在绝境中伸出手想要抓住的幻觉。
可她的幻觉为什么会是韶祈光？要幻想的话，她也应该幻想的是，她妈赵清扬跟天神一样忽然出现，把她从海里捞起来，然后去给施靖宇两耳光。
赵初淮想这个问题想得有点累，于是让脑子歇下来，先睡了一觉。
她感觉她的身体在睡眠中得到了长足的修复，像电池重新充满电，所有疼痛都被消除，醒来的时候，她甚至隐隐期待，自己的腺体是不是可能也奇迹般的恢复了。
赵初淮一睁眼，发现她又在医院里，非常有既视感的场景，这一回，又是韶祈光陪在她病床边。
韶祈光正在床头擦东西，感应到她醒来，惊喜到眼眶中立即就有了泪花。
哭什么？是不是太夸张了？赵初淮动了动唇，可是嗓子干到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来她被施靖宇的保镖打的事，莫不是她毁容了？赵初淮有些紧张，想让韶祈光拿镜子来，可是韶祈光飞似地跑出了病房。
不多时，医生就跟在她身后急匆匆地大步走了进来。
“水……可以先给我倒杯水吗？”赵初淮期盼地看向韶祈光。
韶祈光却和医生对视一眼，双双露出欣慰的表情。
“不止人醒了过来，语言功能也保住了，真是太好了。”医生感慨道。
“医生，你在说什么？”赵初淮不解，为什么她说个话，韶祈光她们的态度好像是她中彩票了一样。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医生向她解释道：“你的腺体损伤严重，成了植物人昏迷了一周，之前我预料的最好的情况是，你一两年后才能醒来，不过就算醒来后也是全身瘫痪，无法说话也无法视物。但奇迹的是，你不仅在一周后就醒了，现在还能动，能看见东西，能说话。”
赵初淮也被她说得眼眶泛泪，她能理解韶祈光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激动得要哭了。
这竟然是真的，奇迹真的发生了！
“你现在还不能喝水，口渴的话忍一忍吧，”医生说，“我来先给你做个初步的检查。”
“好。”
赵初淮撑起身体准备坐起来，以方便医生帮她检查身体，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你不用起身。”医生及时制止了她。
赵初淮面露惊惶，她不是听医生的话没有动，而是她想起身但是没起得来。
她感知不到她的腿了，她只感到腰部以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重到她动不了身。
赵初淮瞪大了眼。她看到床尾放着一盆打好的水，她现在才反应过来，韶祈光不会帮医院做卫生。
原来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韶祈光在擦拭的东西，就是她的腿。
“医生，你能先帮我看看，我的腿吗……？”赵初淮的神色恐惧到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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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做了两天检查后，正式被告知，她的双腿瘫痪了。这是由于她腺体损伤引起的，所以想要治腿的话，要先治好她的腺体。
而现在，她的腺体完全封闭了。
就算给她注射那六十万一针的诱导剂也没有用。事实上，她昏迷的这一周以来，医生每天都在给她注射那种药。
“这种药对你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医生惋惜地对赵初淮说。
赵初淮不甘心地问：“怎么会没作用呢？我在H市的时候，那边的医生说我还在黄金抢救期，一个月内打一针就可以，我明明还有机会的呀。”
医生摇了摇头：“当时你确实是在黄金抢救期，可是你没有珍惜这个机会啊。你应该知道在吃药康复期间是绝对不可以饮酒的吧，可你被送进医院那天，血液中酒精含量严重超标。除了饮酒，你还打架斗殴，造成腺体二次损伤。你是不是不清楚你入院时的情况有多凶险，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幸运的了。”
赵初淮紧紧咬着下唇，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撞墙、扇自己巴掌。
她后悔得要马上呕出一口血来。
原来几天前那个悲惨的处境，还不是地狱。
以后她再也不能用双腿走路了……赵初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大颗的泪水从她眼眶中低落。如果可以，她多想回到一周前。破产算什么，被女神一脚踢开算什么，被人偷走自己的心血算什么，丢掉尊严又算什么？
她为什么不能踏踏实实地把车卖了凑钱，早点治好病呢？
医生看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不要灰心，人生无常，你以为的低谷，不一定是低谷。”
赵初淮一听天塌了，震惊地抬起头来：“什么？！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情况以后还会恶化吗？”
医生也没想到自己的话还能被这样解读：“不……”
赵初淮又急了，泪眼汪汪地抓着医生的手：“那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救？”
医生：“不……”她没这么说呀！
“唉，”医生叹了口气，对她如实说了，“理论上说，你的腺体没有坏死，只是封闭了，那么它就还有重新‘打开’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很微小，比千分之一的可能性还微小。所以我们一般不太愿意留给病人这个残酷的念想。”
泪水在赵初淮眼眶转了转，好像使她眼里有了光：“医生，你还是告诉了我这件事，就证明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有人成功过对吗？”
医生说：“是的，但是那个人连续注射了数年昂贵的诱导剂，这个代价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而且这个方法不一定奏效。”
赵初淮不愿放弃：“既然这种药物是有效的，那么它一定有相比起来效果差一些、但是更廉价的替代品吧。如果有一线生机，哪怕那条路更难，我也要试一试。”
医生注视着恳求她的赵初淮，她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很奇妙的特质，所以她愿意向她透露自救的法门，可涉及到如何操作的具体方法，她又迟疑了。
赵初淮注意到，医生纠结的目光的落点，竟然是在她身旁的韶祈光身上。
“这种操作是违规的，所以，我们医院不能做。”许久后，医生才下定决心告诉她。
赵初淮紧张了一下，双手揪着被子，但医生的回答在她的预料之中。
“具体要怎么做呢？涉及的药物，是不是国内不允许使用？”尽管知道有危险，但关系到自己的未来，赵初淮已经不管不顾了。
她脑海中冒出一些黑暗的画面，但为了她的腿，她的腺体，她愿意铤而走险，她甚至做好了牺牲韶祈光的准备。
“医生，请告诉我吧！”
哪怕医生说要卖了韶祈光的器官她也准备好了。
“换成你容易理解的话，其实就是……”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又快速吐出。
“——就是让这个小omega每周都标记你！”
赵初淮破口而出：“乜嘢？？？！！！”
医生刚刚说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她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
要这个小omega标记她？
要一个omega标记她这个alpha？
要韶祈光标记她？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赵初淮震惊道。
“通过一些手段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我刚刚也说了，这种手段是违规的。”医生说。
“不，我的意思是，”赵初淮满脸通红地解释道，“我不可能让一个omega标记我。”
医生无视她的保守，继续解释道：“这种方法其实就是用omega的信息素充当诱导剂。治疗而已，不用想太多。”
赵初淮仍旧难以接受：“医生，按你的说法，找一个和我的信息素更匹配、等级更高、信息素浓度更高的omega不是治疗的效果更好？这个小omega——”她指了指韶祈光，“看上去等级就不太高的样子。”
韶祈光掀起一直低垂的眼睫。所以不是omega不可以，而是她不可以？
“我没有答应一定帮你治疗的事吧，所以你的言语间请不要擅自将我牵扯进来，还很不礼貌地对我品头论足。”韶祈光急急地撂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
“？”
“她怎么这个态度？”赵初淮对韶祈光突然有这么大反应一头雾水。
医生看看韶祈光跑掉的方向，又转过头来高深莫测地看着赵初淮，“她说的很对。”
赵初淮诧异道：“你怎么也变了？”
“你还有得人选吗？”医生朝她摊开手，“没有的话，就开始学习并习惯做一个beta吧。”
说完，医生也离开了病房。
“欸，等等，你们怎么都走了，不再谈谈吗？”赵初淮急得想追出去，可是她的腿动不了，她只能在病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急吼吼地喊，“让omega标记我也不是不可以呀！”
“对不起！我们再聊聊好吗？就算是一天一次我也愿意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