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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私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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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听秦若晞念叨完，期年本想再上楼找白慕舟，但一出门，就见到不远处房间门口站着白慕舟和阿照，那模样既不像要进屋，也不像刚到门口，反而感觉是在聊天。
“哥，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能出来？”期年走近后反问。
“啊……能，当然能……”，阿照没明白期年这是想要干什么，“你……好像有事？要我去做吗？”
期年双手抱胸看着阿照，表情很是不善，他觉得今天无论是经纪人还是助理都很烦人。
“你回来得太慢了。”
阿照：嗯？
哥！是你说让我等暮雨的！
白慕舟见阿照一脸懵，心里也有点奇怪，“哦，抱歉，阿照是为了等我才这么晚回来的，我的电话打的有点久，麻烦他多等了一会儿。”
期年闻言，装作不经意地将目光挪到白慕舟身上。
“是我家属打来的，第一天录节目，他总担心我适应不了，就多说了一会儿”，白慕舟主动解释
“这是你的事，我没问”，期年移开视线。
白慕舟觉得，期年这人看着冷漠，实际上还挺好哄的。他不过是多解释了一句，期年的脸色就好了很多。
所以期年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为什么格外诡异？
“不管你问没问，我让你们等了那么久，都该解释一下。”白慕舟笑道。
“……”
“嗯。”沉默片刻，期年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期年心情突然变好，阿照越发琢磨不透期年现下的情况，但这样的问题他也不敢直接问，只能憋在心里。这会儿既然已经送暮雨回来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便打算跟着期年回房间，但期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对他而言，阿照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见阿照将他的问题抛之脑后，期年难得耐心地又问了一次。
“我在问今天约你私聊的可能性有多大？”
还不及阿照回答，白慕舟抢先开口。他的语速极快，像是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阿照：嗯？
这又是哪一出？
“零”，期年想也没想就回答。
之前装作不认识，现在又要私聊，白慕舟这是想做什么？
白慕舟也没有太失望，他轻笑着继续问：“那明天呢？”
“……”
诡异的沉默过后，期年的脸色暗了些，他在白慕舟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死缠烂打的意味，冷冷开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有”，白慕舟立马接话，满心期待地看着期年，“期年老师，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可以”，期年仍旧没有松口。
“那好吧”，再一次得到否定的答案，白慕舟果断放弃了，“看来今天没戏，我明天再问。”
旁听的阿照再次一脸懵：啊？明天问就会不一样了吗？
太好了，之前他只是搞不懂期年的意思，现在白慕舟的话他也听不明白了。
期年盯了白慕舟一会儿，心情很是复杂。
白慕舟这是放弃了吗？
“你随意”，他冷哼一声，转身往房间走去。
阿照见状也只好收起了好奇，朝白慕舟笑了笑，跟着期年回去了。
对于期年的回答，阿照并不意外。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觉得白慕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至少不该问的话不多问，这点就省了阿照很多解释的口舌，但期年这种顶流跟一个omega主播共处一室这事还是太夸张了，更遑论白慕舟还是期年的粉丝，这消息若是被别人知道了，网上肯定是各种谣言满天飞。期年不喜欢找事，自然不会容忍别人来给他找麻烦，也不怪期年拒绝。
回去后，期年再次得到了秦若晞的一顿训斥，阿照也挨了骂。
秦若晞在房间里给期年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从他的事业粉丝到未来发展，公司的资源倾斜以及这么多年的努力，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该说的都说了，就想要问出他今天是怎么回事，但期年完全没有搭理她。准确来说，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秦若晞被气的够呛，但也实在是没办法。
无奈之下，她只得向期年交代：“这期节目就录明天一天，不管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明天都给我好好表现，有事回去再说。”
期年也知道今天自己状态不太正常，难得地应了一下，“嗯，今天状态不好，下次不会了。”
这次的见面是个意外，他和白慕舟的工作很不一样，节目录完后他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终于得到期年的应答，秦若晞并没有放心多少，她的心很累，头一次觉得这位祖宗这么难伺候。
她从上一位经纪人手里接手期年的时候，那经纪人提醒她说虽然期年确实很有才华，但他脾气不好，太过随心所欲，很不听话。秦若晞刚开始还为此担忧了一阵子，但她接手一段时间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期年确实很有个性，但他其实很好说话，也很有原则和教养，甚至比一大批艺人都更有礼貌，也并没有出现那种很不听话的情况。
所以今天期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哪有录节目一上来就对人甩脸子的？甚至还跟同公司的艺人吵了起来。
秦若晞百思不得其解，知道以期年现在这个状态，她在期年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打算去问问崔瑶的经纪人。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们走了，你今天早点休息。”秦若晞疲惫地跟期年交代。
“嗯”，期年应了一声，但显然没在意秦若晞在说什么。
秦若晞叹了口气，关上门和阿照一起出去了。她很不放心就这样放期年去录明天的节目，但现在时间紧急，她也没机会去改变什么了。
走廊的灯光很亮，出门后，秦若晞和阿照很轻易地就注意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暮雨，他正低头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神情十分专注。
“暮雨还不回去休息吗？”秦若晞在路过的时候顺便问一句。
白慕舟摘下耳机，迅速地将游戏中的人物移动到安全位置，然后才抬起头解释，“哦，我在等人。”
这毕竟是白慕舟的私事，秦若晞不会多问，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提醒了一句今天早点休息，随后急匆匆地和阿照一起走了。
对白慕舟而言，这个时间还算早，他平时直播最早也得十二点多才睡觉，他现在回去根本睡不着。
而且就刚才秦若晞那个忧心忡忡的模样，他觉得他今晚势必要从期年那里得到答案。
一局打完后时间依然还早，白慕舟自然而然地又开一局。但这局开始没过多久，有人就从不远处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人没有说话，在白慕舟面前站定后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慕舟。他遮住了走廊的灯光，在白慕舟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白慕舟的眼睛微微地弯了一下，哪怕不去看，他也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期年。但这把游戏赢的可能很大，这么结束有点可惜，既然期年没有催他的意思，有话打完再说也来得及。
于是他没有抬头，只是冷静地操纵着手里的人物角色，在干利落地团灭敌方全队获胜后，白慕舟心情大好，下意识又开了一把。
期年见状终于是忍不住了，皱着眉问他：“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白慕舟怔愣一瞬，回过神来后立马退出了游戏，他看了一眼时间，很认真地回应期年：“不久，大概三个小时。”
“听得到？”期年对上白慕舟看过来的目光，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我耳机没开声音。”
“为什么不开？”
“怕听不到有人过来。”
“为什么要戴？”
“不想见的人路过可以装作没注意到。”
“……”，期年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竟然有点少见的紧张。
“那你想见谁？”
“想见你”，白慕舟看着期年，浅色的眼瞳中漫着温柔的光，毫不犹豫道：“我在等你。”
期年的心脏重重地跳了几下，突然觉得呼吸有点不畅。大脑像是炸开了一般，顿时一片空白。
白慕舟站在他面前说想见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突然想，他有多久没有听到白慕舟说这样的话了？
太久了，久到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了。
哪怕在梦里，他也没再听过这样直白的表达了。
“你不是觉得今天没戏了吗？”期年的嗓音低沉。
“嗯……”，白慕舟轻轻点点头，心里有点想离期年稍微远点。期年的声音就落在他耳边，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蹭他的耳朵，让他的大脑里有种不出的飘忽。
“但还有大概三个小时就是明天了。”
期年笑了一下，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逗的。
“你是想等零点过了再来找我？”
“嗯。”
“半夜来骚扰我，我可以报警的，白慕舟。”
甚至不用报警，他只需要给经纪人打个电话，剩下的事就有人去处理了。
“……唔”，白慕舟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他明亮的双眸盯着期年，眼睛里也只有期年，声音带了点委屈，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祈求，“抱歉，我知道了，我不会去了。”
“……”
“过来。”
末了，期年听到自己分外冰冷的声音。
