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弥漫的盛夏》memorysea

8、摸底考试 九月的

　　九月的亦初实验高中被桂花香裹着，摸底考试的铃声像块石头，砸破了校园里慢悠悠的氛围。
　　慕白：“这他妈才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摸底考试不愧是亦初。”他真服了
　　谢辞：“排名吗？”
　　慕白：“……？”废话问题
　　慕白：“亦初往年啥都排名。”
　　林夏：“别废话了，零时报复脚也得报”
　　刘莉踩着点来到教室，“试卷往下传啊，前后都有监控不要动些不该动的心思。我今天一整天都看你们。”
　　ps刘莉是他们班主任英语老师
　　江玥涵捏着2B铅笔，指尖在答题卡的填涂区顿了顿，目光扫过化学卷最后一道推断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试管、试剂、反应方程式在她脑子里绕成一团乱麻，和她处理数学压轴题时的游刃有余截然不同。她咬了咬笔杆，最终还是在答题区留了片空白，把卷子翻回前面检查选择填空，心里清楚，这科怕是要拖后腿了。
　　考场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江玥涵坐在靠窗的位置，余光偶尔能瞥见斜前方的斯卓延。他背挺得笔直，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连演算步骤都写得像印刷体，卷子翻页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卡壳的迹象。
　　一中的年级第一，遇上二中的年级第一，这场摸底考本就被老师和同学私下议论了许久。江玥涵对此没什么感觉，只是低头盯着物理卷上的受力分析图，直到监考老师提醒还有十五分钟收卷，才放下笔，把答题卡和试卷叠得整整齐齐。
　　收卷的瞬间，考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气声。江玥涵起身收拾书，刚走到门口，就和斯卓延撞了个视线。他的目光冷冽，像淬了冰的玻璃，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脚步没停地走出教室。江玥涵也只是垂眸理了理书包带，转身往楼梯口走，两人擦肩而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下午的考试结束后，班级里炸开了锅。几个男生围在讲台旁估分，女生则凑在一起吐槽化学题的难度。“玥涵，你肯定又是第一吧？"同桌林菀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我看你数学卷写得飞快，最后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江玥涵把书包放在桌上，声音淡淡的，“化学最后一题没写，估计考得一般。"
　　"化学本来就难，你其他科都那么好，拉分拉满了！"林菀摆摆手。
　　“不说了先走了，帮我和林夏说下”
　　林宛：“好”放学的人流从教学楼涌出来，将秋日的阳光剪得支离破碎。江玥涵背着书包走在人群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脑子里还在复盘摸底考试里没解出来的化学推断题，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香樟树下的阴影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攥着拍立得相机，是之前偷看她的女生，脚尖反复碾着地面的落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盯着江玥涵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身边的同伴推了推她的胳膊，才深吸一口气，小步跑了上去。
　　"江、江玥涵同学！"
　　女生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颤音，打破了江玥涵的思绪。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眼神依旧淡淡的，却没有立刻走开。这是他们的女生，江玥涵有印象，在班上，对方总是远远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腼腆。
　　女生把拍立得举到胸前，相机壳上贴着可爱的贴纸，和她紧张的神情形成了反差。“我、我是和你一个班的苏晓，一直觉得你很厉害，不管是学习还是刚当上学生会会长...想、想和你拍一张合照，可以吗？"
　　她说完，紧紧咬着下唇，生怕江玥涵拒绝，连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周围路过的同学闻声看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
　　江玥涵看着她手里的拍立得，又扫了眼女生泛红的脸颊，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下头。
　　“谢谢、谢谢你！"苏晓瞬间眼睛亮了，手忙脚乱地调整相机角度，又怕江玥涵等得不耐烦，赶紧站到她身侧，“就、就拍这里吧，背景的桂花树挺好看的。"
　　江玥涵依言站定，身体微微侧了些，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也没有显得疏离。苏晓按下快门的瞬间，相机发出“咔嚓“的轻响，相纸很快吐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甩了甩，攥在手里，连声道谢:“太感谢了！我马上把照片洗出来给你一张！"
　　江玥涵只是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校门口走。
　　而不远处的教学楼下，斯卓延正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本摊开的化学竞赛题册。他抬眼时，恰好看到江玥涵和那个女生合照的画面，目光在她冷淡的側停留了一瞬，便垂眸翻了一面，広太的睫毛在眼監下投出一片浅影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无意间扫过的风景。
　　江玥涵走到校门口，刚要拿出手机给瑜沫发消息，就看见苏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一张印着桂花背景的拍立得照片递到她面前:"江同学，你的照片！"
　　照片里的江玥涵站在桂树旁，校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江玥涵接过照片，捏在指尖看了眼，塞进了书包的夹层里，依旧是淡淡的一句:“谢谢。"
　　苏晓红着脸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