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长大》堇猫

7、第七章 国庆节

　　今天放假，到处都是学生，江沅费着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上公交车，嘈杂的环境，站了一个小时昏昏欲睡总算到家了。

　　国庆节大家都要回家探望，江沅家的水果店生意很不错。

　　“江沅回来了啊，把书包放下赶紧来帮着削甘蔗。”江妈一看江沅回来，松了口气，有帮手回来了就没这么累了。

　　江沅二话不说，放下书包戴上手套就开始干活。把甘蔗皮从上到下削掉，再截成小段小段刚好一口的大小，如此反复。

　　江沅力气又好，但是耐不住连续削上一两个小时，甘蔗的汁水不免要浸入手套，等到客人少了，江沅脱掉手套，手已经僵硬彤红。

　　街边的路灯亮堂堂的照着人行道，江母去做晚饭，江沅把明天要准备的水果该包装的包装上，龙眼扎成一束束，把破皮损坏的挑出来。

　　江爸在收拾摊子，把摆在外面的货一件件搬进店面。

　　“老板，来一根甘蔗。”

　　江沅一抬头直接愣住了，程准跟她四目相对，江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班主任住着附近。当然旁边还跟着个沈初衍。

　　“江沅，你家住这啊，我这就可以直接家访了。”

　　“打住打住，程老师你别搞我好吗？”

　　平时班上氛围很好，加上程准比这些学生其实也大不了几岁，相处起来就比较随和。

　　江沅连忙止住程准的话题，看了看江爸，见并没有往这边看，也放下心来。

　　“老师，我给你削甘蔗。”

　　江沅手脚麻利的拿起刀，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沈初衍看着江沅忙碌的样子，愣愣的。

　　“沈初衍，有空来找我玩呀，我就在这边。”

　　“好。”沈初衍对着江沅露出微笑。

　　程准在一旁看热闹，“江沅，你平时交友还蛮广泛的，怎么，沈初衍你也认识。”

　　江沅挠头嘿嘿一声，“老师，朋友嘛，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程准外婆的家就在江沅门市后面的小区，一直在外求学，今年才回一中教书，在这遇上江沅也是碰巧。

　　看着程准和沈初衍慢慢走远，江沅内心喜忧参半。喜的是这在这又碰上沈初衍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那种感觉跟江也他们不一样。忧的是，班主任的家怎么可以离我这么近。

　　算了，不管了，先忙手里的活，明早还要早早的去水果市场进货。

　　晚上躺在床上，江沅还在回想着白天在枫树林的场景，江沅不确定当时心脏跳的那么快是不是因为跑太快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沈初衍有喜欢的人吗？

　　为什么那个女生要让他帮忙，他会送喜欢的人枫叶吗……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了，江沅默念“早点睡，早点睡，再不睡就起来做作业。”

　　江沅一夜无梦。

　　“江沅快起来，去进货了，帮着搬货。”江爸已经准备出发，坐在车上催促。

　　江沅一个翻身，穿好衣服就爬上副驾驶，坐上车，一看时间，早上4点半。

　　车子在行进过程中，江沅迷迷糊糊趁着没事干补了会儿觉。卸货、搬货，付钱，一系列行云如水，江沅又坐着车晃悠悠的回来，忙了一早上，现在也不过天微微亮。

　　白天卖东西，削甘蔗，中午补会觉，下午接着干，晚上整理水果。虽然不怎么费脑子，就是比较费体力，一沾上床，江沅两眼一闭，呼呼大睡到天明。

　　沈初衍当时答应了江沅要来找她玩，路过好几次，见江沅都很忙碌，沈初衍就此作罢，闷在家里写作业看书，到学校再去找她吧。

　　一晃眼就到了7号，不出意外，江沅就写了一张英语试卷。一大早江沅就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去学校赶作业，呆在家里的话，保不准这有事，那有事的。

　　才刚刚把面端出来，准备吃早饭，江爸江妈就吵起来了，江沅坐在收银台那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两人当着江沅的面吵的很凶，江爸一脸的不耐烦，江妈哭的歇斯底里，抓着一旁的甘蔗就是往江爸身上打，江爸先是让着，后面来了脾气，拽着江妈的头就往墙上砸。

　　怒气过了，屋子里就是死一般的沉寂，江爸默不作声，江妈坐在凳子上哭。

　　江沅看不得这些，再加上从小就这样，多年来并没有学会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今天程准要提前一天到学校去，教职工会安排一些返假之后的工作，沈初衍就跟程准一起坐他的车回家属楼。

　　程准开着车，沈初衍坐在后座，他朝对面望去，想看看江沅现在是不是还在店子里忙，从她一天的时间安排上来说，她肯定没怎么写作业。

　　结果看到江爸江妈在店里吵架，又是摔东西又是骂架。地上还散落着苹果，甘蔗断成几节。

　　“程哥，江沅成绩怎么样啊。”沈初衍忍不住叹了口气。

　　程准一脸的八卦，“沈初衍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要不怎么这么关心她。”

　　“没有的事，我就是看她一天天在家里帮忙，好像没时间做作业。”

　　“江沅吧，成绩蛮好的，就是偏科比较严重，物理能拿满分，那个化学竟然只考三四十分。”

　　程准也是忍不住叹气，这个好苗子，放假也没去补一下化学，长期以往可能要败在化学上了。

　　沈初衍听了个大概，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帮江沅补一下化学。

　　江沅看不得这些，虽然家里经常隔三差五的就吵架，但是她还是从来没有适应过。

　　江沅独自去厨房吃完面条，把地上的残局收拾干净，爸妈像两座菩萨一样坐着互相不搭理，把地上摔坏的水果装在袋子里带学校里吃，边哭边背着书包回学校了。

　　早上的公交车人很少，江沅在最后一排默不作声的偷偷大哭，主要是出了声怕司机问。一个小时的车程，江沅哭了一路，最终哭累了就好了。

　　一到学校，发现现在学校并没有开放门禁，还要等到下午才能自由进出，江沅没有办法，周围学校店铺也没怎么开门，现在只能去江也家做作业。

　　给江也留言，半天没个响动，估计现在还在睡觉，江沅一筹莫展。

　　“江沅，这么早，去学校吗？”

　　“早，嗯，不过进不去。”

　　“跟着我进去吧，我有门禁卡。”

　　沈初衍出来买水，在这碰上江沅也是意料之外，当时他在车上看见江沅，估摸着她下午才能来，看着还红红的眼睛，沈初衍没有多说什么。

　　江沅跟着沈初衍来到家属楼，一进屋，还是往日的陈设，井井有条，江沅放下书包总算松了口气。

　　“沈初衍，我还以为今天我要流落街头了，幸好遇到你。”说完把一旁的袋子放在桌上，“沈初衍，你吃甘蔗不，挺甜的。”

　　沈初衍看着口袋里削好的甘蔗，又看了看江沅通红的眼睛，“好啊，我尝尝甜不甜。”

　　的确很甜，沈初衍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今早看见凌乱的一部分，但他知道江沅心里苦苦的。

　　沈初衍岔开话题，“江沅，你做作业没有？”

　　江沅讪讪一笑，“要不说呢，嘿嘿，我没做，这不今天来个大早来赶作业。”

　　“沈初衍，你肯定做完了吧，借我抄抄。”

　　沈初衍没同意，也没拒绝，“拿给我看看。”

　　平行班跟重点班的进度并不同，而且有些资料试卷也不通用，重点班的学的快，有些还会深入些，像江沅的这些试卷，早就做完好几轮不见尸首。

　　“你先做物理吧，其它的我看看。”

　　江沅拿出笔就开始写，因为擅长物理，一个星期的作业，江沅写了三个小时就写完了。

　　过度用脑，加上江沅本就哭了一路，很费心神，做完物理脑子昏昏沉沉的直往桌上栽。

　　沈初衍看到秒睡的江沅，算了，让她睡吧，既然化学不好就留到最后做，他把所有的化学试卷和题都分门别类，大致看一下题目就知道难易程度，再把它们从易到难排列，这样就算不会做，先讲某一类型的题，这样反复的熟练就能弄懂，而且做起来速度也快。

　　沈初衍看着江沅的侧脸，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现在越发的冷了，沈初衍担心江沅这么趴着睡觉会感冒，他拍了拍江沅的手背，没有反应，干脆直接手腕绕过腿弯处把人抱到卧室睡觉。

　　卧室拉着窗帘，屋子里很暗，沈初衍把江沅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对方丝毫没有感到异常，捏好被角，沈初衍轻轻的关上门。

　　把刚刚江沅做完的物理题逐个批改，但沈初衍发现，程准说的没错，江沅在物理上天赋极高，这一路看下来，几本没什么错误，除了一个多选少选了一个。

　　要靠剩下大半天的时间，做完余下的几科肯定不行，语文卷子多一张不多少一张不少 ，英语还好，等江沅起来先做化学，其他科目就算边讲边做也不会影响进度，但是她化学课上没听懂卡住就麻烦了。

　　沈初衍见时间也不早，出门买午餐，把物理试卷整整齐齐的叠在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