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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犬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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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祈光说她晚上会很晚回来，但是赵初淮没想到她半夜十二点还没回。
赵初淮坐着轮椅等在门口，她穿戴整齐，换了拖鞋穿上运动鞋，一副随时都准备出去的模样。
实际上她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出门去找韶祈光。
她心里知道让小孩一个人去小诊所这种地方，其实是很危险的，但她没有阻拦，甚至连诊所在哪个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敢问。
每次她都用“是小孩不愿意让她了解”做借口，心安理得地不管不问。但是今天晚上，当她一个人在家等韶祈光回来，当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但韶祈光仍旧没有半点消息的时候，她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煎熬，和产生这份煎熬的真正缘由。
她怕自己了解到她让韶祈光做的事有多危险，她不敢出门，她怕自己找到诊所去，看到韶祈光在那里做的改变很痛苦。
那时候她该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韶祈光为她受苦。
可是她保持一无所知的话，她知道韶祈光会为她忍下去的。
赵初淮指节攥得发白，手机终于传来收到消息的音效，好似救了她一命。
韶祈光给她发来消息：【我在诊所打点滴，要挂一晚，这里可以睡觉，我就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赵初淮深吸又呼了口气。她选择把良心抛到一边，继续相信韶祈光。
她给韶祈光发了两个微笑的表情，假惺惺地叮嘱她夜里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
韶祈光傻傻地也回了她两个微笑，又说道：【你今天晚上不要洗澡了，我不在家，你摔倒的话没人帮你，很危险的】
“很危险的”。
赵初淮看着她发来的最后那四个字，无声地笑了。
笨蛋。她洗个澡还能有她做的事危险吗？
赵初淮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她才不是要小孩照顾的废人。
她摔死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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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祈光第二天中午回来，还是来不及做饭，给她带的快餐。
在她把打包盒一个一个揭开的时候，赵初淮就坐在她的对面，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把韶祈光观察了个遍，随后又推着自己的轮椅，转到韶祈光背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检查她有什么变化。
“你在干什么？”韶祈光不解，“你已经绕着桌子转了三圈了，这些菜你不认识吗，需要你这么深入地研究？”
“……”赵初淮无语地噘嘴，又推着自己的小轮椅回到韶祈光对面的位置。
“看来你昨天……挺顺利的呢。”赵初淮谨慎用词，小心试探。
“嗯。”韶祈光无知无觉地点点头。
“那你觉得它开始起作用了吗，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变化？”赵初淮问。
韶祈光闻言眉头微蹙，伸手摸向后颈：“我的腺体好像有一点发热，总感觉——”
赵初淮被她吸引过去，急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韶祈光目光幽幽地看向她：“特别想咬你，迫不及待地想标记你。”
赵初淮全身肌肉紧绷起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她接着就看见韶祈光表情一变，得逞地勾起唇角。
真是好得很。赵初淮黑了脸。老实小孩一夜未归，就学会骗人了。
韶祈光笑得上半边身子在椅子上晃。
“嘿，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呢？”赵初淮抽出一次性筷子敲了下小孩脑门。
很清脆的一声暴栗。赵初淮都没预料到能有这么响。想来是小孩头骨饱满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过了几秒，赵初淮扒了口饭抬头一看，韶祈光还在那捂着脑门，气呼呼地瞪着她。
“有这么疼吗？”赵初淮心生愧疚，放下筷子去扒韶祈光的手，“来，让我看看。”
韶祈光把手拿开，赵初淮只看到她雪白的额头，下方小刷子一样的睫毛挑起来，露出盛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还是骗你的！”韶祈光得意地说。
赵初淮咬牙，这下真的想把这小孩的脑门敲得红红的。
“你以前会有这种感觉吗？”半晌后，韶祈光突然问道。
赵初淮夹菜的动作一滞，目光闪烁了两下然后收回，只盯着自己的碗里。
“没有。”
韶祈光不信：“怎么可能？你没有易感期吗？生理课上都说了，你们alpha会……”
她话未说完，就被赵初淮塞了一口土豆，强行打断。
“那看来你的生理课学得也很差。”赵初淮直视韶祈光的眼神十分强硬，在这个话题上，不容许她争辩。
赵初淮话归正题：“所以你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韶祈光嘴里含着小土豆，说话含糊不清：“我又不是真变成alpha了……请你记清楚……这个过程……只是让我的信息素变成诱导剂……”
下面一句话可能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她把食物推到两颊，把自己的脸塞得像个小仓鼠，可是神色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想标记别人的。”
但是她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初淮。
和她对视的赵初淮眼神不由得虚晃了一下，但接着倏地睁大了眼。
“韶祈光！”
韶祈光一瞬间有些慌乱，脸颊微微发红，不明就里地问：“怎、怎么啦？”
“你……”赵初淮一副想说又不敢说、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你牙好像掉了……？”
韶祈光的舌头在嘴巴里舔了舔，继而也露出大为震惊的神色。
赵初淮憋着笑，抽了张纸巾，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韶祈光接过纸巾，盖住嘴巴吐了个东西出来，再拿到眼下一看，霎时面如死灰。
赵初淮兴奋地推着轮椅凑到韶祈光身边，拉过她手里的纸巾一看，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换牙了！”
在她手心的纸巾中间，躺着一粒小小的犬牙。
对所有alpha来说，都要经历两次换牙期。
一次是和beta、omega一样的，乳牙恒牙交替的时期，一次是alpha特有的，犬牙脱落，标记牙萌出的时期。
omega其实也有标记牙牙胚，但她们的标记牙都因退化，终生埋伏在颌骨中不会长出来。
但韶祈光现在情况，应该是因为特殊药物或手段的刺激，使她的标记牙要长出来了。
韶祈光默默盯着大笑的赵初淮，那眼神明显是想骂她，可是却不敢张嘴。
赵初淮胆子反而越大，上手挑起韶祈光的下巴，乐不可支道：“张开嘴，让姐姐帮你看看，姐姐比你有经验的。”
韶祈光小脸涨得更红了，假装要咬她的手，趁她一松手，就转身逃进卫生间里了。
进了卫生间，韶祈光才敢反驳她：“你有什么经验！呸！你长的牙都没用过！”
“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出来再说一次！”赵初淮拳头硬了，候在卫生间门外，随时准备等小孩一出来就弹她脑门。
韶祈光继续躲在卫生间里犟嘴：“就说就说！你这个处A！”
“你……！”
韶祈光不再管赵初淮在外面叫嚣了，她对着镜子张着嘴，焦急地查看着自己牙齿中的一个小缺口。她回想起刚刚赵初淮往她嘴里塞土豆时的强硬手段，想来就是那时候，赵初淮给她松动的牙齿撞掉了。
哪有人十八岁了还在换牙，要是被人看见真是笑话死了。就像赵初淮方才笑话她一样。
韶祈光用舌头抵了抵另一侧的尖牙，也微微松动了，镜子里的表情不由得更愁了。
赵初淮在门外骂骂咧咧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韶祈光一直没有回应她。
她听见卫生间里静悄悄地又有些担心。孩子不会是真难过了吧。
她又不得不拉下面子，转过头来安慰她：“那啥，你在诊所打完针，那医生没给你说过会有什么效果吗？真是太不负责了，这破诊所的医生！”
还是没动静。
赵初淮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其实新牙长出来很快的，要不了一两周，你这情况更特殊，说不定你今晚睡一觉，明早照镜子，就发现它冒出来了。”
卫生间里，韶祈光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咧了咧嘴，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间，明显有一个黑洞。
看起来更像小孩了。韶祈光哭丧着脸，感觉赵初淮以后会更瞧不起她了。
它最好明天就长出来！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赵初淮立刻迎了上去。
“没事儿吧？”她关切地问。
韶祈光点点头。
赵初淮推着轮椅回到饭桌前，“没事就过来继续吃饭。”
中午饭还没吃几口就闹了这么一处，韶祈光的午休时间都快结束了。
但是韶祈光对她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就垂头丧气地去换鞋了，似乎是午饭也不吃了，就这样去打工。
得，这一出来又不和她说话了。赵初淮知道小孩的自尊心有些受挫，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韶祈光愁眉苦脸地出门，赵初淮在家也愁眉苦脸的。
她担心小孩在新牙长出来前都不开口跟她说话了。
其实不跟她说话也没什么呀，她也没什么损失。赵初淮一会儿又想开了。这小孩刚刚还骂她来着呢，不能说话更好，她才不会因为韶祈光不和她讲话就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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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祈光在水果店处理完几个外卖的订单，终于有时间歇下来喝口水。
她拿起手机，发现赵初淮二十分钟前跟她打过视频电话。
想起赵初淮嘲笑她的模样，韶祈光还有点生气，可是她不能把赵初淮的消息放着不管，因为赵初淮现在身体不好，她担心漏掉赵初淮有事找她的消息。
韶祈光给她回过去一个问号。
赵初淮很快又向她发起了视频聊天。
韶祈光想了想，还是接了。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赵初淮的脸部特写镜头。
韶祈光垂着眼，默默截了个屏。
【什么事？】韶祈光切出窗口，在聊天界面打字到。
赵初淮满脸关怀，“你好些了吗？下午在那里打工，有没有吃点小零食垫垫肚子？”
韶祈光先点了点头，再摇了摇头。
啧。
手机那头的赵初淮咋了下舌。小孩还是不肯开口说话呢。
她在心中权衡再三，是哄小孩高兴了开口快些呢，还是把小孩气到开口更快些。
“其实换牙是件好事呀。”赵初淮说。
韶祈光一愣，视频中，赵初淮罕见地对她说话时露出极为认真的神色。
【什么好事？】
赵初淮的目光似乎透过摄像头温柔地注视着她。
“早点换牙，你就可以早点‘标记’我了呀。”
“你不想‘标记’我吗？”
对赵初淮来说，“标记”等于报复，她想小孩刚刚骂她，一定也迫不及待地等着报复她呢。
韶祈光果然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想！”
“嘿嘿。”
屏幕上的赵初淮忽然露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韶祈光直觉不对，再抬起手捂嘴已经晚了。
一张她刚刚开口时截屏的图片从对面发了过来。
视角靠下，她张着嘴巴，上排牙齿上的一个小洞一览无余。
看起来傻乎乎的。
韶祈光：“……”好想打人啊。
“你看。”赵初淮似乎对她展示了什么东西。
韶祈光皱着眉头把视频窗口切回去，只见赵初淮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东西，像展示钻石一样向她介绍。
是她掉的那颗尖牙。
“我洗干净了，帮你收起来。这个和照片，都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吧。”
“你晚上回来做点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赵初淮自顾自地开始点菜，“我要吃辣椒炒肉和风味茄子……”
和往常一样，她无论做什么事情，最后的落脚点一定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韶祈光垂眸静静地看着她，赵初淮说着说着，似乎是无意识地，把她指尖捏着的那颗小东西，装进了她衬衣胸前的口袋里，然后用右手一直捂在那里，好像在保护刚刚放进去的一个宝贝。
韶祈光唇角缓缓勾起，开口答应道：“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