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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灵溪镇-真想敲晕他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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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是来寻欢的,又不是来寻仇的,拳头这么重,伤着了,奴家会心疼的。”那姑娘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看着醉酒男子,手上拿着扇子慢条斯理的自下巴划过喉结,点在胸膛上。
这般活色生香的景象,纵使是时汐也一时间招架不住别扭的垂下了头。
那男子被姑娘说的情动,急不可耐的朝那姑娘的颈间埋去,贪婪的嗅食着她身上的气味,手更是不安分的扒上那姑娘的衣袖。
时汐实在受不了,想着冲上去一棍子将那人给敲晕了了事。
那姑娘却已经转了转扇子将那男子给隔开了。
语气轻柔安抚道:“公子也太情急了,待奴家安顿好这两个新玩意儿再来招待你,好是不好。”
那男子轻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戏谑道:“她们两个有我重要?”
“自是没有的,只是这是青姐安排的活计,干不好,奴家是要挨骂的,公子难道就舍得奴家挨骂?”那姑娘的神情一下子就从风情万种变幻成了泫然欲泣,委屈极了。
男子作势抹了抹她的眼角,笑道:“呦呦呦,这我哪还舍得,你去吧,我等你罢了。”
那姑娘起身告退,对杵在原地的时汐二人厉色道:“贱蹄子,还不快走,留在这儿碍人眼。”
时汐吓了一跳,但反应迅速点了点头,拉着许衍栉一起跟着走了。
走出去没多会儿,她在后头悄声说道:“适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那姑娘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别那么天真,我只是怕你们打起来给我惹麻烦,在我管的地方砸坏了物什,可是都要从我的工钱里扣的。”
时汐想也没想,奇怪道:“为什么?”
那姑娘停下了脚步,笑了一声转过来,看着时汐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凑到她面前戏谑道:“你不会从来没做过活计吧。”
时汐愣了愣,驳道:“凡事皆有初尝,姑娘何必取笑。”
那姑娘敛起了笑容,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她眼中的热忱,像是被刺到了,语气尖锐说道:“如果败了呢?你有想过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可是待在原地,得不到我想要的自由,也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万事不由己,不过是一座牢笼。”时汐定定地回看着她,认真说道。
那姑娘说话的语气陡然间多了些哽咽:“牢笼,呵,这世间何处不是牢笼,此处亦是牢笼,自由,只不过是骗骗傻子的玩意罢了。”
“那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时汐反问道。
那姑娘咬了咬唇,半晌没再吐出一个字,拂袖转身而去。
她一转身,许衍栉便凑上前来附耳说道:“她不是春露。”
时汐扭头疑惑地看向他。
他答道:“她的锁骨处没有痣。”
时汐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丝震惊,小声惊叹道:“我还以为你刚刚一直在非礼勿视呢。”
“不是你想一棒子敲晕那男的?”许衍栉问道。
“你怎么知道!”时汐懵了,她刚才也没喊出声啊。
许衍栉看着她睁大的眼睛,压制着扬起的嘴角道:“猜的。”
“算了,爱说不说。”语罢,时汐看向走在前方不远处的那姑娘说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看样子,她应该不会害我们,且行且看把。”
许衍栉却是神色凝重:“我怕的是,春露暴露了,我们会有危险。”
时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带你进来的,就算有危险,我也会尽可能保你,放心。”
“我也会护着你的。”
“那行,咱们互相护着彼此。”时汐说着举起一个拳头,朝他使了个眼色。
许衍栉懵了一下,不自信的举起了拳头,下一秒时汐就撞了上来。
回过神,那姑娘已经走了很远,两个人不得不一前一后小碎步的跟上。
穿过华丽的厅堂,进入一座清雅的院子,院子里有许多小阁楼和连屋,与厅堂的喧闹不同,这里很是静僻。
那姑娘上前打开了一间屋子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住处了。”
时汐站在门口朝里望了望,有两张床,桌椅用具一应俱全。
她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姑娘,请教姑娘名姓。”
那姑娘看着她许久,还是说道:“我叫攸宁,你就叫我宁姐吧。”
“多谢宁姐。”时汐又躬身道。
“你要待在这里,还是要把我刚才那一套学一学,吃点小亏,总好过叫人占了大便宜。”攸宁叮嘱道,语气也不似适才那般尖锐。
时汐朝着她笑了笑,谢道:“知道了。”
“另外,他也要看好,这里的人,眼都尖的很。”攸宁指了指站在她身后的许衍栉道。
时汐看了看身后的许衍栉,面色凝重的问道:“宁姐有什么办法吗?”
“送去小官那边。”攸宁说道。
许衍栉立刻站出来出声反对:“不行,我要待在这。”
“那就,多涂一些胭脂,动作别那么板正,还有......”攸宁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胸上淡淡道:“那里,要加点料。”
许衍栉红了脸,身子硬气的挺得笔直,眼睛却是不自觉地避过了她的视线。
见状,时汐尴尬地咳了两声。
攸宁看他俩这个反应也不打算继续说,只是提醒道:“不过,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干活的时候,须得小心,被发现下场可不会好,我言尽于此,走了。”
时汐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回过身便将许衍栉推入了房间,关上了门。
而后迅速爬到了墙壁上四处敲打,确定墙壁是实心的,足够隔音,这才坐回了茶桌旁。
一旁的许衍栉则是看着她敲敲打打了一圈,帮她倒了杯水说道:“看来这个攸宁知道的并不多。”
时汐浅啜了一口茶说道:“也许是李三压根就没有说清我们此行的目的。”
“不管怎样,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许衍栉说着站起身打算出门。
时汐瞥了她一眼,奇怪道:“你干嘛去?”
“咱们俩晚饭还没吃,我去搞点吃的来。”
时汐听罢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两张饼,递给了他一张,淡淡说道:“咱们今天就先将就着这样吃,现在人生地不熟,在这个地方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他接过她递来的饼,饼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他看了看饼,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啃饼的时汐,又将饼递了回去说道:“我不饿,你吃吧。”
时汐不解地看向他,颇觉莫名其妙,将饼又推了回去,努力嚼了嚼生硬的饼,等到饼变得细碎的时候,才努力吐出清晰的字眼:“让你吃,你就吃,不差这一张饼,你还谦让上了。”
许衍栉不好意思地咬了一口。
时汐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麻利的吃完后就起身收拾行李去了。
两张床在房间的两端,不过好在中间有屏风挡着,也不至于尴尬,只是换衣服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也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待多久,时汐打算趁着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去刺探一下聂姑娘的位置。
时汐这么想着整理好床铺,就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休养生息。
许衍栉也端坐在床前,看着时汐的方向出神。
即便是隔了屏风,时汐也能感受到许衍栉投来的充满炽热和好奇的目光。
一向不为外物所动的时汐,难得的感觉到不自在。
她开口问道:“你出门这么久,家里不会担心吗?”
“不会,我爹是个武将,他可乐意看我出来历练了,小时候,他就把我和阿兄丢在了渠山的山涧里自己求生,打小就锤炼我和兄长的心性。”许衍栉说着想起了少时。
他在山涧里和兄长抓了半天鱼,结果他看着活奔乱跳的鱼,一时不忍心吃竟养了起来,说起来除了鱼,其实所有被抓到的活物都被他摸了摸又怜惜的放了回去,连累兄长陪他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野菜,一段时日下来,两个人都饿瘦了一圈,回去后嫂嫂可心疼了,而他则是被老父亲揪着面壁思过了一整个下午。
时汐从屏风后钻了出来,坐在了桌前支着下巴问道:“你是武将之子,那有没有想过和你爹一样建功立业,封狼居胥啊?”
许衍栉也起身坐到了桌前,两个人面对面说道:“实话实说,并没有,天下太平不起兵戈最好,我就想着夫妻恩爱,阖家团圆,幸福安康。”
“那你的心愿还挺,朴实的,你一定会实现的。”时汐本来想说简单,但想了想还是拐了个弯说了朴实。
许衍栉笑弯了眉眼点了点头道:“那你呢,你有想要做到的事吗?”
“我啊。”时汐低眸想着想着就不可遏制的傻笑了起来:“我呀,我想做我想做的事,吃我想吃的东西,看我想看的风景,没事的时候在树下摆一张躺椅,然后摇啊摇,最好旁边还摆上一些瓜果甜点,嘻嘻,快哉。”
许衍栉看着她傻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道:“我会帮你的。”
时汐抬眸对上了他真切的目光,心一惊,慌不择路地错开来,嘴上也开始胡言乱语:“咳~,其实我已经实现了,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
听到她这么说,许衍栉愣住了,不敢再看她,垂眸敛住了所有心绪。
时汐见他不说话,尴尬地站起身,手臂擦着裙摆晃了晃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先休息,等明天再好好计划。”
“好。”许衍栉没起身,看着时汐站起身匆匆走回屏风后。
时汐躺在床上,却没忘记自己的打算,心神一直在屏风外面。
直到灯火被熄灭,屋内暗淡下来,时汐还是躺着留心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四周完全安静下来,她才悄悄站起身,蹑手蹑脚的朝着房门走去。
在开门前,她又回头朝着许衍栉的方向看了看,确定他已经入睡了,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但是谁承想,门一开,她刚一转回头就和另一张脸来了个面对面,直把她吓得惊声尖叫着退回了房屋内。
另一张脸说时迟,那时快,毫不犹豫地捂上了她的嘴。
“是我是我,我是春露,是李公子安排来和你们接头的,别怕。”春露附在她耳边耳语道。
时汐扒拉着被她捂着的嘴巴,眼睛朝着她锁骨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颗痣。
春露见她不再反抗,也就慢慢放开了钳制的动作。
时汐把她抓着的手拿开,站直缓了缓气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还有那个攸宁是怎么回事?”
“攸宁?她连名字都告诉你了,真是稀奇。”春露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
“怎么说?”时汐皱着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