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寻得归宿 你愿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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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深张开长臂敞开怀抱，稳稳接住飞奔而来的姑娘。
“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虞鸣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发丝蹭过他的衬衫领口，发现他换了一身衣服，好奇仰头望他：“去哪呀？搞得神神秘秘的。”
“暂时保密。”
江深垂首一吻落幕，直起身拉开副驾车门，对着她比了一个正儿八经的“请”。
“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搞得这么神秘。”
虞鸣意的被他吊足了胃口，坐上车就没安分过，脸快要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珠滴溜溜转着，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沿途街景。
车子拐过街角，再绕过弯道，苍劲的樱花树整齐排列在道路两旁，樱花热烈盛放，花瓣缀满枝头，些许悠悠扬扬在空中打着旋，落得满街芳菲。
等刻着古朴纹路的石头牌坊映入眼帘，虞鸣意整个人猛地一顿：“你带我回汉大了？！”
“嗯，校园的春樱全开了，正好赶上。”江深解开安全带，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走吧，好好看看，属于我们的春天。”
虞鸣意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转身就打算顺着正门小路冲进久违的校园，不料刚抬脚就被江深一把拽了回来。
虞鸣意疑惑回头：“怎么啦？”
“不走正门凑热闹。”江深偏头指向一旁清幽绵长的小道，压低声音，“我们走小路，独享这片樱花。”
小路左侧是汉大标志性的复古红砖墙围墙，右侧是连绵铺展的樱花树，枝桠向上肆意舒展，交错相拥，在半空撑起一片粉白穹顶。
晚风穿花而过，樱瓣簌簌飘落，落在肩头、发顶，似一场盛大的春日落雪。
虞鸣意被这片花海勾住了心神，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时不时抬手去接旋落的花瓣。
江深跟在后头。他侧身冲路边缓慢前行的车勾了勾手，又慢悠悠把手插回裤兜，不紧不慢跟着。
瞥见虞鸣意肩头落了片樱瓣，他上前两步正要替她拂掉，虞鸣意偏偏这时回头，带起一阵轻风，刚拂落的花瓣又飘起来，落回乌黑的发梢。
江深指尖捻起那片花瓣：“宝贝，你还记得去年校庆那面巨型电子屏吗？”
虞鸣意脚步一顿，双手背在身后，倒退着走，笑眯眯望着他：“当然记得，那么大一块屏，想忘都难。”
“其实……那上面，我偷偷留了一段话，专门写给你的。”江深目光落在她倒退落脚的地方，没直视她，像是不看着她，才更容易把话说出口。
虞鸣意心知肚明，还是故意追问：“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
风又起，漫天樱瓣绕着两人打转。
江深轻轻蹭了蹭鼻梁，手重新插回裤兜，抬眼望向繁花：“还记得高中晚自习，咱们躲在角落，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那会儿他自己也心动从何而来。不知是始于初见的惊鸿，还是沦陷在她眼底那片亮。
当晚回去之后，他翻遍家里所有书，就想找一句最贴切的文字，来形容心底的欢喜。
“那本聂鲁达诗集，我记了很多年。后来我们分开，我翻它翻了无数次。开心翻，难过翻，想念你的每一个日夜，都在翻。”
“校庆屏幕上的留言”江深别过脸，冲她伸过手，“我写的就是那首诗。”
虞鸣意伸手握住他。两人踩着满地落樱，并肩穿过长长的花廊。
江深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调，嗓音低沉缱绻，一字一句轻轻念起告白。
每念一句，虞鸣意就在心底默默接上下一句。
——我爱我之所无，而你离我已太远。
缓慢的暮色正加重我的厌烦。
但黑夜垂临，开始对我歌唱。
月亮做着它循环的梦。
最亮的星星用你的眼睛望着我。
我爱你，就像风中的松树，用它们的针叶唱你的名字。
诗句融入晚风里，落在樱雨中，最后扎进虞鸣意的心间。
她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江深，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
江深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顺着胸腔震动，透过肋骨传到她耳中——
【日子重复着，互相追赶。我在这里爱你，而地平线徒然地隐藏你。我爱你，即便是在这些冷冰冰的事物中间。】
江深手臂收得更紧一点，把她箍住：“你明白吗？就算你不在我视线里，就算隔着很远，我依旧一心一意，只爱你。”
虞鸣意把脸埋得更深：“我知道。”
【我爱的人是一只飞鸟。她属于长空，她必将展翅翱翔。幼时我与她初见，还未懂何为喜欢，而那只鸟就以惊惶的飞行，穿过了我尚未成型的身体。】
【那时我还不识字，不明白心跳为什么会忽然变快，不明白为什么她朝我跑来时，整个夏天都跟着晃了一下】
【对她的爱，早于认知到来，早于青春伊始，早于万物风月。】
这份心动始于懵懂年少，贯穿岁岁年年，跨过分离与等待，却从未消散。
虞鸣意埋在他怀里，鼻尖发酸，声音哽咽：“我爱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隔多久，我也都爱你。”
江深低笑出声：“傻瓜，我一直在啊，从来没走。”
他稍稍松开怀抱，牵起她的手：“走，好好逛完汉大的樱花，把我们整个春天都看遍。”
不远处的校园露天舞台，飘来热闹的歌声。
空灵的《Take Me Hand》缓缓流淌，少女清透的嗓音漫过相拥的两人，台下阵阵欢呼与轻声跟唱，把晚风都搅得鲜活起来。
风声簌簌，歌声潺潺。
樱瓣被风卷起，洋洋洒洒漫天旋舞。
‘Will you be……
A stranger or a friend in my life……
Darling won't you break……
My heart……’
江深的手指嵌进虞鸣意指缝，十指紧紧相扣，拽着她大步向前奔跑。
风在耳边呼啸，落花一路追在身后，每一步都轻快得像踩在春日的心跳上。
‘Take my hand now……’
“哎！你慢一点啊！”
虞鸣意猝不及防被他拉着狂奔，一声惊呼脱口而出，细高跟敲在路面，敲出一串叮叮咚咚的脆响。
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胳膊，又改为反手牢牢扣住他的掌心，跟着他欢呼雀跃着往前冲。
“我开心疯啦！”
挽起的长发被跑动的风晃散，微卷发丝垂落肩头，一直扫到肩胛骨，随着奔跑肆意飞扬。
虞鸣意侧首回眸，笑意璀璨：“江深你快看！下樱雨了，也太好看了吧！”
‘Stay close to me……‘
花瓣落在两人发顶，虞鸣意猛地刹住脚步，踮起脚尖，想替江深拂掉头顶那片落花。
指尖刚碰到发梢就被对方扣在掌心，俯身吻住。
‘Be my lover……
Won't you let me go……’
江深舔着唇角，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笑意悠然：“很美啊，弥补了汉阳从来不下雪的遗憾。”
虞鸣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樱瓣，低头盯着花瓣认真琢磨：“好想把它好好保存起来。”
“这算是愿望？等会儿就帮你实现。”
江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抬着她的视线望向沉沉夜空，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往后退开几步。
“看好，给你变个魔术。”
下一秒，一朵烟花轰然在夜空正中炸开，金色流光自中心喷涌四散，万千光丝朝四面八方铺展，像流星倾落，像星河垂泻，璀璨夺目。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次第升空绽放。
红得热烈，蓝得澄澈，紫得浪漫，金得耀眼，色彩交织重叠，铺满整片夜空，将暮色照得惊艳绝伦。
路过的行人纷纷仰头驻足。有人举起手机忙着记录这场突如其来的浪漫，有人拉着同伴低低惊叹，也有人静静抬着头，眼里盛着漫天烟火。
虞鸣意怔怔转过头，一眼看见江深双手托着那束纯金樱花花束，笑得神采飞扬。她瞬间瞪圆眼睛：“你……你早就全部安排好了——江深？！”
‘Remember……
The day……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江深扬声：“惊不惊喜？”
虞鸣意目瞪口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余光扫到路边那辆熟悉的车，司机冲她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一脚油门干脆利落地驶离现场。她喃喃出声：“天呐，你这是倾家荡产了？”
江深大惊：“你不觉得超级浪漫吗？连台上唱歌的歌手都是我专门安排的！”
四周路人都带着笑意望向这边，虞鸣意眼眶发热，忽然转身往前跑。
细高跟踩过青石板，敲出一串慌慌张张的鼓点，跑动卷起的风把身后樱瓣卷成小旋风，花瓣还锲而不舍追着她的身影打转。
“宝贝！慢点！”
江深瞧见她踩着高跟鞋还跑得飞快，连忙大步追上去：“穿高跟鞋还跑这么快！等等我！最重要的话我还没说！”
虞鸣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几步之外的他，憋不住笑：“那你快说！”
“我说我说！”江深抱着沉甸甸的金樱花束，笑得直喘气，撑着膝盖弯腰缓了两口气才直起身，朝她招招手，“你靠近一点，这是悄悄话。”
“才不要。”虞鸣意脸颊绯红，瞥见周围还驻足观望、带着温柔笑意的路人，害羞地往后退了半步，“你就在那边说就行！”
“行。”江深把沉重的花束轻轻搁在地上，手探进口袋。在虞鸣意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他单膝跪地，掀开戒指盒。
戒圈在路灯与烟花余光里一闪，虞鸣意刹那间红了眼眶。
“虞鸣意，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
“也就是嫁给我吗？”
话音落下，夜空再度炸开一朵巨型烟花，轰轰烈烈，为这场跨越数年的爱恋掀开新序章。
虞鸣意心跳乱成一团，声音发颤，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我说——嫁给我好不好！”
江深低头瞥了眼地上那束金樱花，小声补了一句：“快答应我吧，这花真的很重。”
不远处，戴着可爱兔耳朵发箍的小女孩，捧着棉花糖乖乖依偎在妈妈身边。
原本正舔糖的小家伙挣脱妈妈的手，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望着相拥的两人：“妈妈，姐姐为什么哭呀？”
“因为……”妈妈笑眯眯地蹲下来，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姐姐要和喜欢的哥哥结婚啦。”
小女孩似懂非懂，歪头继续追问：“那这意味着什么呀？”
这意味着，
辛劳终将落幕，飞鸟终会寻得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寻得归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