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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真相的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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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国在蒙特勒的住处是一栋临湖的别墅，环境清幽，安保严密。进入书房后，他示意陈寒惊和陈雪坐下。
“在开始之前，”顾卫国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文件盒，“我想让你们看一些东西。这是当年车祸调查的完整档案，包括警方报告、现场照片、证人证词...所有我掌握的资料。”
他将文件盒推到茶几上。陈寒惊立即打开，开始翻阅。陈雪也凑近查看，但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时，脸色发白。
“这些...我都看过复印件。”陈寒惊说，但继续翻阅，发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细节，“等等...这份证人证词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车祸后迅速离开，车牌是...A国政府的车牌？”
顾卫国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怀疑是A国方面下的手。但当时证据不足，而且涉及到外交问题，调查最后不了了之。”
“那你为什么要停止资金支持？”陈寒惊质问，拿出那些从档案室发现的信件复印件，“这些信显示，你在车祸前两个月就切断了对我父亲公司的资助。”
顾卫国看着那些信，苦笑：“这些信是伪造的，浩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篡改的。你看这里，”他指向一封信的落款日期，“1999年8月15日。但那天我根本不在A国，我在华国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有完整的出入境记录和会议照片为证。”
他从文件盒底层取出一个信封：“这才是原始信件。我确实给你父亲写过信，但内容完全不同。”
陈寒惊接过那封信。笔迹相似，但内容却是鼓励和支持：“启明兄，知你面临压力，务必保重。资金问题无需担心，我已安排妥当。家人安全第一，技术可以再研发...”
两封信，相同的日期，截然相反的内容。
“有人伪造了信件。”陈寒惊低声说，心中涌起寒意。如果这封信是伪造的，那其他证据呢？那些银行记录，那些剪报...
顾卫国继续说：“关于资金支持，我从未停止过。相反，在启明告诉我有人威胁后，我增加了资金，让他有足够资源保护家人和转移敏感资料。这些都有银行记录可以证明。”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扫描文件：“看，这是1999年6月到10月的转账记录。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有三笔大额转入。”
记录显示，顾卫国确实在车祸前几个月向陈启明的公司转账了总计一百五十万美元。
陈雪看着这些证据，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陈寒惊仍然警惕：“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这些证据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二十年前你不拿出来？”
“因为我当时不知道有人伪造了证据。”顾卫国的声音沉重，“车祸发生后，一切都乱了。小雪重伤，你失踪，我还要应对A国方面的调查和压力...等我想整理启明的遗物时，发现很多文件不见了。包括那些伪造的信件。”
他看向陈寒惊：“浩儿，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刚好在你回来调查时，这些‘证据’就出现在小雪能找到的地方？为什么内容都指向我是凶手？”
这个问题让陈寒惊沉默。确实太巧了。就像有人知道他会调查，提前准备好了“证据”...
“是教授。”他喃喃道，“他知道我会怀疑你，所以准备了这些...”
“教授？”顾卫国皱眉，“你是说...你的训练官？”
陈寒惊点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A国情报部门特工，代号‘猎鹰’。教授是我的训练官，他...很擅长心理操控。”
这个坦白让气氛更加凝重。陈雪震惊地看着哥哥：“哥哥，你...你是特工？”
“对不起，小雪。”陈寒惊愧疚地低下头，“我没有告诉你全部。这些年，我一直在为A国工作，调查顾家，获取技术...我以为是在为父母报仇。”
顾卫国长叹一声：“所以他们用仇恨控制了你二十年。浩儿，你父亲如果知道，该有多心痛。”
就在这时，别墅的安保系统发出警报。林心阳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顾伯伯，有可疑车辆接近。三辆，没有车牌，可能是...”
她的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带小雪去安全室！”顾卫国立即对陈寒惊说，同时按下书桌上的紧急按钮，“这里我来应付。”
陈寒惊本能地护住妹妹，但犹豫了：“可能是教授的人。他们是冲我来的。”
“那就更需要保护小雪。”顾卫国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手枪，熟练地检查弹药，“安全室在书架后面，密码是0415——启明的生日。里面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有一条密道通往湖边。”
“顾伯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顾卫国微笑，眼中闪过久违的锐利，“这些年，我也不是毫无准备。去吧，保护好小雪，这是你父亲最大的期望。”
陈寒惊不再犹豫，拉着妹妹走向书架。输入密码后，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安全室。
进入前，陈雪回头看着顾卫国：“顾伯伯，小心...”
“我会的。小雪，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生活。”顾卫国对她微笑，然后转向陈寒惊，“浩儿，如果我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愿意回头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陈寒惊看着这位父亲的老友，这位他恨了二十年的人，此刻却在危险面前让他们先走...
“如果你能证明。”他最终说，“我会考虑。”
“那就够了。”顾卫国点头，“现在，走吧。”
暗门关闭的瞬间，陈寒惊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和枪声。他的心跳加速，但保护妹妹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安全室不大，但有完善的设施。陈雪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哥哥，外面...顾伯伯他...”
“他会没事的。”陈寒惊安慰她，但自己也不确定。教授的人都是精英，而顾卫国已经六十五岁...
他打开监控屏幕，连接别墅的安保摄像头。画面显示，至少有八名武装人员进入了别墅，而顾卫国和林心阳等人正在激烈抵抗。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那些武装人员中，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他在A国训练时的“同学”，教授的其他“作品”。
“他们是来清理门户的。”陈寒惊低声说，“因为我动摇了，可能背叛...”
“哥哥！”陈雪突然指向另一个屏幕，“看那里！”
画面中，顾卫国被两人围攻，明显处于下风。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在保护通往书房的路。
他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陈寒惊握紧拳头。二十年的训练告诉他，此刻最理智的选择是利用密道离开，保全自己。但内心深处，那个十岁男孩在呐喊：不能丢下父亲的朋友！
“小雪，你留在这里。”他做出决定，“密道的出口在湖边，有一艘快艇。如果半小时后我没有回来，或者情况失控，你就自己离开，联系顾俊枫。”
“不！哥哥，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顾伯伯在为我们战斗。”陈寒惊看着妹妹，“父亲说过，真正的男人要保护该保护的人。我不能让父亲的朋友为我而死。”
他在安全室的武器柜里找到了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匣。检查装备时，陈雪从背后抱住他：“答应我，一定要回来。我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我答应。”陈寒惊转身拥抱她，“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我发誓。”
他输入密码打开密道，但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走向安全室的另一个出口——那通向别墅内部。
“哥哥...”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寒惊回头，对她微笑：“别担心，小雪。哥哥受过二十年训练，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人。”
但他心里清楚，这次的对手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教授精心培养的杀手，而他...已经不再确定自己站在哪一边。
走出安全室，枪声更清晰了。陈寒惊深吸一口气，将二十年训练的本能调动到极致。
猎鹰要为自己的选择而战了。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保护家人和朋友。
这一刻，他不再是A国的特工，而是陈启明的儿子，陈雪的哥哥，顾卫国故友的后辈。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